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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刚下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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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飞机,两个人没有过多停留,直奔老家。
不过云锦书尽量让自己穿得朴素,看起来廉价一些,免得让人起了歪心思。
路上,她漫无目的得打开一些软件,随意翻了几页,好几个营销号都落在一个热点上——“许氏集团副总裁许西楼和沈家大小姐沈姝被多次拍到约会,气氛暧昧,豪门联姻难道实锤?”
看样子,是真的了。
跟他一起吃饭的那个女人,虽然只是模糊的侧脸,但的的确确是她在游轮看到的许西楼搂着的那个女人。
萧梧瞥见云锦书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心里打起了鼓。许家和沈家的事儿,真的不能再真了。毕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总裁许颂年指定的。
这么看起来,云锦书这小丫头也够可怜的。按照先来后到的话,这小丫头才是先者。况且,许总心里的人也是这个小丫头。
萧梧下意识地想解释:“云小姐……许总他……”
她摇摇头,“没事。”
云锦书关掉手机,调整呼吸。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待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还没入秋,天气热的慌。热浪在太阳底下翻涌,和半绿半金黄的斑茅草一同卷起。
刚走到村子,其他的人家都修起了农村小别墅,不算豪华但也有了自己的格调。走到家门口,只有这家还是破破烂烂的土砖青瓦的屋子。
脚底已经占满了黄泥,对于在城里呆惯了的二人,还有些无处落脚。
云锦书生得漂亮,所以招人。再加上见过她的人不多,身后也窸窸窣窣跟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还没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
“吱呀”一声,浓重的柴木味道混着难闻的酒气扑面而来,阳光透过的灰尘粒子四处逃散,呛得她连连后退。地上的碎石踩的作响,颠得她缓步。
只见一个短头发的女人上前扑在云锦书脚下,拽住她的手,沥声哭泣,匍匐着喊:“锦书!”
女人浑身只有一件粗布做成的衬衣,连带着破旧的裤子都是男人款式的。头发些许凌乱,原来白皙的皮肤此时也蜡黄蜡黄的。
她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吗?
云锦书狠下心,甩开她的手。萧梧跟在云锦书身后一言不发,只是眉头皱了又皱。
“锦书……你终于回来了!妈妈终于看到你了!”
“妈妈真的很想你很想你!”
云锦书没再理会。
屋子里实在是杂乱,衣服被子散乱一地。窗户的玻璃碎的像蜘蛛网,被胶带勉强粘上。风一吹,就起了头,仿佛下一秒就在飞走。牙膏一圈也泛了黄,周身都带着不明所以的黑。
云锦书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股阴冷袭来。
床上,一个老妇人盖着被子,还泛着一点点酸味。
云锦书忍不住掩住鼻子。
在云锦书的记忆力,虽然这个奶奶重男轻女,可自己的生活却要求过得体体面面,自己的房间更是收拾得一丝不苟。
时过境迁,落得这般局面。
奶奶一看到云锦书,那双原本涣散的眸子立马像是锐利的老鹰,又像是地狱里索命的修罗,泛着光。
她嘶哑着声音,全凭着最后一口气,像是鬼厉的风声,“你回来干什么?你走!你走!”
她认出云锦书了。
“我说了,我们云家会生个男娃!你滚!”
云锦书静静得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滚得远远得!”
“咳咳咳咳咳……滚!”
等奶奶趴在床边上咳得不能自己,仿佛心肝都要吐出来的时候,云锦书才指着门口那个有些泪流满面的女人说:“是她打电话,叫我回来见你最后一面。”
于是,奶奶又指着瑟瑟发抖的母亲,“都是你!生不出男娃!”
“扫把星!腌臜货!滚!你个贱女人!滚!”奶奶抓起桌上的铁杯子,用尽浑身力气砸向门口,被女人侥幸躲过,然后疯了一般逃了出去。
云锦书就像个局外人,丢下冷冷一句话,“现在见到了,我走了。”
都是报应。
“你!”
话说不出来,她捂着胸口狠狠喘气。
“你……”
她擦去嘴角的痰渍。
“赶紧就走!离开这里!”
“别来碍我的眼!”
“不然……我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
云锦书沉了口气,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我最后问你一遍,要不要我救你。”
“滚!”
云锦书懒得说话,只是示意萧梧出去。出了屋子,阳光洒在身上烫烫的,才觉得回了温,“让你见笑了,咱们走吧。”
萧梧摇摇头,跟在云锦书一臂距离的身后。
能清晰的看见,她攥起来的拳头。
两人刚出院子,就看到一群人围了上来。她的姑姑正靠在一旁磕着瓜子,不嫌事大地喊了一句:
——“哟!这谁啊……这不是我们云家的丫头呢!”
云锦书不说话,但脸色已经开始酝酿着怒意。
姑姑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眼神飘忽到萧梧身上。
格格不入的气质腔调,价格不菲的衣物手表。
姑姑的眼神一下子像是粘在了萧梧身上。
她有些吃味:“找这么好男人,一看就是有钱人。怎么都不帮衬帮衬家里人?还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货色,一个人吃独食,那可不是好事!”
萧梧听得首先是心里胆寒:云小姐……跟我……呸呸呸!我可是有家室的清白男人!再说了,云小姐是我们许总的……
随后:这女的说话这么难听?!欠揍?!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云锦书并不想在留在原地,更不想把萧梧卷进这场漩涡之中。
“诶!跑什么!”
姑姑上前想要一把拽住云锦书,然后好好发威,毕竟以前也是这样,任她打骂从不还手。哪知萧梧一个跨步挡在云锦书深浅,面色铁青。
“我说……云锦……云……反正,你得接济我们!”
支吾半天,姑姑没想起云锦书的名字。
云锦书保持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刀子,“姑姑,你儿子当年打断别人的腿,找我家借的三万块钱医药费还没还吧?不如先还了,再谈接济的事儿?”
“你!你个贱妮子,攀上了有钱的男人了不起了?”
“对啊,就是了不起,不然你找我接济你干什么?”
姑姑一时语塞,没再说话,脚像是要把什么剁碎了一样,狠狠砸了下去,转身离开。
云锦书和萧梧也离开现场,“萧大哥,买明天的票,咱们走吧。”
回到附近的小旅馆里,云锦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乡下的条件实在有限,找到一个小旅馆不容易,更别说萧梧平时出差的五星级连锁大酒店。
“云小姐,票已经订好。”
云锦书翻看着航班信息,“好的,已收到,辛苦。”
星星驱散了乌云,一轮月又露出了脸。
半夜里,云锦书还是睡不着。
许西楼来了电话。
——刚开口,就是问候:“阿锦,一切还顺利吗?”
云锦书听着那熟悉的嗓音,那个夜夜索取暧昧低语的声音,居然心生眷恋,一塌糊涂,“没什么事,挺好的,明天就回去。”
来了又走,其实她都不明白自己回来干什么。见到人了,然后呢?解恨吗?或者说释怀了吗?其实云锦书现在的心情很寡淡,像是一碗没有调料的汤汤水水。
她说不出来。
云锦书忽的想起来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上面写着——“因果”。
所以,什么才是因?什么才是果?
其实,书上做了解释。
她当时看明白了,可现在反倒糊涂。
许西楼露出疲惫之色,但还是耐着性子哄着说:“别太辛苦,有任何需要跟我说。”
“我知道的。”
许西楼脱下外套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有想我吗?”
二人没再说话,也没有挂断电话。
云锦书关掉灯,躺进被窝里。
空调风呼呼的吹,嘴唇有些干燥,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微微张着嘴,僵硬着。
半晌,她压着声音问:“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
长叹了口气,想起沈姝。
“许西楼,等我回去,我们谈谈吧。”
“好,阿锦。”
“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许西楼,我们之间。
——又是什么因?什么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