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高冷成为万人迷女帝的护道神龙》锦笔风流

9、天才锻器师

　　宴会在深夜才渐渐散去。

　　维奥莱特被安排在城堡东侧一座独立的塔楼里。

　　房间里生着熊熊炉火，温暖如春。

　　维奥莱特脱下厚重的斗篷，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那座巨大的锻炉还在燃烧。

　　可以想见，明天的大典会是怎样的盛况。

　　“龙尊大人。”她轻声唤。

　　戒指温润地热了一下。

　　“那个女孩……”维奥莱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你确认是她？”

　　戒指坚定有力的回应。

　　维奥莱特点点头，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炉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冰蓝色的眼睛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她叫什么名字？”

　　戒指沉默一会儿，然后轻轻一震——表示“不知道”。

　　“不知道？”维奥莱特微微挑眉，“那您为什么确定是她？”

　　戚昀沉默几秒。

　　【……气息……不一样……】

　　【……灵魂里有……火……】

　　【……和你一样……】

　　维奥莱特怔住。

　　和她一样？

　　维奥莱特低头看着戒指，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心底震动。

　　“你是说……”

　　“她也是……带着什么东西转生的？”

　　是，也不是。

　　【……不一样……不是转生……】

　　【……天生的……】

　　【……火种……】

　　意象到这里就断了，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

　　戒指的温度迅速降下去，恢复成平常的状态。

　　但维奥莱特已经懂了。

　　那个灰眸少女和她前世拥有“圣辉之心”一样，拥有某种“特殊”的东西。

　　天生的与锻造之道共鸣的灵魂之火。

　　难怪戚昀说她是“天才”。

　　“天生火种……”维奥莱特重复这句话，目光望向窗外彻夜燃烧的锻炉，“有意思。”

　　前世在教廷时，维奥莱特曾在一本古籍上读到过一段话：

　　“世有奇才，生而通灵。或与元素共鸣，或与法则共振。然此等人物，千年难遇，若现于世，必为各方争夺。得之者可兴邦国，失之者如断臂膀。”

　　当时她只当是古人的夸张之辞。

　　现在想来，那本古籍，怕是大有来头。

　　“龙尊大人，”维奥莱特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松，“你说，我要怎么接近她？”

　　然后——

　　戒指突然热起来——

　　烫得维奥莱特差点以为戒指要烧起来，以为这位龙尊大人要在戒指里当场自燃。

　　“龙尊大人？”维奥莱特忍不住紧张，“您怎么了？”

　　戚昀终于停止捣乱，用“你居然不懂”的幽怨温度，再次烫了公主殿下一下。

　　【你自己想办法。】

　　维奥莱特愣了愣神，有点不懂戒指里的龙尊大人突然生什么气。

　　窗外的夜风吹过，室内火光摇曳。

　　“好吧，我自己想想办法，给龙尊大人添麻烦了。”

　　龙神大人在戒指内把自己盘成一团。

　　维奥莱特蜷在椅子上，将戴着戒指的手拢在怀里，闭上眼睛。

　　北境的风雪在外面呼啸。
　　但房间里炉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像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爪子把人按在舒适里不许动弹。

　　维奥莱特今天赶了太久的路，又参加了一场需要时刻端着架子的晚宴，早就累得眼皮打架。

　　戚昀盯着光屏上维奥莱特歪着脑袋睡着的侧脸，炉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的脸镀上了一层暖色的釉彩。

　　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蝴蝶扑扇翅膀。

　　银发龙神伸出手，隔着光屏，盯着外面的女孩。

　　晚安，宝宝。

　　然后戚昀开始认认真真地生起闷气，在戒指里闷闷不乐。

　　【QAQ】

　　戚昀把自己盘得紧紧的，银色的龙尾在身后甩来甩去，甩出一串串细碎的金色光点。

　　翌日清晨，锻器大典正式开始。

　　维奥莱特起得很早。

　　“殿下？殿下您醒了吗？大典还有一个时辰就开始了，英格丽德队长派人来问您要不要用早膳——”

　　是随行侍女的声音。

　　今天的维奥莱特换了一身适合北境气候的装束——深蓝色的丝绒长裙外罩银灰色斗篷，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只留几缕碎发散在耳侧。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几分，有了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走了。”维奥莱特低头看向戒指。

　　戚昀没应。

　　银色的龙纹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霜钢堡的主广场已经人山人海。

　　四周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穿着皮草、腰间别着锤子的锻器师，抱着矿石样品来回穿梭的商人，穿着统一制服的北境士兵，拖家带口的普通民众……

　　广场中央是一座座巨大的环形看台，每个看台中央是十二座锻炉，呈圆形排列。

　　每一座锻炉都有两人高，炉身用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镌刻着繁复的法阵纹路。

　　炉口此刻还盖着厚重的铁板，能看见里面隐隐透出的红光。

　　每座锻炉旁都配备着全套的锻造工具。铁砧、水槽、淬火池……一应俱全，整齐地摆放在特制的架子上。

　　“公主殿下，壮观吧？”

　　英格丽德不知何时出现在维奥莱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些锻炉，语气里满是自豪。

　　“你看那座炉子——”她指向最中间的那座锻炉，

　　“那是开国大公用过的。据说当年大公锻造‘霜叹’的时候，炉子烧了七天七夜，火焰把半边天都映红。”

　　维奥莱特顺着英格丽德的手指望去。

　　那座锻炉确实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炉身的黑色更深沉，表面的法阵纹路也更复杂，隐约能看见一些模糊的刻痕——大概是历代使用者留下的印记。

　　“那柄‘霜叹’呢？”她问。

　　英格丽德：“在大公手里。北境的镇国之宝，轻易不示人。不过——”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向着维奥莱特凑过来：“我听说，今年大典的最后一天，大公会把它拿出来，给所有参赛者当‘范本’展示。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了。”

　　维奥莱特心中一动。

　　能让北境大公当众展示的镇国之宝——那得是什么样的兵器？

　　“锻器大典的第一项，是‘新秀赛’。”英格丽德直起身，恢复了向导该有的正经，“二十岁以下年轻锻器师的比试。获胜者可以获得王室工坊免费打造一件作品的机会。”

　　维奥莱特心中一动。

　　“参赛者有哪些？”她问。

　　英格丽德明了似的一笑：

　　“都是北境各锻器世家的年轻一辈，还有一些自由锻器师收的徒弟。公主有兴趣？要不要我让人送份名单来？”

　　“有劳了。”

　　英格丽德一挥手，立刻有人送来一份羊皮卷。

　　维奥莱特展开名单，目光快速扫过——

　　锻器世家的子弟，名门之后，师承某某大师的得意门生……

　　然后停在了一张画像上。

　　灌入魔力，女孩的照片和介绍一起凌空浮现。

　　艾琳·灰岩，十七岁，自由锻器师。

　　没有家族前缀，没有师承名号，只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和一个更普通的介绍。

　　但维奥莱特的目光，在女孩的照片上停住良久。

　　艾琳·灰岩。

　　维奥莱特将名单收起，抬头，目光越过层层人群落在灰眸少女身上。

　　她记住了。

　　……

　　钟声敲响，新秀赛在午时正式开始。

　　所有锻炉同时点燃，火焰从炉口冲天而起，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广场。

　　热浪滚滚而来，围观的众人纷纷后退，只有参赛者们岿然不动，站在各自的锻炉前，等待裁判发令。

　　维奥莱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最边缘看台的一座锻炉前。

　　灰眸少女——也就是艾琳。

　　她站在那儿，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细瘦匀称的小臂。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不紧张，也不兴奋，专注地盯着锻炉里的火焰，像是在和它在无声地交流。

　　“那个丫头。”英格丽德顺着维奥莱特的目光看去，有些惊讶，随后语气里带上一丝复杂。

　　“散士·雷的徒弟。雷她当年也是北境数得着的锻器师，但是后来出了意外，瞎了一只眼，带着这个捡来的徒弟躲进了山里，这些年都没什么动静。”

　　“捡来的？”

　　“嗯。”英格丽德点点头，“听说是十几年前，雷在山里采矿石时捡到的。婴儿被裹着破布，扔在雪地里，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老雷心软，就抱回去养大了。”

　　维奥莱特没有说话。

　　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婴儿。

　　天生的灵魂火种。

　　不是教廷的“赐予”，也不是后天修炼得来。

　　而是跟她一样天赋自带，烙印在灵魂的东西。

　　这样的天才，若是被教廷发现……

　　维奥莱特没有往下想。

　　钟声敲响了。

　　裁判高高举起手臂，猛地落下，大锤击落在重鼓上。

　　“新秀赛，开始！”

　　广场上的数百座锻炉同时爆发出炽烈的火焰。

　　参赛者们纷纷动手，取料、加热、锻打，动作行云流水。

　　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火星四溅，空气中是灼热的气息。

　　维奥莱特的目光一直紧盯艾琳。

　　女孩的动作从容。

　　别人已经锻打了十几锤，她才刚刚把材料放进炉火里。

　　别人已经开始塑形，她才刚刚把材料取出来，慢条斯理地放在铁砧上。

　　锤子落下时火星飞溅，但她的每一次锻打，金属在她手中都像听话的泥巴。

　　各种矿石在她的手里随着锤点的节奏缓缓变形。

　　没有多余的动作，浪费多余的力气。

　　维奥莱特看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