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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 137 章 堵嘴(二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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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张崇岳的死亡,美人薪的事件就好像被风吹落的树叶一般,渐渐被大部分人遗忘。
不知建隆帝是心虚还是抚恤,在赵清河将张崇岳的认罪书递上去的第二日,亲自下旨赦免了丁北山,并赏赐了他一把刀柄满镶宝石的杀猪刀,算作对他仗义出手的一种无声的褒奖。
因着这道特赦的圣旨,那段时间街头巷尾多是对建隆帝的歌功颂德之词,赞其英明正义。
被放出诏狱后大半个月,丁北山的丁记肉铺重新开业,那柄御赐的杀猪刀就被端端正正地摆在肉铺大堂最显眼的位置。
来观瞻御赐宝刀的百姓络绎不绝,肉铺的生意也比之前更加红火了。
隔壁的黄共康曾在酒桌上笑着调侃:“这下丁兄以后可是看不上我给你打的大刀喽,毕竟是有御赐宝刀的人了……”
丁北山举起面前的大海碗仰起脖子一饮而尽,末了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拍拍黄共康的后背,慷慨道:“你想要就拿走,别一天天跟个酸鸡似的阴阳怪气。”
说完两个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两人也会不约而同地想起自己的女儿来,若是她们还在,大约已经唤她们去给自己拿酒了。
丁北山晃了晃已经见底的酒坛子,苦笑一声。
黄共康心领神会,默默拍了拍丁北山的肩膀。
而灵魂虚弱的包乐宁,在沈流萤和姜承渊锲而不舍的养护下,终于渐渐强壮起来。
这夜,姜承渊正躺在沈流萤房中的地铺上,借着月光用自己的目光描摹沈流萤沉静的睡颜,不经意间一个瞥眼,便见沈流萤床头不远处摆着的两仪蕴元灯显示出几分不同寻常来。
原本充斥着整个灯内空间的那些极小的光点已经全部消失。
与此同时,两仪蕴元灯顶部那朵小小的莲花花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隐隐散发出柔和的光。
看来小乐宁的魂魄已经彻底修复完毕,就要从沉睡中清醒过来了。
姜承渊连忙起身摇醒沈流萤,两人头挨着头凑近了仔细观察两仪蕴元灯内的情形。
那团原本如风中残烛般微弱、几近熄灭的魂魄,在灯芯之上一点一点地凝聚、生长,像一粒被春风唤醒的种子,在温暖的土壤中悄然萌发,如今已经是一个蜷缩着的、完整强壮的小小孩童轮廓。
灯内柔和的暖光开始向内收缩,又向外扩张,一收一放,如同心跳。
如此反复数次之后,光芒骤然敛尽,灯盏恢复了寻常的色泽。
与此同时,灯上那朵莲花花苞也停止了生长,花瓣尖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然后整朵花开始缓缓开放。
沈流萤从来没有亲眼看到一朵莲花的盛开,虽然这只是姜承渊所锻造的法器的一部分,但依旧觉得十分神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姜承渊的视线一会儿落在两仪蕴元灯上,一会儿落在沈流萤脸上,见沈流萤聚精会神,悄无声息地又往她那边挪动了一点。
这种感觉确实很神奇。
这盏两仪蕴元灯里倾注了他和沈流萤两个人的灵力。
小乐宁就像是两个人合力孕育出来的孩子。
如今这个孩子就要醒了。
就仿佛是他们合力孕育的小生命就要来到这人世间了一般。
这种感觉奇妙,又很甜蜜。
随着莲花完全盛开,两仪蕴元灯里,以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蜷缩着双手抱膝的小乐宁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乐宁圆乎乎胖嘟嘟的手指开始缓慢地伸直又握紧,藕节一般的手臂慢慢举起,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仿佛刚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梦中醒来。
她在散发着月光般柔和光晕的两仪蕴元灯里,如游鱼一般活动起来。
当然很快的,小乐宁就注意到了灯外正注视着她的两双各有千秋的漂亮眼睛。
她好奇地贴在灯壁上,看看沈流萤,又看看姜承渊,过了一会儿,张了张嘴。
看嘴型,叫的是“阿娘”和“阿爹”。
沈流萤明白过来,笑了,转头对姜承渊说道:“小孩子都睡糊涂了,怎么见人就叫阿爹阿娘,她……”
她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还没有回复吗?
剩下的话在沈流萤转头看到姜承渊神情的那一刻尽数湮没在了一股莫名的冲击里。
两仪蕴元灯暖洋洋的光柔和了姜承渊平日里锋利的眉眼,长睫微微垂下,眉眼含笑,定定地看着面前正歪着头叫他“阿爹”的小魂魄。
沈流萤竟然第一次在姜承渊脸上看了一种,莫名的,慈祥?
她觉得要么是她疯了,要么是姜承渊疯了。
沈流萤别开视线。
姜承渊的视线却追了过来。
“阿萤,你说以后我们两个的孩子,也会像小乐宁一样可爱吗?”
语气也是难得的,如水一般纯粹的温柔,没有掺杂笑里藏刀或是阴阳怪气之类的成分。
沈流萤的心情好像有点复杂。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姜承渊有孩子。
“如果以后我们有了个男孩,就叫他予安,如果是女孩,就叫她予宁,好不好?”
但是姜承渊已经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沈流萤忽觉有种凉气从脚底直窜上脊梁,整个人有些发寒。
姜承渊见沈流萤呆呆地立着没动,就伸手把她揽了过来,耐心地又问了一次:“好不好嘛?”
怀中的沈流萤有些僵硬,但还是扯起嘴角顺着他的话回答:“好呀。”
姜承渊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沈流萤的颈窝,贪婪地闻着沈流萤身上的味道,甜而不腻,他最是喜欢。
他像只依恋十足的小猫似得蹭了蹭沈流萤的脖子,凑到沈流萤的耳边:“那我们今晚就行动吧。”
沈流萤的脑子还有点懵:“做什么?”
怀里的姜承渊轻笑了一下,声音性感又危险:“当然是生孩子……”
说着,姜承渊便要来找沈流萤的唇。
沈流萤手忙脚乱地便要去推开他:“小乐宁还在呢,她听不见但能看到……”
姜承渊就喜欢看沈流萤吃瘪害羞的样子,温热的唇瓣停在离沈流萤嘴唇一指的距离,微微侧过脸去看两仪蕴元灯。
灯里的小乐宁果然两手扒着灯壁,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姜承渊于是笑道:“小孩子不许看。”
下一刻,桌上一块丝绢飘起,轻轻落在了灯上,将整盏两仪蕴元灯罩住,遮了个严严实实。
姜承渊两手捞起沈流萤,把她打横抱起来就往床边走。
沈流萤整个人都挣扎起来:“你的腿伤才刚好,你放我下来!”
姜承渊果然驻足:“那就是说,你想自己走到床上去?”
沈流萤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她捏起拳头砸了姜承渊一下:“姜承渊!你别闹了!”
姜承渊顺势做吃痛状,放下沈流萤捂住了心口,也就是刚刚被沈流萤砸到的地方。
沈流萤见状,又怕自己有什么天生神力的禀赋,情急之下真的伤到了姜承渊,便又凑过去查看。
姜承渊原本单膝跪地,右手捂着心口,垂着头,似乎很是痛苦,等沈流萤凑过来的时候,在无人可见的地方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然后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捧住沈流萤的脸,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但并不过久的停留,因为沈流萤的巴掌已经要呼上来了。
姜承渊一手握住沈流萤的手腕,止住那呼呼生风的巴掌,脸上笑得放肆:“怎么,我是你的未婚夫,亲一下都不行吗?”
沈流萤气呼呼地把手抽了回来:“无聊!”
姜承渊最近总是搞这些无聊的小把戏,层出不穷且乐此不疲。
更可气的是沈流萤每次都会被骗到。
因为她不敢赌。
姜承渊却似乎已经达成了目的,缓缓起身往地铺走去,掀开被子躺下,安详闭眼。
“喂,你没看出来吗?小乐宁还没有恢复正常!你先别睡。”沈流萤伸手去推姜承渊。
姜承渊闭着眼睛,纹丝不动:“你今晚让我上传睡我就告诉你。”
像极了小夫妻吵架分床睡的样子。
沉浸在焦虑中的沈流萤丝毫没有觉得不对。
她和姜承渊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但是姜承渊从来也不会乱来。
“好嘛,那你快说。”
姜承渊立马利索地起身,抱着枕头和被子睡到了床榻的里侧。
沈流萤房间的床很宽敞,睡下三个人也没有问题。
这是姜承渊布置房间的时候就特意考虑到的,但是他并不想真的有第三个人躺到沈流萤的床上,他只想自己能躺得舒服点。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姜承渊拍拍身边的空床位,示意自己的睡眠搭子快上来。
沈流萤噔噔噔走过去,躺下,拉过被子。
姜承渊闭着眼睛开口:“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绕了这么一大圈就得到这么个答案,沈流萤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开心还是恼怒,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姜!承!渊!”
姜承渊有些顽劣地勾了勾嘴角,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翌日姜承渊睁眼醒来,正打算同往常一样默默欣赏一下沈流萤的睡颜,一转头却发现沈流萤已经醒了,正支起半个身子歪头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有点尴尬。
“你醒了?”姜承渊笑笑。
沈流萤学着姜承渊生气时候常常摆出的皮笑肉不笑来:“被你气得一夜没睡。”
姜承渊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脸上的笑意放大了一些:“我开玩笑的。”
沈流萤凑近了一点,仔细打量姜承渊的脸。
姜承渊被看得有些发毛:“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沈流萤这才拉开距离,皮笑肉不笑道:“我觉得你弄反了一件事情,你在我面前不用搬出扮演姜承渊的那一套来,倒是在外人面前,你现在的性格可是越发地不像姜承渊了。”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你就不怕有人起疑吗?”
姜承渊坦然对视,然后松了一口气,别开视线:“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沈流萤一捏住姜承渊的下颌把他的脸转过来看着自己,严肃道:“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姜承渊被她这架势小小地惊了一下,从沈流萤掐着他两腮的手看到沈流萤的严肃脸,笑得更欢了:“你不觉得你也越来越不像原来的你了……老是偷偷学我干嘛?”
沈流萤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想把手缩回来,反应过来还是硬着头皮撑住了:“你别打岔。”
姜承渊抬手,食指和大拇指掐起沈流萤略有些肉感的脸蛋,轻轻扯了扯:“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
一般调戏到这种程度,沈流萤都会退缩了,但这次情况有点不一样。
沈流萤一动没动,就这样轻轻皱起眉头,用眼神无声地质问,然后她开口了,粉嫩如花瓣的嘴唇一张一合:“是,我就是在关心你,我在担心你。”
姜承渊忽地松手,收敛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我烦了,不想演了。”
沈流萤被这句无所谓的语气刺激到了,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涌了上来。
自从姜承渊从诏狱出来,终日便是窝在府里看书、喂鱼、炸厨房。
当然他重伤未愈,本该好好疗养,但现在眼见着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还是这副无所事事的模样,问他计划也不明说,却总是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来调戏她。
“什么叫你不想演了,你在外面要做自己,为什么跟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摆出姜承渊那副纨绔放肆模样,你不是演得挺好的吗?你是不是在诏狱里脑子被打坏了分不清里外,你在我面前不用演,你要演得去外面演!”
姜承渊拍掉沈流萤的手,坐起身来。
他身量高些,坐起来变成了他俯视沈流萤的格局。
姜承渊望进沈流萤的眼睛里,一字一句道:“我没演,这就是我喜欢上一个人的真实模样。”
说完他掀开被子起床去刷牙洗脸。
沈流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噎得沉默良久,她忽然觉得自己脸有点烫,心也跳得乱七八糟。
该死,都已经这么长时间的还是没有提高自己的耐受力。
沈流萤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把自理的理智拍回来,然后掀开被子追了出去。
“姜承渊你少来这一套,我知道你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你敢这么放肆一定是想好了什么计划,你得告诉我,不然我总是不放心。”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你别想出这间屋子。”
……
姜承渊默默洗漱,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沈流萤就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说。
终于,姜承渊放下手里的毛巾,转过身来。
沈流萤挺直了腰杆子,理直气壮地回视。
姜承渊走近一步,微微低头垂眸。
沈流萤寸步不让,仰头抬眼对峙。
下一刻,姜承渊捧着沈流萤的脸就吻了下来,两唇相碰,姜承渊闭着眼睛,熟门熟路般在沈流萤唇齿的方寸之间来回碾磨、缠绵悱恻。
沈流萤惊得瞪大了双眼,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反应过来马上伸手出推他。
姜承渊却嫌弃沈流萤的手不安分,直接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右手在沈流萤的腰间轻轻捏了一下,沈流萤果然松了牙关,他便更加深一步地在沈流萤的唇齿间攻城略地。
沈流萤觉得自己的腿有点站不住了。
姜承渊搂着沈流萤的腰带着她往床边走,把她压在了床上。
沈流萤的声音有点喘:“姜承渊你这会亲是不是亲过很多人?”
“你忘了姥姥藏书阁里的那些宝贝嘛,之前我们还一起阅览过的。”
沈流萤突然想起某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来。
“我其他方面也很会,要不要试试?”
沈流萤挣扎,表示不想试。
姜承渊轻笑:“是谁说的不放我出这个房间,要是你留下来陪着我,我可以三天三夜不出去。”
沈流萤挣扎地更厉害了:“姜承渊,你只有耍流氓这一招嘛,敢不敢换点别的招数!”
姜承渊眯起眼睛坏笑起来:“那我不耍流氓,我当真流氓。”
说着,他便要去解沈流萤的腰带。
“姜承渊!”沈流萤想要抬膝盖给姜承渊一点惨痛的教训,果不其然被一股无形的灵力限制住了自己的行动。
姜承渊又吻下来,吻一会就放开沈流萤让她喘喘气。
“小笨蛋,还没学会换气呢。”姜承渊撑着脑袋笑着看着自己身下娇艳如蔷薇一般的沈流萤,眼底满是爱意。
沈流萤把气喘匀了,又要开口:“姜承渊我跟你说正经的……”
然后姜承渊又按住沈流萤亲了下去。
后面就是周而复始,亲完放沈流萤喘气,沈流萤喘匀了要开口,姜承渊就用吻来堵住沈流萤的嘴。
到最后沈流萤终于明白了,不说话了。
姜承渊拿自己的脑袋去蹭沈流萤的脑袋:“嗯?怎么不说话。”
沈流萤把脸别开了。
姜承渊这才放过沈流萤,起身拿起一架上搭着的外袍披上。
“阿萤,等时机到了,你自会知道的。”
最后出门的时候,姜承渊一脸神清气爽,满面春风,而沈流萤却是双目哀怨、满脸憔悴,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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