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战争机器 小柯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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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Ghost没有再和你说一句话。
他坐在你对面，干脆一眼都不看你，直接抱臂环胸靠在机舱壁上，闭目养神。
机舱内，空气冷的如同冷冻室，soap几次想开□□跃僵硬的气氛都被堵了回去。
不开口说冷笑话的LT.比冷笑话还要冷。
从战术选择上来说你没有错，你保证了任务的优先级，活捉人质，并且保证所有队员伤亡最小化。
然而从人文主义的角度上来说，你逼迫孩子开枪杀人，实在太挑战人类的道德底线了。
机舱里的都是士兵，他们拼尽一切就是为了守护，守护和平，守护无辜者的纯粹，他们可以对敌人残酷，对敌人不择手段，但孩童是所有人的底线，即便是Ghost也不例外——尤其是那还是一个无辜的、善良的孩子。
然而你却亲手将孩童卷入战争，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所有人心情都复杂的无以言表。
如果你是Ghost的下属士兵，他大概早就直接就让你滚蛋了，甚至都不用和Price打报告。
可惜他不能。
你毕竟是DIA的，连谢菲尔德想要开掉你都需要先向DIA系统提交报告，经过层层审批，外部系统最多可以向你的上司提交处理建议书，你的任免权终究归于DIA的。
David也没有说话，仍旧在咳嗽，只是握紧你的手，既是给你安慰也是在作战部面前表现了对你的支持。
DIA不会开掉你。
尽管你的所作所为具有道德争议，但你毕竟完成了任务。
活捉了十几个人质和重要成员。
你能感觉机舱内士兵看你的目光有些复杂，不像往日一样亲近热情，带着一点疏离。
你神色不变。
你只是低头，自顾自的处理着身上的伤口和淤青，仔细而全面。
是的，你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
为什么人质总要靠士兵保护？为什么孩童不可以保护成年人？为什么保护者和被保护者不可以随时调换？
难道自救不是最优解么？难道人质不可以在关键时刻保护士兵么？难道孩童就不可以保护成年人么？
你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啊！
十岁那年，Krueger背负着杀人的罪名出逃，养父母因此郁郁成疾，卧床不起，当无赖的流浪汉想要强行霸占你们家的房子，你对他举起了猎枪。
那一刻，你保护了家庭，保护了父母。
所以，你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相反，你认为自己的选择完全正确，不但保证了任务的优先级，而且救出了人质，还让全体伤亡最小化，甚至教会了一个孩子自保。
你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慢慢在机舱扫过，将所有人的视线尽收眼底，而后又慢慢垂下了眼睫。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错的……那大概就是不该在人前做这种事情。
毕竟其他人还有所谓的道德。
无聊的道德。
你在心里想。
不过吸取这次教训，下次你应该谨慎一点，不应该像刚刚那样顶撞Ghost，应该及时认错道歉，最好同时再掉下几滴眼泪，把手按在《Bible》的封面上，痛哭流涕的对着上帝忏悔，诉说自己的无奈和被迫，这样大概率会博得多数人的同情和谅解，因为这照顾到了他们可怜的道德感和同情心。
你一边低头慢吞吞整理好自己的袖口，一边冷静的在心里复盘。
不过比较麻烦的是，你没办法再接近Ghost了，他看起来排斥你排斥的要命，如同英国人讨厌阴雨天。
别说帮你进入灰塔拿档案，就是和他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他都显得烦躁难耐、不可忍受。
你毫不怀疑，如果有两架直升机，他绝对不会和共处一个空间。
直升机一路沉默，一直到基地停下，Ghost直接就下了飞机，没有回头看你一眼。
其他士兵也不约而同的没有和你说话，只是沉默有序的下了飞机。
Soap经过你旁边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你的肩膀。
“Easy，little girl，这不全是你的错，Ghost之后会慢慢理解的。”
你抬头看了Soap一眼，然而又很快的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沉默寡言，看起来像是在后悔和反思。
Soap看着你毛绒绒的发顶，和那双不向往日一向甜美活泼、反而充满了忧郁的大眼睛，心又软了几分。
一个19岁的姑娘，真是太小了，站在他面前还不到他下巴，而且今天还是第一次执行任务。
可偏偏糖果一样的外表下，怎么能长出一颗如此冷酷的心呢？
Soap到底心软了，叹了口气，想摸摸你的头安慰你，却被Ghost一声“Soap”喊走了。
他急忙应了一声，而后将一块巧克力塞进你手里作为安慰，便连忙向前方Ghost的方向奔过去了。
你握紧了手中的巧克力，慢慢抬起头，看着前方二人并肩而行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看来示弱还是有效的，不是么？
……
回到基地后，你先将David送去了医疗部做检查，确认他无误后才将David送回他的宿舍，安顿周全后才往自己的宿舍走回。
从52区到基地有一段距离，你们在直升机上过了半夜，回来的时候正是清晨5：37。
初阳冉冉升起，于云彩中放出金黄色的光芒，蜂蜜一样流淌下来，涂满整座基地。
基地中最高的灰塔接受了第一缕阳光，在光霭中沉默的伫立着，俯瞰基地所有隐秘的角落，塔尖的金属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训练场的士兵早已在挥洒汗水，号角声和训练的口号声远远传来，食堂早餐的香气被风送来，和清晨的露水冷气交织在一起。
你撕开了巧克力的包装，一边含在嘴里慢慢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梳理局势。
复制灰塔钥匙这条路已经被Keegan堵死，Ghost又刚刚被你得罪，这两天路显然都已经了走不通了。
还有谁？还有什么办法？
你心里飞速的掠过所有人的名单。
DIA的长官肯定是没有希望，毕竟他们和你的导师是同僚同学，一旦你的导师知道你在调查Krueger，引火烧身，必然会直接将你从DIA调走甚至开除，到时候线索就是真正的完全断了。
Price？到不失为一个可行方案。
但Price这个人身经百战，老辣的很，你是在不想和他多接触，每次和他对视，你感觉自己裤衩子都快被他看光了，实在是与虎谋皮。
还有谁？
你脚步不停，脑子也不停，脑子转的几乎快冒烟。
然而还没等你想出来的时候，却听见一声惊讶的怒骂，“씨발,이놈이감히도망쳐!?”(韩语：西八，这狗崽子竟敢逃跑！)
韩语？
还没等你想明白，便看见拐角处忽然跑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踉踉跄跄向你这个方向跑了过来，一只手以一种的弧度垂在身侧，挂在手铐上，另一只手伸向你，不知是想要抓你还是想要向你求救。
然而下一秒，没等他跑到你面前，厚重的军靴如同陨石一样飞来，一脚重重轰在男人侧脸上。
男人痛嚎一声，被踢翻在地，然而却不敢有半点迟疑，翻身一滚就想躲开，却被来人反手抱住两条腿，逆着腰椎狠狠向反方向一折——
咔嚓——
男人的下半身软绵绵的飘落坠地，你看的牙酸头皮发麻，只感觉自己的下半身也莫名一痛。
男人的惨叫声已经不能哀嚎来形容了，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了。
那个人扔掉男人废掉的双腿像扔掉废弃的枪支，然后喘着气转过头来。
那个人一身黑色战术服，头上戴着头盔，脸上罩着奇怪的面具，黑色的面具布上挖了两个洞，因为逆着光，看不清眼睛的具体颜色，只看见面具下两道血红的涂彩，如同两行血泪。
猛然一看，你还以为是小丑回魂。
不过小丑可没有这么强壮。
他转过头来，一步步走向地上还在试图挣扎的男人，也一步步走向你。
你不知道他具体有多高，但绝对超过了两米，你把头仰的脖颈酸痛才勉强看清他。
随着他一步步走过来，你面前的阳光也一寸寸收窄，直至完全消失。
地上的男人下半身已经废掉，还在用胳膊肘向后磨蹭着，神色惊恐的后退。
不知是不是被他惊恐的神情感染？还是这个戴着奇怪面罩的男人压迫感太强，你也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面罩男人注意到你的动作，不过只是看了你一眼，就又低下头去，视线匆匆与你眼睛交错，没有多一秒的停留。
他一脚踩住男人的头颅，胸膛一起一伏，声音里透着兴奋。
"Fliehen?Zu langsam!（德语：想跑？太慢了！）That’s all the energy you’ve got? Pathetic(可悲的。)."
逃跑的男人呜咽着，嗓子里荷出血沫，说不出完整的字句，只听见模模糊糊的，大概是在道歉，说自己不敢再逃跑了。
他似乎想一脚踩爆男人的头，不过很快又赶来了一个戴着墨镜和迷彩面罩的男人，及时的拉住了他的手臂。
“Hey！Easy, König—chill the hell out. This prick’s the Spec Ops boys’target. They need him breathing for the interrogation. Go easy on him.”(冷静，柯尼格，这个俘虏是特联部要审问的，留个活口！)
他的英语带了一点韩语的味道，大概就是刚刚那个讲韩语的男人。
“Tja…”konig松开了腿，“Tch…You really do take their orders like a good little soldier, Horangi.”(你真听他们的话啊，霍兰吉。)
但他听从了Horangi的建议，放过男人一命。
男人捡回了一条命，像濒死的鱼一样，捂着胸口大口呼吸着。
Horangi一招手，身后几个士兵迅速上前将男人拖下去带走。
然后Horangi拳头碰了一下他肩膀，“Hey, I don’t call the shots, bro. Kill this guy, and the mess’ll come back to bite you.”(兄弟，规矩不是我定的，你要是杀了他之后会更麻烦。)
说完，他笑着拍了一下konig的肩膀，“When I win big at the tables next time, I’ll buy you a round.”(等下次我赌场赢了，请你喝酒。)
Konig和他碰了碰拳头，“Yeah, right. When you pay back the money you owe me from last month, then we’ll talk.”(没问题，前提是你先还上上个月欠我的钱～)
他转身随着士兵离开，临回头时看了你一眼，不过没有说什么，甚至连那一眼都是匆匆的，隐晦的，虽然他在看你，但他似乎更怕引起你对他的注目。
与之相反的，Horangi倒是很大胆的回头看你，还摘下墨镜将你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然后吹了个口哨。
墨镜下果然是亚裔男人的眼睛。
他笑了起来，冲你飞了个调情的wink。
“Well, well—ain’t you a stunning little Asian doll. Name’s Horangi. Hit me up if you ever need a hand with anything, yeah?”(Wow, wow，真是一个漂亮的亚裔小姑娘，我叫霍兰吉，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然后不待你回应，他便哈哈笑着转回头去，大步追上了konig去了。
你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的鲜血，在日光下已经慢慢干涸。
直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Sasha熟悉的味道将你包裹。
她一只手搭在你的肩头，看向Horangi和Konig等人远去的背影。
“你碰上他们了？”
你回过神来，“什么？”
Sasha指了一下Konig的背影，“那个110区的上校啊，他们是新加入作战部的，就在昨天你们去执行的任务的时候。”
你捕捉到了关键词，“上校？”
Sasha点了点头，不过神色有些严肃，“就是那个Konig，不过你最好离他远一些，他们108区都是热爱战争的疯子，尤其是那个Konig，他们都叫他战争机器，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上校，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你想起他刚刚战斗时的兴奋状态，以及废掉逃跑囚犯腰腿的动作，赞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很危险。”
Sasha见你听了进去，松了口气，“所以你可千万要离他远一点。”
你若有所思的低下眼，却没回应她的叮嘱。
片刻后，你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挽住了Sasha的手臂，“知道了，不过我们还是不要再说他了，执行了一天一夜的任务，我还没有吃饭呢，我们赶紧去食堂吧！”
危险么？
当然是的。
可如果上校的权限可以帮你进入灰塔，冒险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微笑着，挽着Sasha的手臂和她走向食堂。
你有了新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战争机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