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个盛夏》自然水

4、冬日死去，生日当尽 事后我

　　事后我是被池序年送回去的，他强硬的闯进我家，把我抱在怀里坐在他的腿上，摩挲着我的唇看向我的视线满是侵略。
　　可动作却异常轻柔，眉眼、嘴鼻、下巴、锁骨……
　　一点点打上他的烙印，我被磨得有些受不住，推了推他却被禁锢的更深。
　　“呜……放开，池序年”
　　他没有听，只是将我推到在床上手腕被扼住抬在上方，他的牙狠狠的咬住我的脖颈。
　　我惊呼出声，眼泪被刺激的掉下，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要拆吃入腹。
　　“每次见你都是这副表情……有多惹人心疼自己不知道吗？”
　　听着池序年的话我呆滞了一瞬，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表情，只是恍惚间好像感受到了温热的指腹在眼角划过，下唇被含住舔舐。
　　小腹猛的一紧，身子在微微战栗，池序年安抚着我一点点将我身上的衣服褪下。
　　我穿的也不厚，他掐着我没有赘肉的腰部用温热的手掌一点点摩挲向下。
　　“不……不要。”
　　我没做过这种事，青涩的反应让池序年似乎更加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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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望攀升。
　　渐渐我没了力气，失去焦距的瞳孔不知望向何处，手腕依旧停在原处仅剩不断起伏的小腹描绘着这副的场面。
　　池序年“草”了一声，紧接着我呜咽出来
　　视线中能见到我抬起的手臂，在手腕处有明显的红痕，去推池序年他却是抓住我的手腕，愣了几秒后亲了上去。
　　有些痒，也回过神，我喘着气声音低低的“不要……我不想……”
　　池序年将我带了起来，对上那副双眸仍有心悸，下意识想别过头他却又追着吻上来
　　“爱意”膨胀。
　　他亲了亲我的耳垂，哑声应好。
　　…………
　　是爱吗，所以我说出了那句话他才迁就我。
　　不知道，看着这一片狼藉，有些迷惘也有些无助，所以直到现在才想起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不喜欢池序年。
　　可我为什么又和他上了床。
　　受害者无罪这在里没用，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拒绝那就走不到这一步。
　　轻而炽热的泪水从眼角悄悄滑落。
　　可没有如果。
　　掩埋于耳后，深埋于地底。
　　支起身子，想移步到浴室可池序年直接把我横抱起来，声音有些不满“我像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吗。”
　　我没说话，只是双眸相对他不知为何又轻了声音像是怪自己又像是怪我。
　　“真是的……别哭啊”
　　他说我哭了。
　　我怎么可能会哭呢。
　　他把我抱到洗手台上，镜中映出狼狈不堪的我，那是惹人怜爱，双眸充满水雾，指尖一直在颤抖的我。
　　我确实哭了。
　　泪水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落，埋藏于心中的情绪将我拖入更深的海底，我看不清池序年的眉眼只是他一个劲的替我擦去泪水，抱着我一直在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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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13日 夜晚9点，
　　清洗过后我被带到床上，池序年还是一个劲的和我道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所以在他离开前我抓住了他的衣角。
　　但我什么也没说，但在他眼里我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我不走，待会回来。”
　　听着他的话我渐渐松开了指尖，视线中的背影一点点消失我倒在床上，如果可以我希望与被褥融为一体，
　　如果可以，我希望──在明年冬日死去。
　　为什么不是今日。
　　因为太迟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18岁生日，
　　这不是我原本的计划，也不是我预想的未来，池序年的举动让我兵荒马乱，我也不是因为他而多活一年，纯属是时间过了。
　　我赶不到我要去的地方了。
　　我用手捶着被子，厌烦又要活一年的自己。
　　眯起双眼看向在黑暗中发亮的手机：9：34。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眨眨眼一分一秒，说说话每时每刻，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卧室的灯眨眼间暖意温馨，我坐起身拢着身上的白衬衫，池序年眉眼温和手上端着六寸的小猫蛋糕和整个人的气质全然不合。
　　见我愣住他开口“生日快乐，安安。”
　　“岁岁平安，年年喜乐。”
　　…………
　　这个生日还算难忘，不只是几小时前的经历更有往日一人却突然被插足的惊喜。
　　有人陪着，感觉还不错。
　　只是，放在当下显得可笑荒唐。
　　什么时候校园霸凌剧本上的演员也会出演这种感情戏了？
　　我突兀的笑出声，但放在这里却不显奇怪，我看着池序年，看着我们两人中相隔的水雾，看着我的置之度外。
　　我还是朝他说了谢谢，因为这是有人陪我过的最后一次生日。
　　────
　　我们睡了个昏天黑地，他搂着我直至第二日的午日。
　　睁开眼对上的是池序年调笑的双眸“怪不得每次上课你都在睡觉，这么困吗？”
　　我摇了摇头，看向未拉开的窗帘透着微弱的光亮，许是睡懵了我问“你不考试吗……”
　　“考，两点一线一边陪你一边考。”
　　我楞了会，看着他笑意加大的双眸我才反应过来他在逗我。
　　有些无奈也有些有趣，我推开他想起身去洗漱腿却一软他又将我圈了回来，温热的手掌摩挲着我腿间的痕迹，我想将人推开但池序年不为所动，只是摸着那里又揉又掐。
　　“娇死了，安安怎么这么可爱……”
　　他埋进我的颈间，整个人动弹不得仿佛我要被他拆吃入腹揉进骨肉，几滴泪水落下。
　　“池，池序年，等等……”
　　他抬起眼，金色的瞳孔预示了绝对权力与掌控，我见过很多次这种眼神，无论是谁
　　但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打断了一切。
　　冷寂的眉眼不耐烦的看了一会电话，随后揉了揉我的头将我放开“去吧，结束了找你。”
　　我点点头走进了浴室。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电话，只是隐约看见三个字──程砚修。
　　嗯？我怎么看到的，当然是根据现在推过去了。
　　──
　　再出门池序年贴心的给我挑了一套衣服，卡其色的大衣，米白色的内衬。
　　他很会搭。
　　等出去时他怔了几秒，可能是看惯了往日穿校服，精神不佳的我，如今这副穿搭显得我…更加脆弱？
　　他又走上前抓过一旁的围巾帮我围好，我讨厌这样的束缚不方便还麻烦。
　　“乖点，今天降温。
　　贺璟来接我们，他估计还会开着那骚包跑车，多穿点。”
　　我被他的形容逗笑了，从来没想过池序年也会说这样子的话，他揉了揉我的眼尾，指尖摁上那颗位于左眼下方的朱砂痣。
　　贺璟的确和池序年形容的一样，开着一辆我不懂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敞篷跑车来的
　　他招了招手，明显看到池序年牵着我的手出来时瞪大了眼睛，声音大到震耳朵。
　　“我去！你俩真谈了啊！！！”
　　池序年白了他一眼，拉开后座车门后我们一起坐了进去。
　　贺璟依旧滔滔不绝“什么时候的事啊，之前群里於厌还阴阳怪气你俩来着，不过清枺安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池序年的啊，连程砚修都认识了？？？”
　　我张了张唇不知从何解释，池序年捏了捏我的指心对贺璟道：“在嘴碎滚下去我开。”
　　贺璟听后瘪了瘪嘴，对着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后静音了。
　　说起来我认识贺璟的时间段要比认识池序年早，我们是初中同学。
　　刚开学，我与现在的性格一样，但没有这会冷，贺璟是第一个来找我的人，第一句话就是：
　　“你好漂亮啊，我叫贺璟，你呢？”
　　我回
　　“清枺安，乌桕树的枺，安然无恙的安”
　　他人很有趣，虽然很聒噪，就算不怎么说话他也不会让场面冷场，所以我很佩服他。
　　我给他的定位是，观众。
　　从未在剧本里演绎角色的观众，只是居于台下观赏一切等待结束后就离场的观众
　　观众和旁观者并不一样，观众的视角是有限的，甚至不会触及故事深层，旁观者就不一样了，他们分明知道所有。
　　却淡然自若、置若罔闻、置之度外。
　　当时，我不会批判所有人，我只是喜欢剖析所有人的人物性格。
　　现在我也没资格。
　　贺璟就像是生长于阳光下的一株植物，平凡幸福而又安康，或许生活就是一场对照组，供给“上位者”们的玩乐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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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声太大了，又冷的我睁不开眼，望向海边只觉得心底空荡荡的，发丝随意的飘着，思绪也纷飞杂絮。
　　最终停往一处码头──金钱与权力的象征。
　　贺璟语气有些酸“真受不了了……还好不是正式场合但也免不了嘴碎，要是不想出事你俩最好保持点距离。”淡粉色的双眸幽幽的看向我们牵着的手。
　　池序年将我的手放进他的兜里，想将我捂暖可冬季的结局终归是逝去，在下次便是不同的新生。
　　我也没那么特殊。
　　池序年看向我，声音低沉悦耳“池家会喜欢你的。”像是宣告，我望向海边一点点登上游轮却没了实感。
　　“……我以为你查过我。”听我这么说，他变得疑惑，我继续道“我是被收养的，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是谁收养的我，那些事与人始终与我隔着一层纱，看不清也摸不透。
　　我杀过人，教唆过人去死，冷眼旁观一切……这些像是别人的人生，就连我自己也记不清，我被粉饰的清清白白，我的价值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能供我上恒铭包装成如此完美的商品，只有五家──
　　於，程，池，贺………禾。
　　“太巧了……”
　　“什么？”
　　我看向池序年，见他毫不知情的神色，见他鎏金色的双眼倒映出我，我见我笑了，靠在栏杆上，抓住池序年的领带，我们的距离瞬间拉近，风轻声呼啸。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凑上前轻轻啄了一下池序年的面颊。
　　后续自然是被池序年搂着啃了好久。
　　海是黑的，我也是黑的，向前伸出的手没到一刻又被搂紧抓回来。
　　为什么要跑呢？
　　“嘶……真凉，要回去吗？”
　　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蓝调时刻的晚霞的确很美，但待太久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你知道谁最爱你的，选择了错误的决定，会死的是谁呢？
　　我张了张唇，却有人扼住我的喉咙，睁开的双眸在见不是美丽的黄昏，而是一望无尽的黑暗。
　　“……嗯，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