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九十八章 何为神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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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娇哭了。
她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什么也看不见，但能听到那些凄厉的哀嚎，明明这么诡异又恐怖的场景，她却有种隐秘的欢喜。难道她实际是个恶人吗？从小读圣贤书、学女训的焦娇无法接受这一点。
比起贵女们的善良宽厚，她还多了些心软。旁人严宽相济，她却总是忍不下心责罚他人，常常引得阿姊不满。昔日父亲不愿接见的远亲，也是她提供食宿并资助求学。旱灾初临，她也尽己所能用自己私库买米赠粥。
平时见不得人受苦，如今却因旁人惨叫而快活，这不是生了病是什么？
更何况她分明见到有一支箭歪向她，是有人救了她，她如何能叫此人受伤。连忙祈求温君：“此，此人是为救妾而伤，可否请温君高抬贵手？”
焦娇揪着红玉的袖口，期期艾艾地说着话，眼泪一串串地掉到地上。红玉故作为难：“这些可都是邪祟，本君如何能放？”
“可他分明是救了妾，”焦娇难过得声音都在颤抖，“妾、妾、妾……”她什么也说不出来，温君说了这是邪祟，是看不见的坏东西。她不知怎么该向温君求情，她虽为圣女，却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给不了温君。
温君却笑盈盈地递了帕子过来：“女郎哭什么，本君也未说不能放过他，只是本君对二生教尤为好奇，女郎若愿意告诉本君，去桓公台都是做些什么，本君也好有个放过他的理由。”
焦娇欣喜地刚要开口，却发现没什么可说。她到桓公台也就是进法坛内坐着，然后闭上眼，等到时间到了再睁开就是。她有些羞赧地想，她或许是个不合格的圣女，每次到这个时候都昏昏沉沉地，如同做梦一般，想来也是二位真人法力深厚，才没出什么乱子。是以她这般状况，也说不出自己都是做了些什么。
见她闭口不答，红玉又换了个条件：“不如，你给我吃一口，我也可以放他一命。”
这是红玉从她身上伤痕琢磨出来的，那般密集的瘢痕，说不准真是有人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要是能尝一尝，说不准真能知道缘由。
吃，吃一口？焦娇眨巴着眼睛，脸颊通红，“温君是娘子，如何能吃？”
红玉闻言点点头，也是，她到底没有茹毛饮血的经验，别再给她吃个中毒。于是指着曹性说：“便叫他吃。”
被点名的曹性认真地点了点头：“温君放心，末将能吃！”
望着面容俊朗、目光灼灼的曹性，焦娇羞得几乎晕厥。早听闻并州人民风开放，颇为不羁，怎这番话也能说得出口？面对两人期待的目光，焦娇咬着唇，终于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将焦娇交由卞盈照料，红玉故技重施将其余白袍人一网打尽，再命人抬着疼痛哀嚎的七十三，三堂会审。在发觉七十三口不能言后，又命人给他准备黄帛和朱砂，可手沾了朱砂，七十三才发觉自己尽然不会写字，愣在当场。红玉只好命人在他头上画了个标记，叫他用点头摇头来回答是与不是。
七十三此人，虽对自己来历记忆全然不知，且深信自己是白菀所造，却莫名懂得不少东西。比如虽同为“目”，他的身手就要比旁人好一些，虽然认不得字，与其他“目”都是用笔划交流，却莫名觉得自己的思维要正常一些。更别提修行之时，独独他对圣女起了那般心思。
实际是不是独他一个，七十三不知道。他只觉得旁人都对圣女粗暴了些，他看着就想流眼泪，心里痛得不行。他想吻圣女，想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想告诉她，他会一辈子陪着她。
或许正因如此，才叫他被人俘虏。原本他心中也满是懊恼，却因为听到圣女为他求情而满是甜蜜。是以他是有心配合温君，却因口不能言，手不能写而无能为力，呆坐当场。好在温君实在聪明，竟然想到了方法，他自然大力支持。
如此一来，红玉便知道了这些人对自己一无所知，只晓得听命与白菀，每日监视他人，晚间再换班的事情。至于没日去桓公台的民众是否是真实存在，因为这些人白日不进桓公台所以并不知晓。总而言之，便是没有任何有用信息。
红玉有些恼怒，叫人将他绑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见此人倒在地上。据看守他的人说，此人半夜突然哀嚎，将自己染了朱砂的外袍脱了，在洒满香灰的地面打滚，又以头抢地，被捆了还不老实，到了白日终于折腾昏了过去。
看着满地香灰散乱的模样，红玉有个模糊的想法。他该不会是瘾君子吧？汉末没有鸦片，但有五石散。可现在何晏就已经做出来五石散了吗？做出来散播就这么快？连青州邪教小喽啰都能吃上，还吃到发病？
一盆冷水泼醒七十三，红玉质问：“你可知何晏是谁？”
七十三茫然摇头。
红玉又问：“你吃的是五石散吗？”
七十三点头又摇头，他是有在吃仙药，但五石散却是第一次听说。
“吃了这东西，你会觉得精神亢奋、思绪变快，很想与人交流。但是身体发热，极度需要喝冷水。”
七十三吃惊点头，似乎很不明白为何温君能够说得如此准确。不独他一个，所有吃仙药的人都是如此，是以白袍之下常是赤身，只是他与圣女修行时，不知为何心中不愿赤身以对，是以每每那时便会强行穿一身衣裳遮蔽身体。
真人说了，此乃神物，可以送人成仙、助力修行。只有用心为二生教奉献之人，才能分得此物。若有差错，吃不到仙药，便会被痛苦折磨。
既然条件都对上，应当是五石散无疑了。红玉叹口气摇摇头：“从昨夜你的动静来看，你怕是吃了许久，皮肤淤青、溃烂，畏寒畏热、疮癣不断吧？”
说实话，七十三有点不明白温君的意思。凡人之躯是不能成仙的，只有凡人之躯腐朽，魂魄才能得以成仙。他如今的模样，连白菀真人见了都满意非常，常常微笑鼓励他。但模样确实与温君说的极为相似，可他说不了话，写不了字，不知道如何告知温君，着急地在地面划船。
红玉颇有些头疼，精神控制、药物控制齐全，这二生教还真不简单。别的不说，如此数量的五石散，绝非简单能够拿出，若不是二生教在青州有矿区，便是有人为他们提供了大量五石散。
根据红玉玩游戏的经验，青州西南仰天山、郎公山就有钟乳矿产出，还都在临淄西南方向，确有自己开采的可能。曾经跟着祖父行过商的卞盈提供了另一种思路：“或许二者皆有，临淄大量开采钟乳提供给某人，某人制作五石散再给二生教，此人与二生教互利共生。”
红玉认可了这个想法，并认为此人很有可能就是何晏。
她此前翻阅文书、县志并未找到任何何晏的记载，按理说五石散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必然会引起广泛传播，更何况何晏大量制作并无阻拦之意，说明二生教一定是来临淄之前就有五石散。
再想起昨日街上闹那一回，白菀扔了一个技能叫吕布的攻击打偏，后来吕布要打上他的时候，他却连用两次。若非他并不在乎吕布是否打中焦和，便是因为他的技能在幻镜中得到了提升。
经过卞盈的询问，焦娇确实认为两位真人法力强悍，难有敌手。却因为吕布迫人的气势，在看到的一瞬间产生了白菀真人要受伤了的想法。是以红玉与卞盈二人认为正是那强烈的不安，才导致了白菀的“神性”出了问题，差点被吕布击中，因此为了保险，他才丢了两个技能。
这也说明，他的技能本身，并不是百分之百闪避攻击。既然发了两次，很有可能是五、六成的概率。既然如此，便让吕布典韦等人给焦娇展示展示，什么叫并州狼骑，什么叫武力无双。
这边焦娇吃着小菜喝着浆水看着武斗热闹非凡，那边桓公台内，空旷的殿内，两具赤条条的躯体纠缠在一起，痛苦与欢愉的喘息交杂糅合，如同两人流下的汗珠黏在一处。情到浓时，白菀舒展女体，仰头将色彩斑驳的细粉倒入嘴中，再与另一人分享。热气同时在两人身上散开，肉质枝蔓从肌肤里偷出来，几乎也想要纠缠在一起。
若是红玉见了，便能发现，这枝蔓与她在北海所获何其相似。
四位侍从的声音幽幽喃喃，从殿内四角传来，又交互回响：“虚孕元炁，浑茫为一。炁判两仪，是生二级。二分阴阳，炁交相噬。幽涡盘纡，万肢潜替。枯荣同朽，灵根尽糜。世谓登仙，永陷幽歧。”
药力散尽，白菀摊在另一人身上，喘气抱怨：“殷棠，若是你与我一道，将那吕布吓住，哪还用这般麻烦？”
殷棠伸手解开他缚住眼睛的绣带，露出那双印着无双纹的双眼，亲在他的眼皮，笑道：“我多食了些仙药，躯体消解得厉害，如今还不能示于人前，只好委屈你了。”
殷棠眉眼细长上挑，线条锋利又柔媚，眼瞳浅淡不似常人黑白分明。平日里瞧人总是冷冷的，如今因为脸上染着如霞红晕，香汗薄覆，笑着说话也带上几分旖旎的柔情。说完忍不住伸出舌头去勾白菀，露出舌头上的无双纹印记。
逗得白菀怒意散了大半，才又去触摸他背部的植物瘢痕，轻声道：“互换阴阳，再修炼一轮可好？”
修炼自然是好，叫人忘却烦恼。白菀躯体缓缓生长，化为男体，衔着“仙药”又喂过去。
殿内再次响起诵念之音。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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