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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道德的明与暗 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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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半威胁半诱惑之下，恐怖分子们同意了释放老弱病残的人质。
三架飞机上的老弱病残人质鱼贯涌出，有些已经昏迷的人质无法行动，医护兵立刻挂着设备将人质转移，行动迅速而又有条不紊的进行抢救和救援。
你松了半口气，但只有半口。
毕竟接下来才是硬仗。
你抬起头时，目光与Ghost相接。
Ghost目光透露着轻微的赞许，森白的骷髅面具下，红棕色的眼睛终于有了温度。
老弱病残人质走的差不多了，刚刚被挟持的斯拉夫男孩流着泪，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的下了飞机。
男孩走到舱门口时，你听见耳机里传来Soap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利落的果断，不同于刚刚和你打趣玩笑的语气，“LT., situation has altered. Target is in motion. Request permission to take the shot ahead of schedule.”（长官，情况有变。目标正在移动。请求允许提前开枪）
Ghost压着耳机，看着男孩左脚走出舱门，音色低沉，“Permission granted.”
说话的同时，他脚步向另一个人肉炸弹移动过去。
你心头一跳，下一秒，旁边的目标恐怖分子被一枪穿头，人血溅到你脸上，混合着破碎的□□碎末，你只感觉脸颊一热，闻不到任何味道了。
几乎是Soap开枪的一瞬间，Ghost已经闪移到目标身旁，从后面一把勒住恐怖分子的脖子，一个膝击顶折了对方一条腿。
男人被迫跪下，痛嚎一声，不过反应也很快，钳制住Ghost的肘弯，同时用脚限制住他腿部行动，嘴里荷荷着血沫，尽力为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空间。
两人陷入短暂的僵持角力，Ghost的大臂在黑色的作战服鼓起肌肉明显的线条，粗壮而强劲，像森蚺巨蟒的绞杀，恐怖分子的颈骨和手指骨在他的绞杀中发出令人胆颤的咯吱声。
Soap开枪、Ghost绞杀，其他小队队员旋风一样涌进机舱和恐怖分子混战在一起。
但你根本来不及看，暴力冲突发起的一瞬间，这里就已经不再是你的主场，你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不多了多少，你连滚带爬的跑到门口，按最初的计划执行，协助最后几个人质疏散，然后赶紧往外跑。
然而混乱之中，不知道是那个惊慌失措的人质拽了你一把，又将你拽回了机舱，脑袋撞了一下门框，发出了一声西瓜一样的脆响。
你心头火气骤起，却生不出计较的心思，捂着头晕目眩的脑袋赶紧起来往外跑。
结果下一秒，天旋地转。
你只感觉头皮猛然一痛，整个人被扯住头发向后一拖，耳机掉落在地，被踩得的粉碎，彻底失去了和队伍的联系。
你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对面Ghost猛然瞪大的眼睛，“Fucking Christ!”
一柄冰冷的枪管顶上你的太阳穴。
头目男人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Let our guy go, or I’ll blow this bitch’s brains out!"(放了我们的人，不然我就把这婊子脑袋打烂！)
Scheiße!
被害的落到了恐怖分子手里，你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
头目的声音阴狠而残暴，“You lying slag! I’ll gut you for this!”（撒谎的烂货，我要把你开膛破肚！）
火药的味道顺着枪管散到你鼻腔里，你脸色惨白，牙齿生理性的打颤。
平日总是带着甜美的、虚伪笑容的小脸此刻只剩下恐惧的惨白，嘴唇的没了血色。
你下意识的看向Ghost，隔着面具，你看不清Ghost的脸色，只看到他红棕色的眼睛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像来自地狱的死神。
Ghost沉默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冷硬，“你可以杀了她。”
说完当着头目的面一脚踢断了恐怖分子的腰，进行最后的绞杀。
你瞳孔猛然一缩，感觉如同一桶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牙齿比刚才颤抖的更厉害了。
Scheiße！心脏好像停跳了！
不过你从来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当Ghost开口的第一秒，你就已经在寻找planb了。
你一边在心里大骂Ghost，诅咒他也像你一样被队友背叛，一边目光四处搜索，脑子转的快要冒烟。
舱内混战成一团，火光冲天，无人注意到刚刚走到舱门口的男孩此刻正抱头缩在机舱的客座下瑟瑟发抖，餐车倒地，手枪散落一地，在你脚前半步。
你垂下眼，目光锁定男孩恐惧的眼睛。
头目大怒，用枪顶着你的头向前一步，“Fucking Christ!”
几乎在他迈步的一瞬间，你伸脚一踢，将枪支踢到男孩手边，但你没有想到的是，几乎在你动作的同时，一发子弹穿透玻璃，正中头目脖颈，头目瞬间应声倒地，小山一样的身体向你砸过来。
你瞪大了眼睛，愣住了一秒。
Soap！是Soap！
Ghost一用力，拧断了人肉炸弹的脖子，然后一只手将你捞到怀里，轻松的如同捞起一根面条，“The fuck you freezin'for?（你他妈愣着等死？）A bullet don't care if you're daydreamin'—stay sharp, or I'll knock some sense into you myself!（子弹可不长眼睛——给我打起精神，不然我亲自抽醒你！）”
他将你护在怀里，手掌压在你后脑，快速带着你翻了一圈，滚过一地的碎玻璃，避开交战的炮火。
他身上混合着血腥味和威士忌的味道，以及枪油的味道，战术马甲上的快拔弹夹磕到了你牙，磕下一小块皮肤来，痛的你差点飙泪。
你愣愣的看着他的耳机，忽然明白了刚才他为什么那样冷漠的抛弃你。
这是他和Soap的计划，但你的耳机早就掉落了，所以你当然一无所知。
Ghost没有抛弃你。
Ghost低下头，看着你发怔的表情，没有往日虚伪的甜美，白皙的小脸脏兮兮的，沾了血污灰，面具后红棕色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笑意，不过转瞬即逝。
这是你第一次和他这样近距离接触，第一次看见他面具后的眼睛。
很漂亮的红棕色眼珠，在阳光下像松脂琥珀、剔透又明亮，睫毛很长，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冷漠，意外的很温暖。
你舔了一下嘴上的破口，刚想回嘴，下一秒却听见Soap的声音在Ghost耳机里大声响起，因为里的很近，你能听清他语气的焦急，“Ghost，阻止他！”
你和Ghost下意识抬头看去，看见一个被击倒的恐怖分子正拼着最后一口气，试图去引爆人肉炸弹尸体身上的炸弹。
那个恐怖分子戴着蓝色的头巾，正式刚刚给你搜身、胁迫斯拉夫男孩的那个恐怖分子。
其他小队队员正被恐怖分子缠住，无暇阻止，Ghost骂了一声，飞速将你往座位底下一塞，放开你起身去阻止。
人质已经大部分撤离，但飞机上还有很多队友在场，尽管身上都有反赫子防爆插板，这么近的距离下爆炸，也得受不轻的伤。
末端防爆是底线方法，不是首选。
Ghost动作很快，但毕竟有一段距离，手边又没有枪，而蓝色头巾的□□已经触碰到了尸体的衣服。
战场上瞬息万变，任何机会都是以秒计算的，电光火石一瞬间，你抬起头，看见了那个男孩。
七八岁的斯拉夫男孩，手里拿着你刚刚踢过去的手枪，抱着腿在座位下瑟瑟发抖的看着你，是唯一能开枪击中蓝色头巾的位置。
他看着你，看见那一瞬间的你目光冷静到近乎冷漠，像他在学校的老师布置作业一样平静而命令----
然后，他看见你说----
“Fire. Kill him.”
...
Ghost距离蓝色头巾还有几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正要通知所有人就近找掩体的时候，下一秒，却突然听见一声枪响。
紧接着，蓝色头巾身体猛地一颤，胸口蔓延出一片刺目的鲜血。
他冷了一秒，猛地转过头，看见那个斯拉夫男孩正举着枪，枪口仍在冒烟。
七八岁的男孩泪流满脸，举枪的手仍在颤抖。
下一秒，男孩尖叫了一声，扔掉手枪，抱着头缩在座椅下痉挛，语无伦次的说着俄语。
“Нея...Яне...Яне...（不是我……我没……我没……）”
Ghost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孩子。
然后他看见你走了过去。
你走过去，捡起那把枪看了一会儿，然后将枪塞进男孩怀里，同时也将男孩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后背，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平静。
“是你，是你开枪杀了他。你杀了伤害你的人，你足以保护你自己，你还保护了我们。从今以后，你不会再被任何人伤害了。”
男孩埋在你怀里哭泣。
夕阳和机场的远光灯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出一地战火后的狼藉和尸体，在你平静的脸上和你怀里颤抖的男孩身上，像一层轻薄的血衣。
机舱内战火已经停息，除了个别恐怖分子死亡，大部分恐怖分子被活捉，小队队员们只是受了些轻伤。
你们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以最小、也最沉重的代价，以一个孩童的杀戮。
你逼迫了一个孩子开枪、杀人。
全场死寂无声，只有晚风穿过破败机舱的轻啸声。
大概过了一秒，或者两秒，Ghost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揪起你的领子，声音充满了暴怒和不可置信----
“What the fuck do you think you're doing?!（你他妈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