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异世农家子》鹿眠野

24、养鸡崽

　　孙兰一心想着桑家的事，夜里睡得不安稳，起个大早就去了村口，除了卖豆腐的春兰，那里还有好几个婶子凑在一起，唠些家常。

　　她在春兰那里花了4文钱拿上一块巴掌大的豆腐，走过去和其他婶子唠在一起。

　　“眼看着是要到中秋了，我家大哥儿过几日就回来，收完田就有媒婆上门打听，这回可要给他挑个可心人。”一个婶子脸上带着笑，说起自家哥儿眼中又隐隐出现些骄傲，村里还没有哪家的哥儿能在县里找到事做的，她家哥儿是头一个。

　　“就明哥儿的手艺，那上门提亲的人还不是要把门槛都踏破了。”另一个婶子调笑道。

　　孙兰顺着她的话接下去：“那你可要看好明哥儿手上的工钱，省得都到了汉子腰包里。”

　　明哥儿他娘一想也是：“也是，以往明哥儿私自存下来几百文我也当没看见，这眼看着要嫁人了，可不得给他弟弟攒些银子娶媳妇？”

　　“是这个理，这哥儿嫁出去，那胳膊肘子就往外拐了。”

　　孙兰忙点头应和，“你再想想，明哥儿往后赚的工钱都给了夫家，那可都是你的银子。”

　　“他还想给婆家！”明哥儿他娘被气到，眼看着就要走了，孙兰眼珠一转，“最近那柳大夫定亲，你可瞧见了？家里没有个主事的大人，小哥儿被汉子三言两语哄骗着就巴巴把银子捧过去。”

　　明哥儿他娘也知道桑家兄妹，先前一直过得苦，听说是捣腾什么皂，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了：“桑秀才那银子不都是自个儿辛苦赚的，先前还有人说看到他们熬油熬到夜半。”

　　“一块皂30文，恁贵的东西他能卖出去几块？怎么就又是吃肉又是买鱼，昨儿还瞧见他去了县里，回来时背篓里粮食蜜饯塞的满满的。”孙兰故意夸大，听得明哥儿他娘和其他几个婶子也皱起眉：“这么一说，这银子是不对劲。”

　　“那可不，柳大夫这些年采药看诊的可没少赚。”

　　“没看出来桑秀才竟是贪图银钱的人。”

　　“这啊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几人附和着，后来的婶子听不惯问她：“你们看见柳大夫给桑秀才银子了？”

　　几个婶子面面相觑，一直没发话的一个婶子这才添上句：“别一看人家过得好些就眼红，要是桑秀才贪图银子，早在他爹娘过世时就去定亲了，哪里会拖到这时候，眼看着日子好过了，又让自己背上骂名。”

　　她们没了话说，索性一哄而散，各自回家。

　　孙兰也提着豆腐回去，她儿子大柱正在剁猪草，孙兰见状说道：“大柱，等过些日子娘给你寻摸一个更好的哥儿，明哥儿你瞧得上不？”

　　大柱哼哧剁了半天，才摇摇头：“娘，我不急。”

　　孙兰看他那副闷头闷脑的模样，暗自气闷了一阵，就把豆腐拿到灶房用水浸着。

　　过了会儿她从灶房出来，直奔桑茜家去。

　　她倒要看看，桑落寒日子究竟是怎么好起来的。

　　桑落寒和桑飞月打算去买几只鸡崽，走在路上正好瞧见她，桑落寒只觉得她有些面善，但想不起来是谁，跟在他身边的桑飞月瞪圆眼：“阿兄，那天就是她说你。”

　　桑落寒想起来这人，从路边随手掐了朵花给她：“没什么好气的，不想要鸡崽了？”

　　“要的要的，阿兄我们快走。”桑飞月加快步子往村长家走去。

　　是田婶子说的，村长家的鸡崽好养活，价也比村里其他人家实惠。

　　他俩到了村长家门口，桑落寒抬手敲了敲门，是村长媳妇高悦开的门，她个高人细瘦，浑身有股利落劲，笑起来又显得淳朴敦厚，看到是他们，连忙说：“桑秀才和月姐儿来了，快进来。”

　　把人让进去后高婶给他们倒上茶，有张罗着叫儿媳去炒个菜，被桑落寒拦下：“婶子，听说你这里有鸡崽，我和月儿过来就是想买几只回去养，让嫂子别忙活。”

　　“是有鸡崽，你们想要几只，现在去看看？”一听他们是为鸡崽来的，高悦就领着他们去了后院。

　　她家后院大，除了牛棚、猪圈，就是鸡窝了，大约有十几只鸡崽啾啾叫着，啄地上的米粒吃。

　　桑飞月一看见毛茸茸的小鸡崽就凑过去，捞了一只起来，“阿兄，我们买六只回去吧。”

　　桑落寒应下，高悦见状走到鸡窝旁：“都是好鸡，九文钱一只，你们自个儿挑，再养一月半月的就大了，要是病死了婶子给你们换只好的。”

　　小鸡一直“啾啾”个不停，看着也有劲得很，最后他们挑中两只公的四只母的，给了54文钱。

　　高婶子还给了一个竹编的笼子，好让他们提着小鸡回去。

　　一路上，桑飞月满心欢喜看着笼子里扑腾个不停的鸡崽，不时回头看一眼桑落寒：“阿兄，鸡崽要喂什么？”

　　“家里有些秕谷，先喂它们吃一些，等明天去地里捉些虫子。”桑落寒说着，桑飞月就抢先道：“那明天我和梅姐儿去桌虫子。”

　　想不到她如此高兴，桑落寒摸摸妹妹的头，桑飞月对他笑。

　　回去她就把小鸡从笼子里拿出来，又去柴房拿了些秕谷洒在地上，鸡崽一路上可能有些受惊，叽叽喳喳炸着毛跑来跑去。

　　桑飞月也不去追，就蹲在那托着脸看着，过了会儿就见它们开始啄地上的秕谷吃。

　　她回过头：“阿兄，这样的日子真好。”

　　伴着“啾啾”声，桑落寒也露出一个笑容，从她拿出来的布袋里捏了一把秕谷撒在地上，小鸡崽被秕谷不痛不痒砸了一下，“啾啾”叫几声，又点着脑袋啄米吃。

　　“赶明儿问问你李大哥，给它们搭窝。”

　　“好！”

　　家里多了活物，就更多了几分活泛，桑落寒去灶房做饭还得小心脚下，这些小东西没有窝关着，哪里都能去。

　　有时还贴着他的脚，好几次险些被他踩到。

　　“月儿。”桑落寒喊一声，桑飞月就进来把几只鸡崽都抓出去。

　　两人吃了一顿安生饭。

　　晚上睡觉时还是把鸡崽关在了柴房，怕夜间太凉出事。

　　—

　　桑落寒蹲在院角，阳光正好，斜斜透过墙照在他背上，丝丝凉风拂过，吹动墙跟零星的野花。

　　他照李成书说的把木头劈成合适的大小，然后一块块用力在地里夯实，再用剖成两半的细竹穿插着在木头间固定，两根竹子间只留出很小的空隙，防止鸡崽钻出来。

　　竹子被折弯时的声音伴着他们，等阳光再晒些，桑落寒擦擦头上的细汗，叫李成书先停下：“差的不多，等太阳落山再做。”

　　李成书也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去灶房喝了些水，想起快要到中秋，就问他：“桑哥，我娘想去县里买做月饼的馅，你们去不去？”

　　桑落寒记得这里大家都习惯做些芝麻冰糖和莲蓉馅的月饼，他打算也随大流做一些，但他要另做些咸蛋黄的，“要去，你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去吧，过两天就是中秋了，得提前做好。”李成书坐到板凳上，挥着手给自己扇风。

　　桑落寒见状拧了个湿帕子过来，“擦擦，今天就吃凉面，等月儿回来叫她去买块嫩豆腐，家里有海带和黄瓜，拌个凉菜，对付一口。”

　　“这哪里是对付。”李成书朝外看了一眼，忽然有些感叹道：“若是我和棉哥儿成婚后也能这样就好了。”

　　眼看着桑落寒日子越来越好，李成书心里无端有些焦急，他手上也存下些铜板，可总怕棉哥儿嫁过来过得不如意。

　　“自然可以。”桑落寒停下要往灶房走的脚步，“多费些心思在吃喝上，也花不了几个钱。”

　　李成书一想也是，只是婚期将近，他心里总是七上八下，想得多愁得也多，听桑落寒这么说，他也想通了，棉哥儿过的日子和他一样，哪里就会嫌弃他。

　　“桑哥，月姐儿想好了要去当绣娘吗？”他转而问道。

　　桑落寒摇摇头，桑飞月一直也没和他说这事，“没问她，等她待会儿回来问问。”

　　“那桑哥你打没打听过拜师礼？听说正规一些的绣庄拜师礼要的也多。”

　　“还没，等月儿想好再说。”桑落寒一边加水和面，一边抽空回他。

　　半晌没听到李成书说话，他手下的面团逐渐揉得光滑，才见一个人影走进灶房。

　　李成书手上提着一块豆腐，“坐不住，就顺手去买了块豆腐，看到月姐儿她俩了，说是就回来。”

　　桑落寒也没说要把钱给他的话，只把面切好一根根盘在碟子里，薄薄刷上一层油醒着，而后去切豆腐。

　　嫩豆腐烫熟时容易碎，在水里放些盐就好很多。

　　李成书在一旁剥蒜，桑落寒麻利把豆腐和海带烫了，再把黄瓜拍碎随手一切放进碟子里。

　　切碎的蒜用油泼，再加上各样调味料，很快三个凉菜拌好。

　　李成书一直眼也不眨盯着，桑落寒打趣他：“想学会去做给棉哥儿吃？”

　　李成书点点头，他几次来桑落寒家都看到桑落寒下厨，并没有君子远庖厨一说，看久了自己也有些心痒。

　　桑落寒简单给他说了几句，李成书都认真听着，最后他笑道：“其实这些也不难，多做上几回自己就会了，不必一次就做得好吃，重要的是心意。”

　　李成书似乎懂了些。

　　院里又传来人声，两人出去看，桑飞月捡了一口袋虫子，正在喂鸡崽，梅姐儿也在一旁不时摸一摸鸡崽。

　　听到动静，两个姑娘一起转过头，桑飞月先是开口喊人：“阿兄，李大哥。”

　　梅姐儿也小声喊了句：“哥，桑大哥。”

　　桑落寒应下，请她留下来吃饭，桑飞月也眼含期待看着她。

　　梅姐儿犹豫着答应了，可等开饭，桌上还是没有小姑娘的身影。

　　桑飞月替她解释：“田婶今日去走亲戚，梅姐儿得给李叔做饭。”

　　桑落寒点点头，招呼着他们二人吃饭，顺便就把要去县里的事说了，“月儿你想吃什么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