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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霸气速成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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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张床,她躺下了。
头顶的改造电话虫还在盘旋,尽职尽责地直播着她此刻的状态——躺平。
蒂妮拉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看着这和费加兰德家族如出一辙的装修风格,忍不住走神,圣地的施工队是同一批吗?不管哪家的宅子,风格都这么雷同。
刚才她靠着在悬崖边擦边走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三个参赛者。临走前,她听见那三个人打了起来。算是又借了一波好运气。
这份好运还没散,她本来打算往西边走,去找迈尔斯,没想到在小岛边缘撞见了一栋独栋别墅,一看就是伊赞巴隆家族用来度假的宅子。她也没客气,直接像个入室强盗似的破门而入,仗着刚买的透视技能,轻车熟路就找到了卧室。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她是累了,决定躲在这儿歇着,等比赛打到尾声。剩下的人两败俱伤,她再出去坐收渔翁之利,这才是苟到最后的正确做法。
她又随手调出属性栏,切到商城页面,看着经验栏里仅剩的个位数的数值,忍不住犯起愁。
还是不够用啊。
之前躲在悬崖边避险的时候,发挥了ADHD般的分心能力,一边警惕着躲人,一边抽空逛商城,来来回回挑了半天,最终才买下了三个实用技能。
第一个叫——驯兽大师。
简单说,就是能获取动物这类非人生物的能力。听着挺厉害,却只花了两千多经验值,原因很简单,这个技能受限太多。
首先,需要目标生物主动认可使用者,技能开启后视野里会显示亲密度,满值一百,必须达到八十以上才算成功。其次,只能借用非物理类能力——要是这生物只是力气大,那屁用没有。如果会喷火、结冰这类特殊能力,使用者才能同步获得。
这也是它便宜的关键,地域性太强了。
像海贼王这个世界,珍禽异兽是多,可带超能力的没几个。就算她和主角团的乔巴成朋友了,也不会有什么能力提升。这个能力更适合一些以非人类生物为主角的世界,例如数码宝贝、宝可梦之类的。那蒂妮拉将会是绝对强者。
但她也没指望在这个破岛上遇见什么月亮伊布,她是准备钻个空子,赌一波。
圣犬也算是非人生物吧,自己和自己的亲密度值那就更不用说了。这样一来,她就能以人类形态,使用圣犬的能力了。
蒂妮拉心里其实一直特别介意这件事,在得到属于自己的“真爱之吻”以前,她不想随意变成狗狗的形态。
骨子里,她还是更想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好好以人类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
从小看各类奇幻故事的时候,她就偏爱吸血鬼,对狼人这种会兽化的设定,很少来电。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第一次开启技能时,系统就自动提示她,获得了圣犬初阶技能——狂热狱焰,能够吞噬敌人霸气与恶魔果实能力的攻击,但不能像暗暗果实一样,直接将对方能力占为己有。
第二个是透视。
听起来很牛吧?可她经验不够,买不起完整版全知全能,只能入手个山寨货,最多透视二十米,还不是白眼那种360度无死角,必须在视线范围内。最要命的是,一开技能,身上就会飘出一股类似花开的异香。
她也没指望当什么刺客,只想着躲起来的时候,能提前发现威胁就行。
第三个技能……就有点意思了。是她当赌狗参与商城活动得到的,所谓大促盲盒,一千经验一个,她赌瘾犯了,抽了一个。开出个诡异至极的技能。
——百分百手滑。
可以对任何生物用,强行改变对方当下的行动,至于变成什么样,全看概率。
比如有人正要喝水,她一放技能,对方肯定喝不成,可能是手滑摔了杯子,也可能突然就不想喝了,非常多的可能性。
蒂妮拉觉得这技能简直逆天,又很清楚自己大概率用不出精髓,顶多当个小丑技能,或者绝境保命用。
技能冷却时间还短得离谱,只有十分钟。
她纳闷,这种规则系技能不该多加点限制吗?
圣诞老人却让她别想得太简单,这技能没那么好用,改变的结果完全未知,造成的影响也无法预料,用得越多,反而可能惹出更大的麻烦。
行吧,蝴蝶效应是吧。她懂,不能随便乱用。
“啊……有人来了。”
蒂妮拉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卧室窗外。
开启透视后,她清楚看见东边树林里,有个小小的身影正朝着别墅靠近。
……年纪也太小了吧。
这孩子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脸蛋圆圆的,黑发红眸,迈着小短腿在林子里一步步往前走。
真的是参赛者吗?
男孩胸口同样别着一颗鲜红的珠子。蒂妮拉有点无语,哪家天龙人这么想不开,把小孩子送进角斗场,这不就是动物园给投喂吗?
他是要进来?
蒂妮拉甚至有点不忍心抢这孩子的珠子,欺负小朋友。
但是,这里可是海贼王世界,谁知道这小家伙是不是什么诡异的果实能力者,小孩模样只是伪装——
等等,不对!
她怎么不知道这个参赛者?而且,他为什么没有电话虫跟着?
蒂妮拉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小心地蹲坐在床边地板上,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所有选手名单。夏姆洛克当初可是一点没瞒她,把所有人的信息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不算她自己,正好二十九个人,这里年纪最小的参赛者就是她了。
那这个男孩,到底是谁?
林子很安静,毕竟这片区域的参赛者,早就没剩几个了。
他站在树影里,慢慢平复着呼吸,刚才解决两个人耗了他不少力气。指尖把玩着夺来的红色珠子,目光落在前方缓步走来的男孩身上。
这个也要拿下。一只送上门的小兔子。
他抬手按在地面,缕缕白雾从指尖渗出来,钻入泥土,又像蒸腾的水汽一般,朝着四周大范围扩散。
雾气升腾得极快,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整片林子就被薄雾笼罩,视线变得模糊,空气里也漫开了潮湿的凉意。
这是他的能力——雾雾果实。
这些雾并不只是遮挡视线,它们带着毒,会顺着呼吸一点点侵入身体,中毒的人不会立刻死去,会清醒地感受到自己一点点失去力气,最后窒息而亡。
他看着那孩子,对方没有逃,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像是没察觉到什么。
……无聊。
他迈步向前,准备结束这一切。
就在这时,火焰凭空升起,铺满了他的视野。那是从未见过的洁白的火焰。
这股大火很诡异,没有烟,没有热浪翻滚,只是裹挟着雾气,消散了他的能力。
他慌忙扫视四周,想找出操控火焰的人。出乎意料的是,对方根本没打算躲,一个少女正径直朝他走过来。
她的轮廓被火光裹着,看不清细节,只能隐约瞧见发丝在光里晃动,黑与银交织,像是被月光切开的黑夜。
她的眼睛,是金色的。
他猛地惊觉,少女已经靠得极近。
她是什么时候近身的?!
他只来得及抬手释放毒雾,却终究慢了一步。白炎已经贴了上来,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能力被这火彻底吞掉了。
“……啧。”
他意识到不对,立刻准备后撤,同时重新扩散雾气,想要拉开距离。
可少女突如其来地爆发霸气,震得他两眼一黑,动作出现了停滞。
她的手落在他胸口,指尖一扣,那颗红色的珠子被直接取走。
紧接着一股巨力从身体侧面传来,她没有用什么复杂招式,只是抓住他,借着贴身的距离直接发力。
他的身体被狠狠抛飞出去,连续撞断几棵树才停下,冲击让视线一阵发黑。
他颓废地倒在一片废墟中,用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喃喃道:“意外的活下来了啊。”
雾气彻底散尽,空气重新变得清透干净,白色的火焰依旧在原地熊熊燃烧。
男孩自始至终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少女踏着火焰而来,白炎在她身后如同羽翼般徐徐收拢,她一步步朝他走近,宛如降临人间的使者,张开了神的六翼。
男孩眨了一下眼。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男孩开口:“你为何不杀了他?”
“杀人不在我的计划内呢,我只是不想看你出事,你年纪还太小。另外——”蒂妮拉说着蹲下身,伸手干脆利落地摘下了他胸口的珠子,“这个我就收下啦。”
男孩没什么反应,他看起来根本不在乎这场比赛的胜负,就连刚才性命受威胁时,脸上也依旧没什么波澜。
凑近了蒂妮拉才看清,这男孩居然是圈圈眼。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得赶紧把他支走。她维持着假笑,继续说道:“你快去海岸边吧,收拾一下回去。”
“你的能力,并非是恶魔果实。”
蒂妮拉顿了顿,干笑着打岔:“快走吧,这里不适合小孩子待。”
直播画面如实转播着这一幕,好几块观战屏幕都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参赛者已经所剩无几,在这么大的岛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想碰到对手并不容易。
夏姆洛克盯着屏幕里岁月静好的少女和男孩,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为什么那个人会找上蒂妮拉?
加林反而轻笑一声,淡淡开口:“就算她现在死了,也是一种荣耀。”
他身旁的儿子一言不发。
远在圣地的赞巴圣看着直播,眉头紧锁,拿起了电话虫:“加快进度,拖得太久了。”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海军恭敬的应答。
这场角斗赛,正式进入收尾阶段。
男孩刚想再说些什么,盘旋在他们头顶的电话虫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鸣响。蒂妮拉本就听觉敏锐,立即被刺得捂住耳朵,表情痛苦。
这是用来暴露参赛者位置的手段。
男孩短暂思索,抬手一挥,一簇黑色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将那只直播电话虫裹得干干净净。
“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电话虫化作灰烬,在空中可怜兮兮地散落,这次是蒂妮拉发出了爆鸣,“你怎么把它毁了啊!我会丧失资格的!”
“姆会寻人再给你一个,无需担心资格。”
……姆?
恭喜用户蒂妮拉在海贼王世界成功提现大BOSS一位,击败了99.99%的用户!真是太幸运了!
这是伊姆啊……
蒂妮拉假笑变成了苦笑,这家伙也太不会装了吧,口癖都不改一下吗?
资格她是一点都不担心了,现在该担心的,是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离开。
“你还真厉害……不过刚刚谢啦。”她揉着耳朵小声说:“我的听力特别敏感,突然太大的声音会吵得我脑袋疼。”
“回答。”男孩惜字如金。
蒂妮拉一拍脑袋,憨憨一笑:“其实我吃了海楼石果实!”
“……”
一股黑炎烧掉了蒂妮拉的发尾,少女尖叫着用手扑灭了它,她看着被烧焦的发梢,对男孩欲哭无泪:“你这熊孩子。”
“姆痛恨轻浮之徒,也厌恶这般愚蠢的搪塞。”
“好好好,我不瞎说了还不行吗。”蒂妮拉撇撇嘴,仗着对方没亮明身份,只当是个脾气古怪的参赛小鬼,随口糊弄,“这是我的独门绝技,其他人想学都学不来,嘿嘿。”
意思就是,老东西你别想了。
男孩红色圈圈眼死死锁在蒂妮拉身上,看得她心里直发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她结结巴巴地赶人:“你、你想干嘛?你都已经被淘汰了,赶紧走啊!”
“你从何地而来?”
“嗯……费加兰德家族?”蒂妮拉也不知道圣犬从哪出现的啊,别难为她了。她自暴自弃:“我生是费加兰德的狗,死是费加兰德的鬼。”
“你忘了姆方才说的话。”
啊!这死老登也太较真了!
蒂妮拉咬牙切齿:“你是在审问我吗?你算个老……算个好孩子,别问了。”信不信她哭给你看。
男孩缓缓抬手,指尖黑色火焰隐隐跳动,眸中的红光也愈发深沉。“姆不需要心怀秘密之人。”
眼看火焰就要袭击自己可爱的小脸,蒂妮拉慌不择路,下意识催动了刚到手的技能。
手滑吧!伊姆。
火焰击中了一旁的大树,林木倒塌的声音也掩盖不住蒂妮拉现在的尴尬。她低头看着身下的小男孩,那叫一个有苦说不出。
技能确实起效了。她本来想侧步逃开,脚下被雾气浸得湿滑的泥土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把男孩压在了身下。
现在这个画面就像烂俗的漫画男主,因为一场意外,把女主压在身下的恶俗剧情。
她的手还不偏不倚,正好按在了男孩的胸口。
离谱啊……她真的不是恋童癖啊。
圣诞老人,你说的没错,这技能不能乱用。
“你刚刚居然想杀我!”
蒂妮拉恼羞成怒,干脆先发制人。明显这么多年,没几个人敢这么对伊姆,男孩被她压在身下,整个人都愣了。
她索性上手掐住他的脖子,反正干都干了,做点出格的事情也没关系吧!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这是什么鬼台词。蒂妮拉无语自己的临场发挥。她破罐子破摔,“我看你也有几分姿色,这里除了你和我没别人,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不然——”
男孩看着她脸上挂起的猥琐笑容,只见她抬手轻轻扇了扇他的脸,眼神往下瞟,在他白皙的脖子上顿了顿,还故意舔了下舌尖,慢悠悠道:“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
“姆不恨你。”
男孩没有生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姆想要你的力量,你给不了,那就毁掉。”
“地雷系?”
“姆不是地雷。”
蒂妮拉泄了气,一把松开了男孩,坐在地上,耻笑自己刚刚的荒唐,她拽了拽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说:“看见这个了吗?我有主人。你可以和我主人商量商量,换你做我主人就好了。我的力量虽然不可以属于你,但我可以属于你,是不是呀?”
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姆看见……”
“姆喜欢、姆想要、姆得到。”蒂妮拉跟说Rap一样替男孩补全了剩余的话,伊姆又愣住了。她摆摆手,随意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哪来胆子问费加兰德家族要奴隶,但可以试试。”
她继续装作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这小公主真难伺候。
男孩沉默了几秒,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仰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女,冷冷命令:“……赢下这场比赛。”
怎么全是逼她赢的,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蒂妮拉眨眨眼,敷衍道:“收到哈。”
圈圈眼泛红光。“姆不喜欢你这样的态度。”
“我管你喜不喜欢啊,你又不是我主人,快走快走,哪来的不知礼数的奴隶。”蒂妮拉继续雷点蹦迪,她嚷嚷:“你不走,那我走。”
男孩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止住她起身的动作,淡淡问道:“你的名字。”
“想知道我的名字?”
蒂妮拉双手撑地,身子往后一仰,居高临下地轻蔑看着他,挤出毕生演技,冷冷一笑:“那就好好努力取悦我啊。”
黑炎燃起,转瞬被白炎吞噬。
蒂妮拉举起一根手指,对着冒火的男孩晃了晃,心里暗叫一声,诶呦,溜BOSS这感觉还挺有意思。
“刚刚是我让着你,别得寸进尺。”
自己真是越来越有胆了啊,她默默感慨。
男孩收起手中的火焰,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突然出现在他的脚底。蒂妮拉吓得连滚带爬,冲出阵外,生怕被这魔法阵一起传走。
她可还记得,穿越前看漫画刚好到洛基回忆篇,伊姆的魔法阵就是用来传送的。
男孩消失前,丢下一句警告:“摆正你的态度。下不为例。”
……伊姆脾气还挺好?
蒂妮拉从地上爬起来,长舒一口气。也是,洛克斯闯人家闺房还安然无恙,她就嘴嗨几句,算什么。
唉,要是赢了比赛,加入神之骑士团,岂不是还得天天见这位大小姐?
夏姆洛克,你平时都受的什么罪啊,可怜的小主人。
她突然想起个关键问题,立刻唤出圣诞老人:“我会不会被伊姆那个控制心灵的能力影响啊?”
「你的圣焰,能解决。」
“哇……那我真该考虑考虑,去当个世界之王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半空落下,打断了蒂妮拉的得意。
“又见面了呢,小小姐。”
不愧是海军速度,这才过去了多久,送快递的就来了。
金光收束,男人轻飘飘地落地,手里举着一只全新的小翅膀电话虫,正准备抛给蒂妮拉,却见少女拼命摇着手。他问:“怎么了?”
居然是黄猿来负责送新的电话虫!还有这好事!
蒂妮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前一步,就差扑通跪地拜师了。“老师,再教我一招吧!”
“耶——”黄猿拖长了音,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老师了?真是好可怕的自来熟呢。”
几分钟后。
“再来一遍哦,小小姐。”
“我在很认真啊!”
蒂妮拉整张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不是比喻她的无语心情,而是物理意义上的,真的黑了。那颗脑袋,从额头到下巴,像是掉进了煤矿一般,被武装色染得漆黑。
黄猿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
“噗。”
他捂住嘴,但还是没忍住,整个人笑得肩膀都在抖。“这可真是天才的用法啊。”
“第一次纯属意外。”蒂妮拉一张嘴,露出一口白牙,视觉效果更滑稽了。
“武装色没那么简单啦。”黄猿顿了顿,又忍不住笑了一声。“不过嘛,小小姐这个样子,说不定可以出其不意,让敌人露出致命破绽呢。”
“……笑死。”
很快,蒂妮拉脸上的黑色就褪去,她张开双手,黑色的金属光泽缓慢覆盖了双臂,流畅得如同呼吸。
黄猿微微挑眉,轻声道:“哦?”
蒂妮拉自己也愣了一下。她已经掌握了正确使用的方式。
没忍住笑了起来,原来学霸气对于他们穿越者这么简单啊,听老师碎碎念几句就好了,她怎么没早点缠着夏姆洛克让他教教自己呢?
血亏。
其实,黄猿不意外蒂妮拉能如此之快掌握武装色,这小女孩学月步只用了几分钟而已。他鼓了鼓掌,夸赞道:“天才啊。”
“真是可惜了呢。”他轻声嘀咕:“要不是奴隶的话——”
他没有说完。
面对悟性如此之高的学生,黄猿忍不住想要再教点东西给她。
“既然这样,”黄猿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即使是坐着,他依旧比蒂妮拉高出一截。“我再教你一点更麻烦的东西吧。”
蒂妮拉眼睛一亮。“老师要教我什么?”
“小小姐是霸王色霸气呢,那是百万人中才出一个的王的资质。我倒是知道一招霸王色用到极致的方式。与利用武装色霸气类似。”
黄猿伸出一根手指,黑色缓缓附着其上。“霸气的缠绕和外放。”
“把它缠绕在攻击上,再——”他轻轻一笑。“放出去。”
黄猿的手指停在半空。
距离蒂妮拉的额头,还有整整一米。
他轻声说:“我要出招了哦,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啊?等一下你对着我——”
蒂妮拉话音未落,一道金光擦着她的耳侧撕裂空气。
光束横扫森林与大地,直冲大海。
风压在这一刻才迟到般爆发,蒂妮拉的发丝被掀起。她僵在原地,慢慢地转头。看见身后是一道数十米深的巨型沟壑,从她脚后开始,一直延伸到岛屿边缘,连海面都被这一击劈开了短暂的裂痕。
蒂妮拉喉咙发紧,被震撼得五体投地,她在圣地从未见过这般强者。
“诶呀。”黄猿挠了挠头,“今天运气不错啊,居然成功了。”
“我的霸气其实不太熟练啦。”他指了指那道沟壑。“大概……三成是霸气吧,主要还是果实能力。”
“……”
蒂妮拉沉默了两秒。
三成?这才三成?
果然,未来的海军大将恐怖如斯啊。
黄猿笑眯眯道:“怎么样?小小姐,学会了吗?”
“我试试啊,应该可以。”蒂妮拉深吸一口气。开玩笑,她可是有挂的!
她站稳扎了个马步,心里念叨着缠绕缠绕、学黄猿学黄猿、凯多保佑。黑色的电弧从在她身边炸开。她深呼一口气,一拳出击。
拳风脱离实体,一道裹挟着黑色闪电的冲击,直冲大海。原本的沟壑被再次撕开,这座岛屿被他们折腾的伤痕累累。
她站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这是她打出来的?不得不说,这游戏很爽啊,给用户福利也太赞了吧!
“耶——好可怕啊。十几分钟,就学会了霸王色的用法呢。”黄猿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本正经道:“你不去做海军太可惜了。”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说:“卡普中将会很喜欢你的哦。”
蒂妮拉正准备客气几句,就在这时,黄猿手里的电话虫的翅膀忽然抖动起来。
“布噜!布噜!布噜!”
黄猿随手把电话虫丢给她,“看来教学时间要结束了呢。”
电话虫张开嘴,“通知——”
“剩余奴隶三人。迈尔斯、蒂妮拉、菲比,即刻前往中央沙滩。进行最终决战。”
“老师,你能带我走吗?我自愿加入海军。”
“为师待你不薄,这是想把为师往火坑里推,置为师于死地吗?”
“那我一定会先一步在河对面迎接老师。”
“小小姐很有趣呢。”黄猿拍了拍少女的头,他的手太大了,像是在敲地鼠一样,把蒂妮拉压得一蹦一蹦。“我相信你能赢,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能变成不一样的样子。”
他说完便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原地。
蒂妮拉摸了摸被压得微痛的头,嘟囔着:“菲比是谁啊?”
一小时后,蒂妮拉的直播重新恢复正常。
画面里,少女跌跌撞撞奔向沙滩,终于和自己的朋友碰面。两人像是久别重逢一般,兴致勃勃地聊个不停,完全忘了还身处角斗赛之中。
此时,夏姆洛克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他从不担心蒂妮拉的安危,他比谁都清楚,这场比赛里没有人是她的对手,他的狗一定会赢。
但是,刚刚意外出现的那个人……
夏姆洛克不愿再回想,心底翻涌着对自己无能的痛恨,就像生日宴上被庇特威胁时一样无力。那个问题再次死死缠住他——凭什么?
父亲在一旁淡淡开口:“你的狗运气很好,这是神的恩赐,你该感恩。”
他罕见地没有回应父亲。
这份反常被加林看在眼里。
冰冷的视线缓缓落在儿子身上,他开口:“夏姆洛克,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儿子依旧沉默,只是用一双倔强的眼睛,直直与他对视。
该死……怎么会这么像那个女人。
加林烦躁地皱起眉,起身离开了席位。他对这场比赛已然失去兴趣,只想给儿子一点教训:“回去,关禁闭三天。”
夏姆洛克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生平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反感。
这像是突然觉醒了什么。他恍惚觉得,自己、或是血脉里的某个人,也这样望着父亲的背影,宁死不屈。
那会是谁?
他想到了自己的血缘。
是你吗,香克斯。
你在恨那个弄丢了你的父亲吗?
那你,会恨我吗?
夏姆洛克看向屏幕里鲜活的少女。她正和瑟西家的奴隶一起试验新招式,一切都干净又美好,仿佛从未见过尸体、死亡、鲜血与恶魔。
他强迫自己盯着画面,胃里泛起熟悉的恶心感。他变得无助,却不知道该向谁忏悔,只能盲目地寻找虽未蒙面的血亲。
香克斯,恨我吧。
恨我臣服于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