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北境公国 “但这些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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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晕像一颗柔软的蛋壳，将所有的狂暴能量牢牢锁在了其中。
透过半透明的光壁，能看见里面紫黑与淡金两色能量还在疯狂冲撞，却怎么也突破不了那层薄薄的屏障。
维奥莱特呆住了。
她维持着举起盾牌挡脸的姿势，冰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平日里成熟的公主仪态荡然无存，这时候看起来就是个受惊的忘了表情管理的普通女孩。
小小白龙虚影完成了任务，在空中轻盈地转了个圈，然后“啪”地一声，重新变回戒指，套回维奥莱特的食指。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金色光球内部还在传出轻微的“噗噗”声，像被闷住的炮仗。
维奥莱特缓缓放下盾牌，低头看看戒指，又抬头看看那个飘在半空，里面还在“打架”的光球，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深吸一口气后，维奥莱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谢……谢谢？”
戒指一烫，短促有力，像是在说“不客气”。
然后又连续烫了好几下，节奏又快又急，带着一股子“惊魂未定”。
维奥莱特莫名从这串烫意里读出了戚昀的担忧。
“抱歉，麻烦你了！”小公主知道白龙是在担心她，却还是口不对心只是道谢。
【吓死龙了。维奥莱特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梦魇草混宁神花是会炸出心灵污染毒素的，吸一口能做三天噩梦，沉浸式体验的那种。】
外面的维奥莱特虽然听不到戚昀的碎碎念，但难得因为自己的粗心造成的严重后果感到了一丝心虚，耳尖泛起薄红：“保歉，怪我……我在想事情，就没仔细看。”
【像什么像，宁神花叶片是圆的，梦魇草边缘有细锯齿，茎秆上还有倒刺！罗莎你摸都不摸一下就往里扔！】
“对不起，我错了。”维奥莱特飞快滑跪认错，声音中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下次我一定仔细检查。”
一人一龙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却诡异地完成了一来一回的对话。
戒指继续沉默，然后，轻轻地很克制地烫了烫维奥莱特。
【算了，女主知道错就好，公主殿下声音好软，耳朵也好红！】
【不行不行，不能心软。这次是炸炉，下次呢，得让维奥莱特长长记性。】
戚昀疯狂左右脑互搏。
【可是维奥莱特好可爱……炸炉了还知道举盾牌优先挡脸……小圣女怎么这么萌……】
【唔……本尊会不会太凶了？烫她好几下呢……】
【算了，不想了，本龙尊是为她好！】
光球里的动静渐渐平息。
两股能量相互消耗殆尽，最后“噗”地一声轻响，光球消散，留下一小撮灰白色的再无魔力波动的粉末，飘落在桌面上。
危机彻底解除。
维奥莱特走过去，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
确实，一点魔力残留都没有了，像最普通的草木灰。
“你的力量……可以把冲突的能量彻底中和？”维奥莱特好奇地问向手中的银戒。
嗯。
龙炎本质上是“净化”，专克混乱属性。
“那刚才那个小龙虚影……”
戒指突然剧烈发烫，烫得维奥莱特指尖一缩。
【不许问，那是紧急状况下的权宜之计，维持那种形态很耗能量的！而且很崩龙尊高冷人设的！QAQ】
【虽然罗莎你眼睛亮了一下对吧对吧 】
【可惜不能随便变，系统已经在尖叫了。】
维奥莱特眨了眨眼。
虽然听不到戚昀的心声，但戒指“欲盖弥彰”的滚烫，这是……羞恼了？
维奥莱特觉得有些有趣了。
这位自称“受缚于规则”寡言少语的护道龙尊，好像也并不像表面那么高冷无波呐。
“好吧，不问。”维奥莱特从善如流，但嘴角忍不住弯起弧度，“不过……龙神大人很厉害。谢谢您救我。”
戒指的温度降下来一点，变成温和的暖意，轻轻绕着维奥莱特的手指。
别扭的龙神接受了赞美，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高兴。
维奥莱特清理掉桌上的残渣，重新坐回椅子。
看着自己指尖跳跃的月华丹焰，又看看戒指，开口道：
“龙尊大人。”戒指轻轻一震。
“你刚才是很着急吗？”维奥莱特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戒面上流动的龙纹，“都不惜突破规则，化出真身保护我了？”
“而且是不是每次提醒我，您都还要付出代价？”
戒指没再反应。
“之前那次，您告诉我您的名字后，好几天都没动静。”
维奥莱特继续推测道，空荡荡的房间让她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抬起手，女孩将戒指举到眼前。
银色的龙纹在烛光下流动，那点暗金色的龙眼似乎黯淡了些许。
“戚昀。”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音节在维奥莱特唇齿间滚过，还有些生涩
“如果你的‘规则’不允许你这样做，那以后……不用这样提醒我。”
“我可以自己小心。我会学得更仔细一点。”
“所以——”维奥莱特停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定格为坚定，
“别做会伤害你自己的事。”
许久，一直沉默的戒指轻缓地烫了一下。
维奥莱特的心也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撞。
蜷起手指，将戒指握在掌心，感受着那份熨帖的温度。
“我答应你。以后会更小心。不会让自己再陷入这种危险。”
“也不会再让你那么着急。”
戒中戚昀：【……】
【系统，听到了吗？狗系统！我申请暂时关闭所有监测功能。】
【不好意思，执行者，系统权限所属主神，无法操作。您可以填报理由借由我为您上报申请。】
系统111一脸生无可恋宣报道。
【理由？理由是我心跳太快怕又听到你嚷嚷的警报不行吗？】
【……】
【维奥莱特到底在说什么啊……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还握得那么紧……嗯……罗莎小宝贝的手心好软……】
【不行，系统你再不关机，我就要宕机了……】
现实中的戒指安安静静地待在维奥莱特掌心，完全看不出戒中主人内心惊涛骇浪的想法。
深夜的肯瑞公国王宫万籁俱寂，书房里烛光摇曳，药香未散。
维奥莱特看着掌心，眉眼明亮。
“虽然过程惊险，但我好像……更了解你一点了，戚昀。”
……
炸炉事件后，维奥莱特在小书房里铺开了巨大的大陆地图。
羊皮纸泛着陈旧的气味，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肯瑞公国在地图最南端，像一片伸向蔚蓝海域的绿叶。
而维奥莱特关注的地方，在肯瑞公国几乎对角线位置的另一端——北境公国。
在地图上被绘制成了一片银白与深灰交错的凛冽之地。
也是矿脉之乡，锻器圣地！
指尖划过漫长的陆地距离，维奥莱特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烛火跳动的光。
“北境寒铁……”
公主殿下低声念出材料的名字，另一只手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还有熔心玉髓、地脉结晶……”
这些都是戚昀传递给她的材料清单上的东西。
因为极其耗费心神，每隔几分钟，戒指都会发烫，断断续续折腾了快半个时辰，才终于拼凑出完整的信息。
维奥莱特知道，戚昀这又是在“规则”边缘小心翼翼地试探了。
戒指空间内。戚昀盯着光屏上的红色警告，气急败坏地再次抬手关掉提示。
【系统你别吠了，本尊知道超载了。但维奥莱特需要完整清单啊！总不能让她拿着一半材料去北境吧！】
【“北境寒铁”这个词传了三次才成功……“熔心玉髓”居然被规则判定为超纲知识扣了5%稳定度……破世界哪来的这么多限制，是不是你公报私仇了！】
银发龙神头顶冰蓝色龙角维持着端坐的姿势对着系统面板露出冷笑。
【不过我家女主就是聪明，本尊传得那么破碎她都拼出来了……还在地图上找到了位置，认真的侧脸也好看……】
现实世界。
“这些材料，听起来都不是肯瑞公国能产出的。”维奥莱特抬头看向房间里摆着的炼制魔药四件套——魔釜、药锅，魔药瓶、天平。
“而且戚昀你说，我需要一个真正的丹鼎？”
戒指温润地烫了一下：对。
“用这些材料打造的丹鼎，和这些……”她指了指那些工具，“有什么区别？”
回应来得有点慢。戚昀在斟酌怎么用最简洁的方式，解释两个文明体系的差异。
几秒后，维奥莱特接收到戚昀压缩过的信息传递：
药锅就是“容器”。魔药师你其中投入材料，施加魔力后等待反应。
而鼎却是“天地”。需要炼丹者以心神为引，异火为媒，在鼎中重演五行生克、阴阳流转之道。
鼎即小世界，丹成即造化。
维奥莱特怔住。
戚昀传过来的信息量有点大，在维奥莱特原本的认知地基上敲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底下属于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的更浩瀚的风景。
维奥莱特想起这几天用月华丹焰炼药时的感受。
随着越来越熟练的操作，丹焰开始温顺地听从她的心意，材料在火焰中舒展交融，直至成型，确实并非单纯的像惯常的魔药师那样使用魔药四件套才能炼出魔药。
“所以，如果掌握了东方丹道，像之前炸炉的那种情况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我就可以及时将两种药材分离？”
“没错，甚至维奥莱特你还可以如臂使指地让药锅随你心意而动，将药材中的杂质剔除后只留下精华部分，不会造成任何药材损失，能最大效率地节省魔药资源。”
维奥莱特越听眼神越亮。
戒指欢快地跟着烫了两下：是的！所以跟着本龙尊学习炼丹之道绝对是稳赚不亏，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以维奥莱特你的悟性，相信很快就能在这方世界大赚特赚，以丹证道，成就丹神也不是不行。
维奥莱特好似能明白戚昀是在夸她，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不过，戚昀，你所说的这些造鼎的材料都在北境公国。我该以什么理由过去？肯瑞的公主突然要拜访北境，教廷和商会一定会起疑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北境公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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