37、65-18 前夕 比格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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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潮结束了。
这次虫潮对季绍谚来说并没有多少实感，就连新的哨兵也因为物资空间短缺没有送上来，他结结实实当了大半年宅男，最多偶尔被医疗部抓去按哨兵，作为一个人形束缚衣，他觉得自己相当称职，偶尔他一边用精神力按着哨兵一边想，如果不是他不可能永远干这个轻松愉快充满意义的工作，那留下来也许也不错。
当然这些流窜出来的小想法在中午吃饭时就会被无情击碎。
我绝对……不要待在这里。季绍谚抓着饼干阴暗嘶鸣。
应非有许多事情没有告诉他，但是关于前线的战报并不在对他的保密范围内，甚至可以说应非极其积极地将战况和战士们的惨状摆到他面前，他们都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一种仇恨教育，扑面而来的危机感，试图种下季绍谚对虫族彻底仇恨和消灭的种子。季绍谚总是对这些内容草草看过丢到一边，直到虫潮结束，同战报一起送来的还有待牺牲的哨兵。
好久不见。季绍谚按开锁定扣，休眠仓特有的凉气扑面而来，又一个哨兵睁开了眼。
“你现在身上几乎没有新增的伤口了。”军医叹了口气，把治疗淤青的喷剂呲到向导逐渐白皙的皮肤上，“哇，你居然是个向导。”
“我进步得还没有这么快。”季绍谚按住一边肩膀前后转动关节，“他们还在放水。”
“你是说总是不给你面子的易先生终于学会了哨兵的基本素养？”
“噢，我先对他使用了精神体，效果非常好。”就喜欢看猫猫炸毛。
医生嘴角抿了抿：“这么久了。蛇带给他的心理阴影还没痊愈？”
“显然没有。”他们一起邪恶地笑出声来。
就在季绍谚还在思考挑选哪个曾经待处理的领主的时候，一场规格格外大的战前会议提前召开，不仅坐着看军装是元帅的有两个坐在上面还坐了个衣着普通不认识的人。所有在场将人里，晋升为少校的他还是那个军衔最低的。
差点忘了，还有个易兆给他垫——你不要关门啊！！回来！
“我们要指派你去一趟比较危险的任务，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这回会有两个大型舰为你押后。”
“？”
“有两个领主在虫潮后重叠了领域，现在它们现在位置极近，两团护卫群几乎挨在一起，正在激烈争夺区域所有权，我们判断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做得到。”
“我可以拒绝吗？”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这是我们所有人集体的判断，我们为你进行了数十个后备方案，你不会一个人承担后果。”
“……明白。”
会议结束后那个高坐着的人走下来，他手腕上戴着一串木珠，最顶端一颗黑色宝石和一颗白底闪着碎光的宝石熠熠生辉，季绍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人对他微笑：“你见过它们？”
“并没有。”
“你拥有极高的天赋……等你准备好，我们会去找你。”他衣服上的暗纹如树枝盘根错节，隐晦的精神力量在根须间游走，给人笼罩上一层无法看清的雾霭，他说话时给人一种堪称诡异的安心感，仿佛只要他在就不会出任何意外，他说出的话就是铁律。季绍谚同时感到了安慰和隔阂，他不知道那份“他在用精神力影响你”的认知和被影响的部分分别来自哪儿。
我大概是等不到你们了。季绍谚心说。
工程师计算着极限荷载量往他们的微型舰里塞了一舰面包人，季绍谚作为总队长优先拿到名单，上面总指挥赫然写着应非的名字，他的新哨兵们同样在列。“怎么还是我们这些人。”季绍谚对着应非咂嘴，“那天来的领导原来只是来遛弯的旁听？我还以为会升级一下。”
“这不是升级了吗？”应非翻到第二页微型舰清单，“舰载武器和硬件都把最尖端的装备上了，人员是我申请的，你有那些和不熟的哨兵向导为指挥权打架的时间不如多修正自己的状态。”
“也是。”
敲门声音突兀响起，同时应非的通讯也大声传来紧急请求，应非起身接起电话朝门口走去：“特别行动部应非，有什么紧急事态？”
“应上校！”
应非拉开了门。
“杰西卡上尉突破监管去找你了！”
兽瞳女人和他对视，女人微笑着对他WINK：“HI~”
杰西卡拒绝直接回去，应非尝试强行捕捉反而被老搭档从背后结实呼了一巴掌后脑勺，随后他们像暂时达成了某种协议一样停止了争执，分别坐在长椅两端。季绍谚从冲突开始便将易兆护至身前躲着两人站到角落抱着手看戏，见他们消停施施然钻出。
“发生什么事了？”
杰西卡迎着众人的目光：“应非要参与这次任务对吧？踢一个人出去，把我放进候选名单里。”
“胡闹。”应非立刻皱起眉，“你的混乱度没有降到足够你出任务的程度。”
女人眼神冷下来：“应中校怎么升得上校你以为我不清楚？”
“……”
“我要跟你出最后一次任务。”杰西卡说，她身体坐得笔直，兽化后尖利的爪尖在裤腿上勾出放射状痕迹，“这次以后我们都不可能再有组队出任务的可能了。我们发过誓的，应非，‘战斗到最后一刻，直至与虫群一同化为尘埃。’”
“那又怎么样？”应非的回答同样冰冷，“你是战场的不稳定因素，而我也不会在这场战斗中送死，我现在有新哨兵需要引导，战场不是你任性的场所。”
杰西卡缓缓地吸气：“你要我背弃誓言吗？你还可以在后方参与战斗，但是我不行。你知道我已经多久没见到群星和虫群吗？六年四个月零八天，我不会再好了。”
“别骗自己了，应非。”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允许你作为不安定因素上舰。”应非猛地站起，一贯无波的脸上罕见出现剧烈波动，“你想死我不拦着，但不是现在，就算你的混乱值真的不会下降你现在也还在一个轻度阶段，等我将绍带出来我就申请成为地勤，我们在地面同样能杀虫族。”
旁边说了一句开启话题后就没再出声的季绍谚：？怎么还有我的事。
杰西卡没吵过自己的向导，爆出一句粗口想重置话题再来一遍却被全副武装的看守人踹门而入一枪电倒抗走，看守人临走前看季绍谚的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不会把杰西卡放进去的，对吧？”应非回头，他脸色黢黑，显然是没从激烈情绪中抽身，转而压力自己的好学生。
季绍谚耸肩：“不会，我也控制不住她。”
“啧啧啧。”易兆嘴角弯起，“骗人有一套啊，应非，你还下去做地勤？”
“如果可能的话。”
“那你说和杰西卡一起杀虫族也是真的？”
“……行了你们该走了。”应非冷漠道，“人是会变的。”
推一个也是推两个也是放，两人被一起扫地出门。就算被驱赶易兆的嘴也没有停下：“骗骗杰西卡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你恨虫族恨到死，哪舍得下去跟边角料做游戏，实在不行你和杰西卡结婚吧，说不定结完婚她就分心了愿意好好陪你。”
易兆被打属实活该。季绍谚偷偷用精神力封锁了他的动作让他只能脸接应非铁拳，可惜此人脸皮实在是厚，被有着“你怎能这样侮辱她”buff加成的应非打了半天也就是鼻梁折断而已。
“你们到底记不记得自己过几天就要出任务了？！”赶来处理应非指骨和易兆鼻梁的军医崩溃大吼，恨不得给三人再来两拳。
就这样，三人喜提禁足大礼包，大礼包指季绍谚易兆和应非不允许呆在同一空间，就连作战讨论也只能拉群开视频说话。季绍谚觉得自己也许有点次责但只有一丁点，完全是被易兆那张破嘴牵连，愤怒地给易兆强制闭麦。
易兆打字：你干什么了我怎么感觉不到我舌头了？O*O？？？？
“呵呵，你不是比格我们不会和好的。”
易兆：比格是什么？
季绍谚清爽地背手走了。
易兆：比格到底是什么？？！
出发前两天。
禁足结束，毕竟小队终究要在一起进行磨合练习，显然禁足这个事让应非相当丢脸，以至于他还是没和两人多说话。当季绍谚见到应非的新哨兵们也陷入沉默，那些哨兵们对季绍谚来说不是新人，他们有八成是季绍谚做医疗兼职的常客，在虫潮中反复经受疯狂，治疗，恢复神智循环但没有死亡的幸运儿，合理推测剩下的人也见过只是他没有印象。整个队伍好长一段时间只有逐渐默契的行动声响，哨兵们在训练项目中尽力地舒展自己的身体，将自己变成向导反应快速的提线木偶。
易兆站到了季绍谚身边，季绍谚回头只见到易兆还在举着通讯器，通讯上闪烁着几个大字：比格是什么？
“……”季绍谚转头就走。
当他筋疲力尽结束磨合训练，还没被移动小车驮到门口又被人截胡，研究院的人抓起他就把车速调到了最高，风一般往观察间跑：“杰西卡上尉，她，混乱度破90了！！”
“你说什么？！”季绍谚回头大喊，他感觉自己听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65-18 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