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狗A》凭阑半日

280、坏心 他有一个坏

　　好好的话让众人将注意力重新放在这张画像上的五官上，几个人都跟不同的人打过交道，脑子都还好使，被点拨了一下，很快就发现这个画像上的五官的问题。

　　灵壬摩挲着下巴，歪着头左看右看，“我觉得这个鼻子很像兰宗祥的鼻子，很大，而且鼻子背这块有处凹陷跟兰宗祥一模一样。”

　　藏则：“不说还不觉得，这么一说，这个嘴巴跟枯荣的不是一样吗？”他皱了皱眉，好像还是有点不一样，“哦，其实更像是那个叫余荣的男人吧。”

　　瞻危肯定了这一点，他跟余荣见过很多次，基本肯定这个嘴巴来自于余荣，这个眼睛也很熟悉，好像……

　　好像他自己的眼睛。

　　瞻危下意识地抚上眼睛，徐奉元直接抓住他的手，“形似而已，他的耳朵还借鉴了萧驰的，好好说得对，这个人就是个拼好人。”

　　“而且以他借鉴的人跟他出现在研究所的时间来看，他没有见过你，这双眼睛大概是从你家人那边借鉴过来的。”徐奉元分析了下，“这个人与兰香庄园逃脱不了干系。”

　　“而且。”徐奉元指尖点在男人的耳朵上，“耳朵是具有遗传特性的，并且这样的特性是在后续的整形手术中难以抹除的，这个人的五官都调整过，但耳朵没有，所以，我怀疑这个人来自兰香庄园，甚至他跟萧驰具有亲缘关系。”

　　灵壬思索片刻，认可了徐奉元这个结论，“不过他为什么要费尽周章整形呢？还要结合这么多人的脸？”

　　徐奉元暂且不知为什么，视线重新落在独自撇嘴翻白眼的好好身上，“我需要你把过往三十年里，兰宗祥、萧驰以及余荣同时出现在圣城时所有的公开活动资料全部找出来。”

　　好好撇嘴，“我不干。”

　　“我让你干是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看在你曾经在我脑子里的份上，多余的，我不废话，你了解我的，人都我不在乎，更何况你只是个人工智能。”

　　好好脸上的小动作瞬间僵住，她看向徐奉元，大大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徐奉元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要不是这具身体太小，她没有装哭泣的数据包，要不然她绝对要把这个茶几给淹了。

　　灵壬与藏则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这算是徐奉元的家事，比跟瞻危谈恋爱还要私密的事情，不好开口说什么。

　　他们与好好也曾共患难过，这个小家伙还是很讨人喜欢的，之前灵壬以为好好是人的时候，也曾付出过一点点的真情实感，现下物是人非，两人也再也回不到从前。

　　徐奉元一如既往的平淡冷静，许是见多了太多人用控诉、可怜或者是震惊的眼神看着他，他已然生不出什么涟漪。

　　瞻危反手握住徐奉元的手将人往沙发上一拽，打破了这尴尬的时刻，“你还没听明白吗？这是给你弃暗投明的机会，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个谜题，徐奉元愿意纵着你，还给你升级进化，你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好好抹了一把脸，她梗着脖子喊道：“难道是我想这样的吗？！要不是灯塔的身体，我的意识源怎么会被如此轻易的侵占？！难道是我想叛变的吗？！而且我什么都还没有做。”

　　“背叛的心思生了出来就已经足够过分了，你还想做什么？”瞻危肆意地翘着二郎腿，眼神却冷得吓人，“我刚刚说了，徐奉元费了这么多心思让你升级进化，结果你连个百年前的玩意儿都抵不过，我且不说你的防火墙有没有认真升级过，就你这样的，也就搜搜资料了。”

　　好好的拳头紧紧握起，但这一次她没有辩驳，人工智能在人类看来就是个工具，一个好用的工具与一个不好用的工具，下场是截然不同的，她在徐奉元身边呆了太久太久，以至于她忘记了外面的人工智能是什么处境？

　　现在生存的大环境不好，就连人工智能要被压榨，现下的产品迭代更新太快，瞻危说得对，她这样的，现在也就只能查查资料了。

　　好好低下头，闷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给你们查出来的，我好好虽然废物，但也没那么废物。”她跳下茶几往角落里跑去。

　　灵壬的目光下意识地追寻蹦蹦跳跳的小身影，藏则注意到这一点，“你还是很喜欢她？”

　　“没有。”

　　“你喜欢娃娃对吧。”

　　“啊？”

　　藏则自顾自地说道：“你帮我解决了精神海中的问题，我应该送你一个礼物，据说在圣城最大的商场顶层有家玩具屋，他们家的娃娃安装了最先进的智能芯片，可以根据购买者的意愿进行调整，在兼具一些基本功能的情况下还有娃娃的质感，你应该会喜欢的吧。”

　　灵壬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但还是有点不太明白话题是怎么扯到这里来的，“啊？……我们……你，还是聊聊这个人吧。”

　　藏则点了点头，“等雪停了，我就去下单。”

　　瞻危靠在沙发椅上，徐奉元坐在他腿上，身上顿时变得暖烘烘的，他有意地卷着徐奉元颈间垂落的发丝，“我在圣城给你开一个最大的冰淇淋店好不好？”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徐奉元瞪了眼瞻危，瞻危被瞪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徐奉元：“自从跟你在一起，我吃冰淇淋的次数，单只手都能数过来，你开店有毛用啊，我又吃不到。”

　　瞻危摸了摸鼻尖，“我这不是担心你身体吗？”

　　徐奉元呵呵一笑，从瞻危身上起身 ，还不忘记掀开瞻危身上的羽绒服，热量骤然流失，凉到了瞻危的心里。

　　徐奉元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盘腿坐下，四个人之间又恢复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大概三十分钟后，好好带着一长串打印出来的材料回来了。

　　好好费劲地将材料扯上茶几，脸颊上多了两团黑漆漆的墨团，本人浑然不觉，徐奉元皱了下眉，抬手将墨团擦拭干净，温润的触感一触即离，快的好好都没反应过来。

　　好好愣了下，她知道是谁，却没抬头去看，“我找了很多资料，这几个人在外公开场合上几乎没有重叠的活动，但是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东西？”灵壬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凑到茶几旁，屈指在好好脸颊上蹭了蹭，“什么东西？”

　　好好：“……就是一则发在午夜艳/情小报的绯闻。”

　　“那是什么？”

　　好好将绯闻内容打印了出来，摊开在四人眼前，“这个绯闻本身很普通，但是这绯闻上面有两条聊天记录的截图，聊天背景的照片你们看。”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都凑到了茶几旁，仔细去看聊天背景。

　　灵壬眯起眼睛，“花儿，很多花儿，很特别吗？这不是月季吗？”

　　藏则：“嗯，那白白的是什么东西？好像是奶油，奶油花，是甜点吗？”

　　徐奉元看了眼好好，好好余光瞄到，飞快收回视线，不再卖关子，“我分析了一下照片，但由于时间很久远，这则绯闻来自于三十五年前。”这个时限远超过徐奉元给她的任务。

　　“这是雪，大雪过后，被冻过的月季花是不可能开得这么好的，而且我查了下，植物的基因进化普及是在二十年前开始的，而且这样的进化是要配合天气来的，所以白玉塔一直在调控圣城的天气，圣城已经有二十年没有下过雪了。”

　　“可是这张照片在三十五年前，在三十五年前能有这种抗寒月季花的，只可能是来自兰香庄园。”

　　“三十五年前？”灵壬算了算年龄，“那萧驰今天才四十多岁，三十五年他才是个娃娃。”

　　三十五年前，这里的人都还没有出生，灵壬还差个一年半。

　　又是上一辈的故事，应该算是上上一辈的故事。

　　徐奉元想起了一个人，“或许有个人能给我们解答。”

　　灵壬问道：“谁啊？”

　　徐奉元卖了一个关子，“他到了你就知道了。”

　　藏则则是更关心通讯的问题，“你有什么联系他的方式吗？”

　　徐奉元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瞻危顿时明了，他不满地啧了一声，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徐奉元用手肘碰了碰瞻危的膝盖，“那也算是你的长辈。”

　　“哈，长辈？”瞻危对于任何可以与徐奉元精神海交流的人都报以同样的敌意。

　　徐奉元用精神海联系在外逃亡的唐麦耳，本来唐麦耳溜那些人溜得好好的，结果一场大雪让他的生活顿时变得索然无味，大雪封城，也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站在白茫茫一片的街道上，唐麦耳伸出手接住冰凉凉的雪花，这一次落在掌心不似两百年前落下即化，足够的寒冷让这脆弱的东西也变得坚强起来。

　　唐麦耳听着脑子里徐奉元催促的声音，恨恨地翻了个白眼，“还人情把自己搭进去了，亏死我了。”

　　他抬步要走，身后突然传来鞋子落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唐麦耳瞬间从漫不经心切换到狠厉状态，匕首在袖子里滑出，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身后的人。

　　身后的人不慌不忙，抬手格挡住唐麦耳的攻击。

　　唐麦耳看见来人，嗤笑一声，“原来是你啊，你还没死呢。”

　　“上次见面没有机会好好叙旧，这次我们有大半的时间。”

　　唐麦耳收起匕首，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焦岚，突然有了个坏主意，“好啊，我有个好地方，我们可以畅聊一整晚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