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好，我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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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在下。
凌辞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雪、眼眶通红的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在她面前，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求，只是看着她，像看着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那目光太烫了,烫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她开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可话还没出口，沈溯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雪，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可他的手指触到她肩头的那一刻，凌辞能感觉到他在颤抖。那只手，杀过无数魔物，斩过无数强敌，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雪大。”他说，声音还是沙哑的，“师姐身上有伤，不能冻着。”
凌辞低头看了看自己——青色的衣袍上确实落满了雪，有些已经化成水，洇湿了一片。
“走吧。”他说，“找个地方避雪。”凌辞点了点头，沈溯转身，走在后面。
“师姐，”他轻声说，“我能……牵着你吗？”
凌辞愣住了，牵着她？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像是在问一件天大的事。
她忽然有些想笑，“不用。”她说。
沈溯的眼睛暗了一下，可下一秒，凌辞已经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
“走吧。”她说，沈溯看着她，那双眼睛又亮了起来。
两人走了很久，雪原上一片白茫茫，分不清方向，可沈溯像是知道该往哪走，一步都没有犹豫。
凌辞跟在他身边，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他的侧脸比梦里的少年硬朗了许多，下颌线条锋利，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凌厉。可那双眼睛看着前方时，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她忽然想起那些从剑穗中听到的声音——
“师姐……你在哪……”
“我一定会找到你……”
“不管多久……”
那些声音她听了无数遍，每一遍都能感受到那声音里的思念，可此刻，这个人就在她身边。
不喊了，不找了，只是安静地走着，放慢脚步等着她。
凌辞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雪落在她肩上，她没在意，可过了一会儿，她发现雪不落了。
她抬头，发现沈溯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她身侧，用身体替她挡住了风雪。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洞口不大，被积雪掩了一半，但勉强能容人通过。
沈溯先进去探了探，然后出来，对她点了点头。“空的。”他说，“可以歇一晚。”
山洞不大，但足够两人避雪，沈溯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些东西——一张毯子，一壶水，几块干粮。他把毯子铺在干净的地方，示意凌辞坐下。
夜里，雪还在下。
洞口被沈溯用一块大石头堵住了大半，只剩一条缝隙透着月光，山洞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
凌辞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没有睡，她还在调息。
那些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刚突破的元婴境界也需要稳固。她闭上眼睛，让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一点一点修复那些破损的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
洞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沈溯坐在洞口那边，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凌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你不睡吗？”
沈溯的背影微微一僵，他转过头来看着她。
“我守着。”他说，“师姐快睡吧。”
凌辞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她慢慢的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睁开眼，发现沈溯正小心翼翼地往她这边挪，一点一点，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看着他，沈溯的动作僵住了。“师姐，我……”他的脸在月光下有些红，“我就是想……靠近一点……”
凌辞看着他那个样子，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她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点位置，那一夜，两人就这样坐着。
凌辞闭着眼睛调息，偶尔睁开眼，看到沈溯还在看着她。
天快亮的时候，她忽然开口：“沈溯。”
沈溯看着她，凌辞没有睁眼，只是说：“你的剑穗可以给我看看吗？”
沈溯点了点头，她握紧它，感受着那温热从掌心传来，那些记忆还没有回来。
可她知道，那些记忆，就在他那里，在他心里，在这个人身上。
“沈溯。”她又开口，“我会想起来的。”“好。”他说，“我等着师姐。”
晨曦的光从洞口漏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雪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