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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蜕变 当年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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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栾静静静地坐在主位上,下面坐着一群带着面具黑袍的人,不知年龄,不知男女,她似乎早就习惯了,一点也没表现出奇怪来。
面具上有特殊的发生装置,说出来的话也是雌雄莫辨的,为了区分谁在说话,他们在各自在正前方放置了一个透明的雕像,谁说话,谁的雕像就会亮起来。
桌子上的亮光从四面八方亮起来,徐栾静看似听得认真,实则思绪早就跑到了三江市被市民遗忘的残破角落,哥哥喜欢读书,尤其是喜欢研究古人类的生活方式,他曾经跟自己说,有种游戏方式叫做狼人杀,大家夜晚才会用自己的身份显形做事,白天说话就要小心伪装,说话时身前的灯就会亮起。
此情此景跟古人类的游戏多么相似。
可见,人类无论怎么进化都没什么改变,因为欲望不变,所以即便社会发展到了如今地步,所图谋的东西也没有变化。
进化难道就是为了竞争权势与金钱吗?
进化难道不是为了人类更好的自由与未来吗?
曾经徐栾静还会质问这群人这些问题,得到的只有长久的沉默以及冰凉无情的注视,仿佛她说了什么可笑又匪夷所思的话。
那时候徐栾静害怕被放弃,因为她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只有这条路才能为她的哥哥,为她的未来拼出一条路来,所以她也学着他们漠然的模样,摒弃了这些愚蠢的问题。
当下的利益都没有分配均匀,怎么去看未来的利益。
这群人这些年吵来吵去还是那些话题,资源、金钱、权势、以及她该听谁的话,她是这个联盟政府即将上任的决策者,也是这群人精心挑选出来的傀儡。
就在这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强势的信息素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会议室,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抚上自己的喉咙,干涩的感觉逐渐从喉咙里蔓延至口腔,呼吸开始急促,因为发声了,所以身前的雕像也在不停地闪烁。
每个人的雕像都在不停地闪烁。
好似地府的冥灯,一闪一闪地告知众人死亡的到来。
他们甚至都没有机会转头去看一眼安静坐在主位上的女孩,直到胸腔中最后一丝空气也被信息素彻底掠夺,死亡瞬息降临之刻,女孩收回了信息素。
会议室再也没有令人厌恶的吵闹声,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他们不再高高在上端坐其中,而是伏案趴桌急促喘息,像是一只只被主人溜透的狗,除了伸舌头呼吸外,不想再干任何事。
往常这个时候,总会有人跳出来指责徐栾静做事的不妥当。
但今天,很安静。
徐栾静,很满意。
“听说窒息的时候,人的大脑会因为濒死的状态而变得无比清醒,看来这是真的,大家似乎都变聪明了。”
徐栾静充满讥讽的话语也没有任何人出来反驳。
因为刚刚那场死亡降临是真实的,眼前的女孩不再是那个任他们揉搓的可怜团子,如今是真正的掌权者,是拥有超S级基因的极优Alpha,是他们亲手缔造出来的君王。
徐栾静轻轻敲了敲桌面,所有人视线下意识地看向徐栾静,徐栾静脸上没有笑容,她冷冰冰地发号施令,“在内会开始之前,我要在圣城见到徐奉元,但有一点,不准伤他,谁敢动我哥哥一根汗毛,我让他举家搬迁离开圣城。”
徐栾静扫视过每个人,即便面具之下的表情被隐藏得很好,但那一双双充满畏惧与憎恶的眼眸是骗不了人的。
死亡对这群人只能是威慑。
失去才是这群人内心最大的恐惧。
杀死一个有权势的人很简单,生命是很脆弱的,因为人类很脆弱。
摧毁一个有权势的人也很简单,只要将他变成一个没有钱的普通人就好了,生活是很坚韧的,坚韧到可以在人的喉咙处绕上十来圈被钢索拉扯也不会断,但人的脖子会断。
依旧没人敢质疑徐栾静的话,徐栾静挥挥手,这群人像鬼魅一般散去。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徐栾静身后,若是徐奉元在这儿,也是能认出来的,这人就是灵服研发部的组长阿兰。
阿兰褪去白色的大褂,转而穿上一身得体象征百楼内部身份的西服工装,“宁问已经将哈伦小姐带回希利家了。”
徐栾静嗤笑一声,“他们是什么表情?”
“他们将宁问与哈伦小姐分别关押起来了。”
徐栾静摇摇头,惋惜道:“可惜哈伦小姐一腔热血为联盟,到头来还要被一己私欲所折磨。”
阿兰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很多的女孩,哈伦的结局是多方促成的结果,太过于忠诚、太过于看得清楚的人又太过于赤诚的人在混乱的局面中总是最先被牺牲的牺牲品。
“本来哈伦的殉国可以保希利百年无忧的,如今被宁问这么一闹,希利家族的荣光就像落日,进入了清算的倒计时。”阿兰轻声说道。
徐栾静听出阿兰话中的不满,她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眼阿兰,“你在说我袖手旁观?”
阿兰恭恭敬敬地低着头,“不敢。”
徐栾静冷笑道:“我对待女孩子一向很温柔,哈伦听到了录音,她对此不可置信,宁可自己没听过,所以一心求死,她是忠良之辈,可也是愚忠之徒,她效忠的是整个联盟政府,是整个社会民众,可她身后空无一人,但凡有一个跟她阵营相同的人跟她说说话,她都不会选择死。”徐栾静的话让阿兰身体轻轻颤抖,徐栾静拉过阿兰的手,将人困于桌子与自己胸前。
徐栾静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阿兰,“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不去见她?”
“以你的本事能找到我,去往负层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阿兰沉默着不说话。
“啊,我知道了,因为许玉文,对吗?”徐栾静笑起来甜美得像是夏日的草莓冰淇淋,人一见就觉得甜滋滋的,可当事人阿兰只觉得身如冰窖之中,动弹不得。
徐栾静继续刺激阿兰,“你也没想过许玉文会骗你,更没想过一个灵服的研发部A组里卧虎藏龙,不是卧底就是细作,你是什么时候被许玉文策反的呢?你俩在一起的时候,有想过哈伦的处境吗?”
徐栾静也不要求阿兰回答,她自问自答玩得开心,“当然没有了,要不然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哈伦去死,然后还能心安理得地将她的死归咎于我的见死不救呢?”
阿兰终于忍耐不住,伸手推开徐栾静,徐栾静顺势回到椅子上,姿态随意散漫,眸底依旧冰冷一片,“我说过了,我对女孩子一向很温柔,但也是有限度的。”
“去把哈伦从希利家带出来,他们养不好的宝贝,我来养。”
阿兰震惊地看向徐栾静,她发觉徐栾静没有在开玩笑,意识到这一点后,阿兰落荒而逃。
徐栾静看着阿兰的背影,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哥哥,你快点来找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被瞻危精神海团团包围住的徐奉元睡得并不安稳,他的意识体很清醒,但因为精神海的变动压制了他的意识体,使他的意识体处于谁也看不见的游离的状态。
之前所摄入的药剂后遗症此刻随着精神海的异动反扑上来,他之所以会昏迷与这后遗症脱不了干系。
这是变数。
徐奉元知道这是变数,但还是这样做了。
他的意识体像是一缕烟,轻飘飘地,做不了任何事情,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他还可以链接自己的精神海,这意味着精神海中的每一处角落他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比之前还要快。
但代价是他的意识体凝结度更低了。
徐奉元对此不是很在意,以身犯险总是要留有后手的。
他很快找到了阿乐的所在,阿乐果然利用了他所做的灯塔梦境进行反向入侵,这人还知道赵克的本体毁去,所以赵克成了他最好的附身容器。
徐奉元在这一刻有些后悔,他应该给赵克洗脑的时候保留点个人特色的,疯疯癫癫的息宁可不会这么被轻易地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就在徐奉元寻找瞻危的所在时,他的意识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进了赵克的身体里。
两道吵闹的声音涌入徐奉元的耳朵里。
徐奉元:?
不是,他怎么又被迫进入人家的私聊群了。
息宁冷笑: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不怕我撕了你的意识体吗?
阿乐冷笑连连: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消失了,改名成赵克,真有意思,怕死就直接说,我不像你,我从不当缩头乌龟。
徐奉元只用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不道德的偷听行为,而且这是瓜啊,大瓜啊。
息宁的本体意识体居然还残存了这么多吗?他不后悔了,他现在更后悔洗脑读的经书还不够多,没能彻底超度这家伙。
而且听这两人说话的口吻,可不像是刚认识不多久的。
下一秒息宁就解答了徐奉元的疑问。
息宁:你别忘记了,当初在实验室里,是我救了你一命。
阿乐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啊,就是因为你!这些年我的Alpha基因慢慢褪去,在逐渐变成一个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