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雪花挂坠 那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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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生我再也没见过，我与池序年一同回到教室，正巧碰上放学的铃声很难不怀疑就是卡着点的。
他勾了勾我的小拇指，问要不要一起走
我摇了摇头，池序年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我有些不适应也有些惋惜。
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呢。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什么？”
我定在座位前不自觉喃喃，禾栐溯比我高抬起头撞进猩红的双眸里有些心悸。
“……没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句这句话，或许是奠定后续，又或许结局早已注定，往远处看池序年早就离开了，教室的人也变得稀稀落落。
抓着书包肩带的手变得用力，突然呼吸不上来，眼底漫上一层水雾。
我离开了。
但余光扫过能看到禾栐溯的手和我擦肩而过，他的问题太多了，我没有一一回答的资本。
作为一个转校生，也不该知道太多。
──
冬，11月13号。
距离小霜死亡过去了一个月左右，所有旧记忆都被新记忆替换，我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
冬季给人的感觉就是疲倦，每次早起都有种想死的美感，只是觉得我现在不该死。
应该再等等。
我穿着白色大衣，围着围巾，回到座位摘下围巾的手还有些抖，不知为何我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禾栐溯。
就像现在，每次撞进猩红的瞳孔里心跳都会加快。
我和他是两个极端。
他家也有钱有权，很会处理人际关系，每天似乎心情都很好。
头轻轻的靠在墙边，我摩挲着雪花挂坠思绪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天的天台，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为什么我没有跳下去。
因为我恐惧、胆小、怯弱与可悲吗？
对，我很可悲。
我不是一个有道德的人，认为所有人都是利己主义者，可没有利益谁会和你玩。
……
我垂下眸，盯着课本的视线渐渐模糊，思绪再次变得一片空白，但突如其来传出很多种声音。
可怖、悠久、漫长──刺耳，如同指甲蹭过尖锐物品的声音。
“快下来陪我啊！！！！！”
“怎么了？”
禾栐溯的声音与那道声音重合，这时我才发现已经下课了，他掰过我僵硬的身体，看着我面对他是恐惧的神色似乎怔住。
啪的一声，我打掉他的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没什么”我的声音很小，每到这种状态我脑内只会有一种想法。
我怎么……还活着啊。
明天要考试，池序年说反正我也是睡觉不如那两天直接出去玩，我思索了一会说：我在想想。
但其实我不想去。
今天好像是个什么很重要的日子。
我忘记了。
我的记性太差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下来陪我……”
黏腻潮湿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蹙了蹙眉，视线不知扫向何处，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我将围巾放在桌子上叠好，披着大衣睡了过去。
梦里并不是美好的，声音窸窸窣窣从未停息，我站在一片空地，视线漆黑──奇怪，我分明……睁着眼呢。
……
我醒了，狼狈的醒来。
或许是被吓到了，哐当一声水杯掉在地上洒了一地的水，而教室──空无一人。
我愣住了，麻木封闭的情绪宛如开闸泄出的洪水，泪水一滴滴的落下，身体抖如筛糠，渐渐的我开始呼吸困难，抽噎着想走出教室我却发现我根本动不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陪我啊，陪我啊，陪我啊……”
“快来陪我！！！！”
我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好似被扼住喉咙、蒙蔽双眼、剜下心脏。
疼……
好疼……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安安…”
“安安……”
朦胧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好似隔着薄膜却又渗不透一分一毫，抬起的双手被空气笼罩本不该有的温度却在一点点出现。
我好像能说话了：“……疼，好疼。”
“安安……！”
我好像能整眼了，无法焦距的瞳孔飘忽不定看向不知何处，眼角有些微痒眨了眨眼又有人叫我。
“安安……醒过来，好吗？”
……
这道声音太温柔了，是春日融化初雪的新生，是暖风惬意的伏在人脸上，是我位于极寒之地却有人甘愿为我取暖生火。
我受不起，也受不住。
“……放过我吧。”
四个字苍白又无力，不仅是记忆深处铭刻于内心的阴影更有现在来挽救我的人。
双眼逐渐恢复焦距，我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抬起头──是禾栐溯。
他说，“你睡了很久。”
我摸了摸肿胀却干涩的双眼，垂下眸推开了他。
“很正常。”
无论在哪个季节我都是嗜睡的，又困又累，长眠于寒冬是我最好的结局。
已经傍晚了，或许在过几个小时会重现梦中的场景，我围起围巾准备离开禾栐溯却抓住了我。
我们进行了一场──有问有答的对话
“我坐的位置，是之前跳楼的人的吗”
“……”
“是。”
“他的父母…”
“阶级、金钱、权利，能把所有磨平，来到这里的特招生真的有退路吗。”我看着他却在一点点后退，直至靠到门框，“可路都是自己选的，我们甘之如饴。”
“谁们？”
“你们。”
其实只有我，只是突然发觉禾栐溯好似什么都知道，他在装傻充愣，可目的是什么。
他认识小霜，想为他报仇。亦或是，也想当一个旁观者，或许比这个高。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我现在只想回去，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上学。
哦，原来是我运气好有人资助我。
真是暴殄天物，可悲可泣。
我离开了，骑着电动车冷风令人睁不开眼，但我依旧昏昏欲睡，或许我真应该请个假，至少赶在明天前。
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本来是想走的，但神不知鬼不觉还是停了下来，我停在巷口，心道：多么老套的场景与剧情。
但巷子内依稀还是能看清的，我歪了歪头，或许是发呆等身后有人接近时猛的一颤
僵硬的转过头看到却事池序年，他揉了揉我的脸，亲昵的啄了几下，我推开了他，
“……你怎么在这。”
这里离学校有段距离，也不是他家的方向。
“等你，傍晚的旧城区并不安宁。”池序年握住我的手，声音暧昧，“就比如现在。”
“……”
我无喜无悲，只是默默的听着巷子内的惨叫，我知道一切不是巧合──池序年是帮凶。
“带我进去看看吧。”
池序年挑挑眉，不意外我的敏锐，又亲了我一口将我带进去，青年躺在地上气息微弱，黑色的发丝遮掩了他黯淡无光的双眸，只是见又有人到来轻微动了动指尖。
或许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但我见过他在……二班，不是特招生。
“你对象啊，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让人家看这种大场面”对面的人轻浮的吹了声口哨，显眼的金色发丝在深巷里都如此晃眼，池序年轻笑一声向我介绍，
“这是九班於厌，平时我不在有时去找他就行，报於厌名大部分的事都能解决。”
於厌对他的奉承很受用，高三的程砚修和於厌还是两种极端。
一种以暴制暴，一种冷漠到底。
於厌是第一种，程砚修是第二种，很令人意外不是吗，因为程家始终压於家一头，豪门权贵的事我并不清楚，这趟浑水就算我想看戏也可能引火自焚。
池序年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定位模糊不清，好像居于多重身份，但又始终拥有“本心”。
我不是，蒙蔽自己太久很容易下不来台最终折断双腿。
“我是清枺安”我朝他笑笑以示礼貌，於厌眯眼点点头算是同意，只是接下来又道“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几天前那个把人推下楼的……”
他的声音很大，并不是所有人都知情但至少在这里的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却还是传来很多阵惊呼，窃窃私语。
我有些头疼，蹙了蹙眉池序年抚平我的眉心，警示道“於哥给你们的规矩呢？”
他的声音不大，石子掉进涟漪却出现相反的效果，沉寂一片。
於厌轻哼一声，他身后跟着的人朝我们道了歉，虽然很敷衍，或许是转移话题，他抓起倒在地上的青年，滚滚鲜血顺着指尖流下但他并不在意，咧开嘴角向我们介绍。
“襟家三少，打个招呼？”
我有些诧异，看向池序年只见他饶有兴趣的神色，转过头我在我耳边嘘了一声。
我没听过襟家，至少这三年没有，但大抵能猜到剧情走向。
青年张了张唇，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冒出无意义的音节，沙哑微小。
於厌将人丢下，结果一旁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指尖随意丢在地上，洁白染血的纸巾很快变得肮脏不堪如同地上的襟……
襟什么来着？
我忘了。
但我好像认识他。
我垂了垂眸，视线停留在他书包旁的雪花挂坠上，残破不堪，闪回不断的记忆冲击这我的大脑，我揉了揉太阳穴，池序年扶着我问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视线从雪花挂坠上移开
小霜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真奇怪。
……
真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