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狼兔】沈文琅追妻的那些日子》杨澍

2、上门

　　高途和乐乐吃了晚饭，又一起看了动画片，还一起收拾好了书包，然后乐乐去洗漱，高途自己抱着碗碟去厨房里忙了。
　　乐乐正在刷牙时，门铃响了。乐乐跑去开门，他想可能是小晴姑姑回来了，她总不带钥匙。
　　门口站着的却是比白天还要帅气齐整的沈文琅，空气中还有一丝鸢尾花的香味。
　　没想到是乐乐来开门，沈文琅低头看着满嘴泡沫，又有点愣神的小人，笑着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乐乐无比疑惑，这个叔叔虽然长得好看，信息素的味道也好闻，但以前从没听爸爸提起过他，也没有见过他，为什么今天一日便见到他两次呢。
　　乐乐嘴里的泡沫已经开始顺嘴往外流了，“叔叔你进来吧，我还以为是小晴姑姑呢，你怎么又来了”，他边说边从嘴里喷出些细小的泡沫。
　　沈文琅得了准许，蹲下身抱起乐乐迈腿进来了。
　　“因为，下午我和你爸爸说了再见啊”
　　乐乐被逗笑了，泡沫全淌在了沈文琅颇具风格的西装上。沈文琅毫不在意。
　　当高途听见外面的动静，围裙都来不及摘就来到客厅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
　　沈文琅抱着乐乐，两人站在幼儿园发的各种小奖状墙前，沈文琅的西服上流了一道的牙膏泡泡，两人开心地笑着。
　　这么一会不漱口，乐乐果然呛着了。
　　沈文琅赶紧放乐乐下来。乐乐啪嗒啪嗒跑去漱口。
　　一转身，沈文琅就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高途。看着身穿灰白色家居服的高途，时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他会在自己和盛少游打架吃瘪的时候、会因为和omega共度一晚而无措的时候，去找高途。三年里那么多次寻偶症发作，他眼前的就是这么个身影，淡淡的，他却怎么也握不住。
　　“坐吧，家里没有茶叶，白水行吗”，高途边说边摘下围裙。
　　“行”，沈文琅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
　　沈文郎打量着家里，除了刚刚乐乐带他看的布满了各种彩色字画和手工作品的奖状墙外，家里还是高途一直的风格，家具很少，东西也很少。
　　如果说人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的话，那还有什么比懂得珍惜后让你在这广大天地间再遇见这个人来得更幸运。沈文琅此刻还像在梦中，只觉得天地倒转。
　　高途把水递给沈文琅，乐乐刚好洗漱出来。
　　“乐乐明天还要上学，我要哄他睡觉。沈总有什么事吗？还是我们明天再说”
　　乐乐倒是不难哄睡，但讲讲故事，聊聊天，一般得半个小时。高途不知道拿沈文琅怎么办。他总不会就这么自己干等着吧，高途想。
　　沈文琅走过来，俯身环抱着乐乐，“乐乐晚安，做个好梦”。
　　“叔叔说的再见，今天之内就会来见，叔叔说要抱我，今天就做到了两次”。乐乐说完在沈文琅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亲完又有些害羞的抬头看高途，虽然有些冒失可自己实在很喜欢这个叔叔。
　　高途心领神会，拍了拍乐乐的头，“那你也跟叔叔说晚安吧”
　　“叔叔晚安！”
　　沈文琅笑着点头，而后起身看着高途，“你去吧，我等你”。
　　高途也不纠结，带乐乐进屋去了。
　　许是白天玩累了，乐乐今天睡着得很快。
　　高途有点害怕，他要深夜在自己的家中一个人面对沈文琅了。今天之内他没有别的要忙的事了，也不会需要下车，需要回家，接下来他必须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面对沈文琅了。之后，连带着他不敢深思的所有情绪也好、回忆也好、事实也好、期待也好，都要尘埃落定了。
　　高途从卧室出来，转身轻轻关上了门。听到动静，沈文琅站起了身。
　　看到杯子空了，高途拿起杯子准备去续上热水。刚一转身，忽然从背后被抱住了，惊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别走，高途”，沈文琅从高途手里接过水杯放下，“我不渴”
　　高途攥紧了手，一时有些难为情。暗恋了十三年的人，除了偷来的那一晚，自己从没在他的怀抱中停留过。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在众多人眼中的拥抱，是重逢的喜悦。那此时只剩两个人的拥抱，要怎么解释呢。
　　“沈总，你先放开我”
　　“这是我在脑中演练了三年的动作。你那样走掉，我居然呆站着没动”
　　沈文琅说完，不仅没有放开高途，头也越来越低，直到下巴枕在了高途的肩膀上。
　　“你别叫我沈总了，我不想被你叫沈总了”。
　　沈文琅的声音越来越小，听着倒像是乐乐撒娇时会发出的语气了。
　　高途眼眶发酸，他明白自己的情绪还是会被沈文琅牵动。听他委屈，自己还会心疼。
　　“我很讨厌omega，但如果那个omega是你，我会喜欢到发疯。我一点都不喜欢小孩，但如果是你生的，我就舍不得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忽然一滴泪掉在高途手上，大大的一颗，摊在那里，还有些发烫。高途无法忽视。
　　他握住沈文琅的手，把自己解放出来。回过头，不自觉抬手想给沈文琅擦泪。
　　沈文琅快他一步，胡乱抹掉眼泪，握住高途的右手，还郑重地牵起另外一只。他盯着高途泛红的眼睛，“我没有不喜欢，只是不知道”
　　高途不止耳中听到蝉鸣了，眼前仿佛还看见了繁茂的绿色，嘴中充盈着汽水的清甜，他生命中一直缺失的夏天，在沈文琅的告白中姗姗来迟。刚刚还控制在眼眶里的泪，此刻因为放松不停地掉出来。
　　沈文琅着迷一般，朝着眼泪便吻了过去。
　　他将高途拉入怀里，紧紧地抱着，“高途，你叫叫我吧”
　　高途的脸埋在沈文琅的肩上，越来越多的眼泪浸湿了沈文琅的西服。
　　沈文琅等了好久，才听见肩头闷闷的声音传来。
　　“沈总”
　　“不对”
　　“沈文琅”
　　“不对”
　　“文琅”
　　高途破涕为笑。
　　只是接下来要发愁的是另一件事了，要怎么跟乐乐解释，这个叔叔闯入他们的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