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狗A》凭阑半日

279、拼人 喜欢而不自

　　小孩的声音带着颤音，很明显是对打劫的业务并不熟练，但是抱着瞻危裤脚的手倒是坚定，死死抓着不放手。

　　瞻危站在雪地里，低头看着，小孩的脸颊跟一旁的雪垛亲密接触，红通通的脸颊泛起一层霜白。

　　这孩子眼神倒是倔强。

　　“才下大雪就来打劫，业务会不会发展得太早了些？”

　　小孩本以为自己会被男人踢开，身体早就做好了应对，他肌肉紧绷绷的，就是为了一会儿能少受点疼痛。

　　瞻危往不远处的巷口看了一眼，没有其他孩子跑出来，要么是临阵脱逃了，要么这就是一个恶毒的恶作剧。

　　“而且你的同伙们似乎没有你的胆子大。”

　　小孩下意识地往巷口看了一眼，如男人所说，没有人出来接应他，刚刚还很坚定的眼神此刻有些局促又有些不安。

　　瞻危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小孩，小孩害怕地闭起眼睛，他已经接受了自己被扔进雪堆里的结果。

　　直到脚底板稳稳落地，小孩不可置信地缓了一会儿才大着胆子睁开眼睛，眼前的男人已经走了，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冻得不灵活的指头探入口袋，拿出里面的东西，他再一次瞪大了眼睛，抬头快速搜寻着男人的踪迹。

　　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再无男人的身影。

　　小孩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钞票，这一次他没有往巷口走，而是反方向离开了。

　　一个小小的插曲没在瞻危这里留下什么痕迹，他在更远处的超市里买了一些必需用品跟食物，虽然数量不多，但足以他们四个人撑过今天。

　　回到别墅时，别墅大门已经彻底被风雪掩盖，瞻危熟练运用信息素，门口的雪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

　　瞻危对自己的进化新技能很满意，以后的家务他跟徐奉元就不用想怎么分摊做了，毕竟他俩都不是很喜欢家里有外人的味道，这样也不用请保洁了。

　　刚一进去，就见灵壬瘫在小的沙发椅子上，周围地上散落着几张肖像画，他抬了抬手指，一张画作飞到他手中，上面的人形让人摸不着头脑。

　　怎么说呢，很难想象这世上有人是长成这个样子的。

　　“这是那个研究员？”瞻危昧着良心给予肯定，“挺有特色的。”

　　徐奉元还没下来，他不打算上楼打扰徐奉元做实验。

　　灵壬听到瞻危的话，狠狠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是人？这能叫做人？我都画了好几幅了，都是按照他说的，结果画出来，他说这不是人，呵呵，我也想说这不是人。”

　　藏则也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研究员的长相在他脑海中很清晰，但是口诉出来之后，灵壬的画作没有一个跟人沾边的。

　　当然，他肯定不会说是灵壬画画功底不足。

　　毕竟这个节骨眼上，没人会对自己的能力夸大其词。

　　瞻危思考了片刻，“你的精神海有什么问题吗？”

　　藏则愣了下，随后摇摇头，“坦白说，我不知道，我并不像你们可以随意调用自己的精神海与意识体，我的能力更多体现在我的研究与智商上。”

　　灵壬：“你是说，他的精神海认知被人篡改了？”

　　瞻危：“这只是个可能，要不然，藏则也不会一直让你在这儿做无用功，这不是他的性格。”

　　灵壬对此还是比较赞同的，藏则这样的人虽然木讷了点，但是足够直白，不会有什么弯弯绕绕，更不会搞什么戏弄人的把戏。

　　瞻危的提议倒是给他们打开了一个思路。

　　藏则对精神海的研究不深，只是知道精神海对人很重要，是个很难探索的领域，“你可以侵入我的精神海里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不行！”没等瞻危说话，灵壬强势地拒绝了藏则冒昧的提议。

　　瞻危没说话，他对沙发椅勾了勾手指，无需动弹就收获了一个看戏的好位置。

　　藏则不解：“为什么？瞻危是我的朋友，他救过我，你觉得他会在我的精神海里做手脚吗？还是他会杀了我？我现在对他们很有用，即便我真的做了什么让他们起了杀心，也不会是现在。”

　　瞻危只想看戏，不想参与，听到藏则过于直白的话，嘴角微微抽了抽，还好徐奉元不在，指不定要怎么语不惊死不休呢。

　　瞻危举起双手，表示无辜，“我只是提议，如果你信不过我，你自己也可以进入藏则的精神海，这样的话，你就不用费心画画了，而且藏则也不会排斥你的意识体。”

　　灵壬抿了抿嘴唇没说话，但很显然她听进去了。

　　藏则关注的重点则在于，灵壬也可以操控意识体，认识这么久以来，灵壬几乎不会提起意识体与精神海的事情，他一直以为灵壬跟自己一样，是靠着本体的能力做事。

　　“既然你可以，那就你来吧。”

　　灵壬抬眼瞪向藏则，“你知道对别人敞开精神海意味着什么吗？”

　　藏则斟酌了几秒，回答道：“意味着我对别人敞开精神海了？”

　　瞻危没忍住笑了出来，灵壬瞪向瞻危。

　　瞻危：“抱歉，这比刚刚有个小孩子抱着我裤脚说打劫还要好笑一点。”

　　徐奉元正好从楼上跳下来，之前打斗时楼梯还是不堪重负断了一截，他稳稳落地，双手插兜走到瞻危面前，“有人打劫你？”

　　“是个小孩子。”

　　瞻危起身搂着徐奉元往一楼的影音厅走去，“我给你讲讲。”

　　“他俩这是怎么了？”

　　瞻危不在意地说道：“可能是暧昧要到期了。”

　　“哦。”

　　客厅里只剩下了藏则与灵壬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灵壬败下阵来，她冷冰冰地说道：“在化工厂，你知道我的过往，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我侵入他的精神海，彻底杀了他，这样，你还要我进入你的精神海吗？藏则，我是个杀手。”

　　藏则一头雾水地看着灵壬，“抱歉，我语文的前后文逻辑关系学得不太好，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你杀了他，就要杀了我？为什么？”

　　灵壬语塞，她张了张嘴，最后都闭上了。

　　最后她自暴自弃地说道：“快点过来坐这儿，闭上眼睛，我要进入你的精神海，会有些奇怪，但不要排斥我。”

　　藏则乖乖听话，“好的。”

　　影音厅内，徐奉元与瞻危找了张碟片播放着，两人也不是真的要看电影，瞻危清理出一张座位，徐奉元窝在他怀里，两人无心看电影。

　　徐奉元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刚刚又检测了一遍玻璃罐里的液体。”

　　“嗯。”瞻危摸摸徐奉元的头发，表示他在听着。

　　徐奉元：“是人造液，那里面我还分析出一点点人体金属的成分。”

　　“那个孩子不是人类。”

　　徐奉元没说话了，将头往瞻危怀里一窝，跟只小鸵鸟一样。

　　瞻危轻轻抚摸着徐奉元露在外面的腺体，“我相信你的结果。”

　　徐奉元：“我不想告诉他们。”

　　瞻危：“你怕他们觉得你在找借口为你的行为开脱？”

　　徐奉元又不说话了。

　　瞻危在心里叹息一声，这件事情还是给徐奉元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要是什么别的东西或许不会这么动摇徐奉元的决心，可幕后之人偏偏选择了一个最脆弱的生命。

　　不得不说这个人太了解徐奉元了。

　　但越是了解越是说明这个人就在他们身边，是非常熟悉徐奉元的人，可能跟徐奉元还有过一段相处的时间。

　　“徐奉元，你只在乎我吧，你只在乎我，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烦恼了。”瞻危将徐奉元从怀里捞出来，让人坐在自己腿上，徐奉元在高处，眼神却是少有的乖顺，瞻危指腹摩挲着徐奉元颈后的腺体，随后狠狠一按，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徐奉元的视线来不及变焦，眼前变得模糊，让他不得不眨眼调整一下，就在他闭眼的空挡，瞻危的吻将他彻底吞噬。

　　大脑因为不清晰的视线短暂下线而后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彻底断线，它再也不用再为主人忧愁今日的事情。

　　午夜，是一天当中最冷的时候。

　　四个人穿着瞻危下午去采买回来的羽绒服，各个蜷缩的跟个蝉蛹一样，瞻危本来想抱着徐奉元，打着两个人更暖和的旗号，被徐奉元狠狠拒绝了。

　　四个人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张人的画像，但其他三个人对这个长相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灵壬吸了吸鼻子，“瞻危说得对，他的精神海里确实有点别的东西，类似一个……”

　　“小的磁场界，太神奇了，居然能在精神海里放入磁场界，他果然是个天才。”

　　灵壬白了眼藏则，“你怎么还夸上他了？”

　　藏则：“作为研究员来说，他确实是个天才，但作为人类来说，他是个恶魔。”

　　徐奉元将一直强迫休眠的好好小人放了出来，好好一经苏醒就往徐奉元的方向看过来，“你要干什么？”语气可以说是很生疏。

　　“这里有藏则的磁场界，你传不出消息。”

　　好好讥讽一笑，“所以呢？”

　　徐奉元见自己的“女儿”不好好用脸，身为老父亲有一瞬间的心塞，“帮我查个人，在你的数据库里。”

　　好好：“你不怕我骗你了？”

　　徐奉元：“你先骗，我信不信再说。”

　　好好气急，她无能抓狂地在桌子上跺了跺脚，随后走到画像面前，看了起来。

　　越看她的眉毛越靠近。

　　“这家伙……是个拼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