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螺旋》南藤系甲

20、证明你爱我 黎睿装

　　黎睿装作没听懂，硬着头皮坐起来，伸手去扶他：“你起来，我带你去。”

　　然而代哲稳如泰山。

　　任凭黎睿如何使劲，他都纹丝不动，甚至还顺势往黎睿怀里挪了挪。

　　“代哲，别闹。”黎睿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谁跟你闹了。”代哲低笑了一声，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磁性，还带着一股子坏心眼的劲儿。他微微仰起头，呼吸就喷在黎睿的颈侧，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不是解手的意思哦，黎sir。记不记得大学那会儿，你做梦弄脏了被子，是我帮你洗的床单？”

　　代哲还嫌不够，慢悠悠补刀：“就是那个意思。”

　　他跌坐回垫子上，彻底败下阵来，脸颊在黑夜里烫得惊人，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代哲，我们现在这样……是不对的……”

　　代哲没接他的大道理，把话丢回去：“你不用跟我说对，还是不对。”他停了停，语速更慢，“你就讲，你帮还是不帮。”

　　代哲像是不经意，又像故意提醒：“这几年……我的身体……” 他把后半句话吞掉，留一半给黎睿自己想。

　　“你别说了……”黎睿闭上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帐篷里瞬间安静了。

　　代哲不说话了，他就像一头耐心的猎食者，故意把这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留给黎睿去煎熬。

　　黎睿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见代哲那沉稳却逐渐粗重的呼吸，空气里的温度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攀升。

　　过了许久，黎睿才颤抖着开口：“你倒是说……我该怎么帮你啊。”

　　代哲调侃地笑了笑，语调里带着一股子痞气：“黎sir，你这都不会？这几年交女朋友的本事都去哪了？”

　　黎睿在他的各种调侃里磨光了最后的耐性，心头一恼，找准代哲那块硬邦邦的腹肌，“啪”地一下拍了下去。

　　代哲被拍得腹部肌肉猛地收缩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随即不要脸地凑近，贴着黎睿的耳边说：“轻点，你可别打错了地方。打坏了，我可就没法让黎sir感受到那份无与伦比的快乐了。”

　　“你可别讲大话了。”黎睿硬着头皮顶回去，手指还因为过度紧张而蜷缩着。

　　黎睿后背抵在睡袋上，两人的距离近得他能闻到代哲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下午在山下，你自己说的。”代哲嗓音低哑，“什么都可以帮我做。”

　　黎睿喉结动了动，脸颊滚烫：“代哲……别闹。”

　　“谁跟你闹了？”代哲凑近他耳边，气息擦过皮肤，“黎sir，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黎睿闭上眼，理智告诉他该推开，可当代哲重重吻下来的时候，他没有躲。那股带着怨和狠的力道，像要把五年的空白和痛苦全都讨回来。黎睿被吻得眼尾发红，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代哲的衣领。

　　可突然间，他想起代哲前几天说的话。

　　心口像被扎了一下，黎睿猛地偏过头，躲开了这个吻。

　　他喘着气，红着眼眶问：“你对象……一个人还满足不了你吗？”

　　代哲的动作僵住，等反应过来后，很快低头咬住他的嘴唇：“是你说的，什么都能做。”

　　黎睿艰难地抬起手，按住代哲的肩膀。

　　代哲眉头紧锁：“又想跑？”

　　黎睿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问：“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对象？”

　　代哲扯了下嘴角，被气笑了：“你现在才想起来问？”

　　“是，现在问。”黎睿盯着他。

　　代哲扣在他腰上的手掌滚烫，语气却极其刺人：“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我当然有资格。”黎睿没松口，“如果你有对象，我现在就出去。今晚到此为止，以后也别再提。”

　　代哲的手指猛地收紧。

　　黎睿忍着疼继续说：“如果没有，你就不要拿一个不存在的人来羞辱我。当年是我错，我欠你解释和道歉。但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不能一边说喜欢，一边把你变成罪人。”

　　代哲眼眶也红了，咬牙切齿道：“你现在倒是很会替我想。当年你一句话不留就走，怎么不想？”

　　黎睿慢慢把代哲扣在腰间的手拿下来，“你想报复我，可以骂我怨我。但你不能让我当第三者，更不能让我跟你偷情。”

　　代哲死死盯着他。半晌，他自嘲地低笑了一声：“如果我偏要呢？”

　　“代哲，你现在拥有美好的人生。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当年离开的目的也达到了。”黎睿声音微哑，但态度决绝，“所以我更不能用这种方式跟你在一起。”

　　代哲的胸口剧烈起伏，冷笑了一句：“黎sir现在真威风。”

　　黎睿深深地看着他，像是在等法官最终的审判，“代哲，回答我。”

　　代哲在黑暗里僵持了很久，最终还是别开脸，声音又硬又哑地回答：“没有。”

　　“没有别人，没有对象，没有什么稳定生活。”

　　“我这五年，除了工作就是花时间恨你。谁都没有。满意了吗，黎sir？”

　　黎睿的心脏绞痛，最后只能缓缓吐出一声质问：“那你为什么骗我？”

　　代哲冷笑：“我凭什么让你好过？”

　　“那看见我难受，你好过了吗？”黎睿问。

　　代哲喉咙一哽，说不出话。他确实没好过，看着黎睿红了眼眶，他比谁都心疼。

　　黎睿伸手，轻轻碰了碰代哲的手背：“代哲，我知道你疼，我也疼。我欠你的你想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但你不能再骗我。”

　　代哲看着他，又气又恨，声音沙哑，：“那你呢？你一直都是只会要求我？那你呢？”

　　黎睿的情绪在这一刻也终于决了堤，“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不可信，我都认！但我会做给你看……代哲，我真的不会再离开你了，不会了……好不好？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代哲眼眶通红，却还嘴硬：“既然黎sir讲得这么好听，那我现在需要你立刻地证明一下。”

　　黎睿看了他一眼：“怎么证明？”

　　代哲忽然握住了黎睿的手腕。他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手按向了他身体某个极度紧绷的区域。

　　那一瞬间，黎睿像是猝不及防触碰到了团烈火。

　　布料下那种滚烫的触感，带着旺盛的生命力，透过指尖毫无遮掩地传递过来。黎睿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无法动弹，却被代哲那只扣在他手背上的大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帮我。”代哲的嗓音沙哑，呼吸滚烫地扑在黎睿耳廓，有着令人心惊的侵略性，“黎睿……别躲。”

　　黎睿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断线。

　　他颤着手指，在代哲那灼热视线的逼视下，缓缓扣住了那道早已紧绷到极限的关卡。随着细微的金属声响，横亘在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矜持被彻底撕裂，那股蛰伏许久的热源终于毫无保留地抵在了他的掌心。

　　那是五年空窗期的终结，也是所有压抑的宣泄。他紧紧扣住黎睿的腰，将头深深埋进对方颈侧，粗重的呼吸里尽是失而复得的颤栗，仿佛要把五年来所有的空虚，都在这一刻填满。

　　黎睿闭着眼，手指无措地握住，那里青筋和温度让他几乎想要逃跑，却又被对方另一只手按住，强行带向更深处的纠缠。

　　不到一会儿，那种隔靴搔痒的纾解就满足不了代哲了。代哲猛地直起身，将黎睿整个人捞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黎睿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情欲像野火一样顺着两人紧贴的皮肤烧了起来，那是压抑了多年的火山喷发，让他实在无法拒绝这令人沉醉的毁灭。

　　代哲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颈侧、锁骨和胸口。

　　黎睿在断断续续的亲吻中沦陷。

　　翌日，黎睿醒来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帐篷里光线昏暗。

　　代哲还没醒。他一只手横搭在黎睿腰上，睡相难得规矩安静，沉沉的呼吸喷洒在黎睿敏感的颈侧，激起一片微小的战栗。

　　黎睿浑身僵了足足半分钟，才脱力似地一点点慢放松下来。昨晚发生的一切，荒唐炽热得像一场过分真实的梦。

　　他不敢乱动，甚至有些自欺欺人地不敢看代哲的脸。

　　可当他视线下垂时，那枚银圈又毫无防备地撞进眼里。

　　黎睿刚松下去的那口气瞬间又梗在了嗓子眼，他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他昨晚昏了头，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他撑着干涩的眼皮，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发酸，他才有些迟钝地发现，那枚戒指款式也太素了。

　　没有刻字，没有钻石，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枚承载了誓言、需要郑重其事交换的情侣戒指。

　　倒更像代哲这种少爷会随手买来玩儿的饰品。

　　代哲从小到大含着金汤匙，吃穿用度向来挑剔讲究。腕表、袖扣、戒指，这些玩意儿在代哲那里，也许从头到尾就只是个顺手的搭配。

　　肯定只是个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