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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学会课程 人生重要一 ...
从焞黓嘴巴里传送到方何村的茅草屋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假死成功后,经过再三思索,林夏以决定回老家鹤州。
桃城去往潇湘鹤州路途遥远。
林夏以一直是步行赶路,她的脚程不快,直到初夏才到达了荆楚江夏。
她在江夏找了个客栈歇下,心中一直在纠结那日闪过的画面。
被焞黓击飞倒地的那一刻,疼痛从胸腔爆开袭向四肢百骸,她曾经有为人挡过这么一下,林夏以脑中闪过一抹模糊的画面。
大雨滂沱,她身处一片竹林,四周的楠竹倒了一大片,歪歪斜斜。
雨中算上她有三人,一人白衣胜雪执剑而立,另一个身着紫蓝色衣衫的女子同她紧紧相拥,满身血污的坐倒在泥泞不堪的地上。
仔细看去,似乎身上的血污是来自那紫蓝色衣衫的女子。
林夏以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忽而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求您放过她!求您了……”
语气哽咽满是绝望,用身体护住怀中的女子,雨雾朦胧,她却目光坚定地盯着那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似有动容,可也只有一瞬间,他抬手用法术将二人分开,牢牢禁锢住林夏以,随后一道剑气朝着奄奄一息的女子劈去。
林夏以拼尽全力挣脱了束缚,为她挡下这致命一击。
依稀中记得自己吐了血,紧紧抱住面前雪白的衣角哭嚎哀求,很是狼狈,每次一回想,胸口就泛起难以言喻的酸涩,但是多的却又再也想不起来。
江夏毗邻大江,今日阳光正好,林夏以在午后日头稍弱时来到大江边吹风。
江畔种着杨柳,徐徐微风吹拂,仿若能刮走烦恼。
然而林夏以还是感到头大。
想去潇湘有水路也有陆路,可奈何囊中羞涩,二者选其一都会让林夏以面临‘破产’。
来到江夏已然三日,这三日陆续问了船家和要南去的车行,皆是超出了她的预算。
林夏以心中懊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早知道不塞这么多钱放宁甜包里了,他们哪个没我有钱?我何必呢?”
歪着头思考对策,看见一位老妇在淘洗竹筒,目光一亮,想起曾经在帖子上看过的非遗表演——独竹漂。
当时只觉得又酷又飒,现在却发现,这是一项又有范又省钱的过河方式。
当机立断去市场上挑了两根一粗一细楠竹,打算自己造‘船’。
经过几番寻找,在傍晚时分林夏以敲响了一扇木门。
开门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这是她在询问“哪里有会造船的师傅”时,一位卖烧饼的大娘引荐的。
老者抬眼打量她:“干啥的?”
“学手艺的。”
“给多少学费?”
“没钱。”
老者眉毛一横,语气不善:“那你学个啥?让你白学啊!”
林夏以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上牙:“我可以干活抵学费啊,您家里有啥事儿我都能干!”
她双手合十,摆出一副恳求的模样:“求求了!”
在林夏以的苦苦恳求下,老船匠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
林夏以欢喜地抱着两根竹子进了门:果然和那位大娘说的一样,是个“好说话,但说话不友好”的好人。
老船匠看见他抱着两根竹子,瞪大了眼:“你这是做什么?”
林夏以不明所以:“做船的材料啊。”
老船匠面露嫌弃,只淡淡说了句:“你住东屋,明天教你。”
林夏以面露惊喜,右眉一挑撅着嘴笑嘻嘻的嘀咕:“这大爷人还挺好,居然还能省一笔住宿费。”
老船匠年纪大了耳力却好得很,他听见了林夏以的嘀咕,装作没听清的骂道:“嘀嘀咕咕什么呢?说我老头子坏话啊,我可告诉你,老头子虽老,但也不是好欺负的,敢偷摸骂我小心我揍你。”
“哎哟,老爷子,我哪敢呐?我是在夸您心善呢!”
老船匠嘴角不忍勾了勾,却还是哼了声掩去笑意:“算你识相,明天辰时开始动工。”
翌日辰时三刻
东屋门被拍得哐哐作响:“还不起?是打算让船自己变出来吗?”
林夏以打着哈欠开了门,语气歉疚:“不好意思啊大爷,我这是太开心了,激动的睡晚了。”好不容易不用早功了,这俩月天天熬夜作息又乱了。
老船匠看她脸上挂着的黑眼圈,哼了一声走向院中,回头看见林夏以还愣愣的站在那,再次骂道:“愣着做什么?过来啊!”
林夏以手忙脚乱地穿上鞋跑了过去,看着老船匠指地上直径大约两尺的杉木,看到旁边摆着的斧头。
林夏以恍然大悟,在老船匠震惊的目光下,拿起一旁的斧头就劈了下去。
巨大的杉木瞬间被劈成两半,老船匠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地拍了她背两下:“你这是干甚!你这是干甚!你以为是劈柴吗?”
林夏以挠挠头十分困惑的看他:“不是吗?”
“我这是做船的料子!哪能这么劈!你看看!这被你砍的崎岖不平,还怎么造船?”老船匠被气的不轻,脸憋得通红喘着粗气,直勾勾的盯着她。
林夏以也明白自己这是会错意了,内疚的道歉:“大爷真对不起,这料子多少钱?我赔你。”
老船匠见她态度诚恳,气慢慢消了,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赔啥赔?你拿啥赔?学费都交不起,还赔。”
林夏以不好意思的双指相戳:“大爷真的不好意思,我以为您是想让我劈柴呢……”
老船匠瞪了她一眼,弯腰收拾地上的木头,林夏以十分有眼力见,连忙蹲下身抢活:“我来吧,我来吧,我弄砸的,我来收拾。”
“你可千万别丢了,虽然这面坏了,也还能用的,别给我浪费了。”老船匠不放心的叮嘱。
林夏以拍拍胸脯保证道:“记在心里了!”
老船匠看她一手抱起两块木头,抽了口旱烟,夸了句:“蠢是蠢了点,力气还挺大。”
听见夸奖的林夏以乐得嘿嘿笑:“感谢赏识。”
今日过后,两人熟络起来,经常在院中的青桐树下,乘凉闲聊。
某一日的正午,老船匠躺在躺椅上,悠闲地问林夏以造船为什么只拿两根楠竹?尺寸还差异这么大。
在听完林夏以的解释后,老船匠腾地从躺椅上坐起。
“啊?独竹漂?你怎么不早说?”
林夏以躺在躺椅上一脸无辜的摊手:“您老也没问啊。”
老船匠嫌弃地皱眉撇嘴:“你没长嘴啊?我还以为你是穷的买不起料子,还打算给你点儿。”
“哈哈,真要造船那确实是买不起料子,这玩意儿多好啊,省钱还方便。”林夏以扇着蒲扇悠悠开口。
老船匠沉思一会儿,踹了她躺椅一脚:“走啊,造船啊。”
林夏以手掌一撑站了起来:“得勒。”
老船匠吩咐她先把两根楠竹打磨光滑,自己进屋翻了本小册子出来。
“拿的啥啊?这?”林夏以凑到他跟前好奇的问道。
老船匠挥手驱赶她:“去去去,哪都有你,磨好了吗?就在这儿瞎闹。”
虽然被阻拦,但林夏以还是看见了,那是一本关于独竹漂用具制造的笔记,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哎哟喂,居然还有您老人家不会的吗?前两天还跟我吹嘘自己造船天下无敌呢。”
下一秒背又挨了一掌,老船匠羞红了脸胡子都气歪了:“你懂什么?学无止境,不懂么?倒是你,小小年纪如此狂妄,小心哪天栽跟头!”
“呸呸呸,我运气好着呢,你咋咒我?”林夏以状似生气的昂着头,眉心皱成川字。
老船匠不予理会,一边从容的看着手上的册子学,一边不耐烦的教学毛手毛脚的林夏以。
这竹子在打磨前,已经晒了足足一月有余,老船匠摸着胡子直接拍板,跳过在打磨后的晾晒,直接放入了桐油。
好在班子虽草台,却也是掺了铁丝。
两个人就这样马马虎虎的将这独竹漂的船、桨造了出来。
在两根楠竹从桐油中提出来阴干时,林夏以正翻着那小册子:“你说咱俩先晒的后磨的,不会有啥问题吧?”
“能有啥问题啊,大差不大,说不定还好些呢,我造船的料都是先晒了再磨的。”老船匠对于她的疑虑感到不屑,觉得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那行吧,反正也不用几次,能用就行。”林夏以成功得到了心理安慰。
在阴干过两日后,这艘‘船’终于能下水了。
老船匠和林夏以来到大江边,可出师不利,因着会轻功林夏以很轻松的就跳了上去,可奈何平衡力不行,没一会儿就落了水。
看见林夏以非常生疏的直接往上蹦,老船匠犹疑的开口:“你不会?”
林夏以抱着竹子浮在水面,眼神飘忽不敢看他:“这都被你发现了。”
老船匠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当地会独竹漂的几乎没有,两人也懒得大动干戈的去找,于是林夏以便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落水。
再一次从水中冒头的时候林夏以虚脱地趴在竹子:“我真不行了。”
老船匠正坐在树荫下吃西瓜,看见她就给递了一块:“没事儿,不会就先吃点,不急这一会儿。”
接过西瓜,林夏以满脸愁苦的啃着:“你说我好歹是从小习武,怎的就连站在这竹上都做不到呢?”
老船匠嘴里的西瓜籽儿被他囫囵吐了,又吃了口后轻声安慰她:“不一样的嘛,你在地上的地又不会晃,在水里水要随波逐流的。”
闻听此言林夏以的思绪飘回刚出师门那天,她御剑时不稳,忆荞就左摇右晃的接触她,让她稳住,那么如今她只要与竹子的晃动同频,那么就可以实现平衡。
故此林夏以立马振作起来,再次尝试。
虽然期间还是一直落水,但也慢慢掌握了窍诀。
黄昏时分,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到江边散步,看见坐在岸边的老船匠和水里的林夏以,妇人笑着冲老船匠调侃道:“哟,老陈你姑娘过来了?这么晚了还带姑娘在这玩水呀,你这当爹的真不负责,小心姑娘受寒了。”
老陈抽着旱烟,难得露出个笑来,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嘴里却骂道:“去去去,我闺女哪能这么小,你会不会看!这是我徒弟。”
妇人面露惊讶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哎哟,瞧我这说的,不过徒弟也不能这折腾啊,风寒要花不少钱呢。”
“她身体好得很哟,你要惹得她不开心,她能去把你家房顶儿掀了。”老陈摆出一副“畏惧”的模样吓唬这妇人。
妇人显然知道他是在玩笑,附和的假装被吓到:“呀,这吓人啊,那我得赶紧走了,我家房顶被掀了可没钱修,再见啊老陈。”
老陈朝着远走的妇人挥了挥手,扭头发现林夏以浮在水上盯着他:“干啥?吓唬我啊?”
“我去,你姓陈啊,我还以为你没名字就叫老船匠呢?咱哥俩认识这么多天了,你也不告诉我。”林夏以叹了口气瘪着嘴,一脸失望的看着他。
她这副模样对老陈不顶一点用,老陈直接白眼一翻,吐出一口烟:“你又没问,还有……”老陈朝着水里丢了几块西瓜皮:“啥哥俩啥哥俩,我教了你造船的手艺,是你师父懂不?没大没小。”
林夏以躲开朝他丢来的西瓜皮,贱兮兮的朝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不管不管,以后我也喊老陈,老陈老陈老陈。”
老陈暗骂了一句兔崽子后便也没再吱声。
之后二人每天都来,经过林夏以不断的尝试与调整,在第三日,她能在竹上站稳不落水。
第四日能举着划竿稳稳站住。
第五日能微微划出离岸边一尺不落水。
……
……
……
约莫花了一旬左右林夏以才做到在水上行动自如。
她开心的直接在竹子上跳了段踢踏舞,站的也依旧稳稳当当:“老陈我牛不牛!”
老陈为她鼓掌,赞许的回应:“好身手!”
本来原定是要在四月下旬渡江南下,可经过自己这么拖拖拉拉过后,已经到了五月上旬,快端午了。
想着早走也是走,晚走也是走,反正不过三四日,与其自己一个人过节,还不如留在这里陪老陈头过节。
便这么决定下来,老陈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嘴上嫌弃林夏以还要待着麻烦,手上却偷偷把藏的东西还了回去,林夏以看在眼里却不戳破。
端午当天林夏以去裁缝铺取了给自己和老陈裁的新衣,换掉了自己那套弟子服,扔在了街角装废物的篓子里。
龙舟赛在大江举行,林夏以躺在树底的躺椅上等老陈换衣裳,望着天上明媚的太阳,心觉时光正好。
“嘎吱”的开门声一响,林夏以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了老陈的呼唤:“丫头,看我这身怎么样?”
林夏以站起来看着身着新装的老陈,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不错不错,很帅。”
听见赞美,老陈十分自豪,学着那日林夏以跳的踢踏,给她表演了一段滑稽的舞蹈。
林夏以也欢快的跳了起来,她也不会跳舞,两人跳的都古怪,可两人跳的都开怀。
才晒了一会儿太阳林夏以就感觉皮肤刺痒,抬手挠了挠感慨道:“这日头也太毒了,待会儿咱俩不会被晒成人干吧?”
话毕,一顶幂篱就戴在了她的头上,林夏以取下来细细打量。
这顶幂篱是用柳枝编的,最外圈还有几片柳叶,薄薄的青纱将整个幂篱外圈包裹,形成了遮阳的效果。
“谢谢老陈。”林夏以戴上幂篱掀开轻纱,笑得眉眼弯弯。
老陈学着她刚刚竖起大拇指的样子,也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林夏以“嘶”了一声抱胸眯着眼睛看他:“你怎么老学我?”
老陈说:“好玩。”
两人并肩同行,来到江边看龙舟赛,大江上鼓声阵阵人声鼎沸,每位舵手都在卖力的想为自己所在队伍赢得比赛。
看着五颜六色的龙舟,林夏以曾经只在照片上看到过,如今亲临现场,感受着气势如虹的氛围,林夏以受到鼓舞也开始为他们加油打气,直到一辆龙舟越过终点,周遭的欢呼声更加响亮。
龙舟比赛结束后,两人在家里包粽子,起了争执。
“啥?肉的好吃,那甜的腻死了。”林夏以坚决要包肉粽子吃。
老陈气愤的反驳道:“甜的好吃,我老伴给我包了一辈子甜粽,我就好那口!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两人又争执了几句,最后不欢而散,林夏以冲回东屋锁上门生闷气。
结果没想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黑了,气也消了,仔细思索一会,林夏以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
秉承着尊老传统,林夏以打算去向老陈道个歉,结果门一打开,老陈正站在门外。
“抱歉老陈,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的,你都一把年纪了,我还气你,简直太可恶了。”林夏以看样子非常失落,眼眸低垂自责的向他道歉。
没料到老陈竟也有爱幼美德,从袖子里掏了个年画娃娃出来递给林夏以:“老头子也有不对的地方,和你个小丫头置什么气,走吧,你要吃的肉粽我给你包了。”
林夏以接过娃娃,娃娃脸颊红扑扑的,可爱的眼睛上还点了两支红色的小梅花,喜庆的不行:“谢谢老陈。”
老陈从堂屋里拿出热气腾腾的粽子,挑了个最大个儿的给林夏以,自己也拿着个剥开。
等大致吹凉后,林夏以拿粽子跟老陈的碰了一下:“干了!”而后一口把粽子塞到嘴里。
结果高估了自己的嘴巴大小,又没想到粽子里头还是烫的,又黏糊,吐又吐不出来,噎得她直捶胸口。
老陈指着她这副模样哈哈哈的嘲笑:“这蠢丫头,你把粽子当酒啊,哈哈哈!”
好不容易把这卡在喉咙里的粽子咽了下去,林夏以砸吧砸吧嘴,发现刚刚没尝出味儿来:“再来一个。”
依旧是那把熟悉的躺椅,酒足饭饱过后的二人将躺椅摆至院中央赏月。
“老陈啊,你手艺可真不错,你要是我爹,我大概要天天缠着你给我做好吃的。”林夏以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说。
“那可不,我这手艺绝无仅有,我老伴儿以前最爱吃我做的饭了。”老陈引以为傲地回答,他摸了摸胡子,抬头看着繁星。
林夏以认同的点点头,转而又问道:“听那天那个大娘说,你还有个闺女?那你老伴和闺女呢?怎么没看见啊?”
她问完后,气氛突然沉默下来,在长久的宁静中林夏以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她转头去看老陈,却发现老陈早已满脸泪水:“那啥,老陈……”
话没说完,老陈将她打断抹着眼泪说道:“没事,这有啥,十多年都过来了。”
两人都望着璀璨的夜空,老陈突然开口道:“她是个苦命的娃娃……”
林夏以听老陈讲述着,说他短命的女儿、胎死腹中的外孙和积劳成疾病死的老伴。
“你和我闺女很像,你们都有一双充满生机的眼,碧蓝的眼中挂着阳,
“这段日子,我像是又活过一遍,就像快乐随着思念回来了一样……”
林夏以未发一言,只是做着一个合格的聆听着,直到老陈说完,她才语出惊人的来了一句:“你也很像我妹妹……”
“啊?”老陈本来哭得满脸泪水,听到她这话难以置信的发出了疑问。
林夏以又被打断不耐的“啧”了声:“别打岔,听我说完啊!”
老陈被吼了一跳,顺从的闭口不言。
见他不再插嘴,林夏以才慢慢说起:“她沉着稳重,遇事波澜不惊,在我有困难不说时也会第一时间察觉,并帮我找办法解决,
“她和你一样,说话不好听,人却特别、特别好,在我心里,你们都是面冷心热的好人。”
两人各自说完同叹了一口气,老陈眼中泪光未散,开玩笑般说了句:“你要也是我闺女就好了,我闺女一直想有个伴儿,老婆子也说她长这么大孤单的紧,你们这么像,她保准喜欢你这个妹妹。”
夜空蓦然炸起漫天烟花,烟花的明亮的光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老陈瘦削凹陷的面颊。
“你们都叫我老陈,其实我也有名字,我叫陈和顺,我爹是文人中过秀才,给我取了个文化名,可我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丫头,你听过什么遇乐什么什么看什么花吗?我爹说我名字是从那儿取的。”
《永遇乐·醉看棠花》这是林夏以较为熟悉喜欢的一首词,非常熟稔的念出那一句:“岁稔年丰人乐,阖家康宁和顺。”
这似乎与陈和顺的一生并不相符。
第二日林夏以去向陈和顺辞行时,发现人已经断气了。
陈和顺死的突然,完全没有预兆,林夏以早早收拾好包袱,临走前想起了陈和顺嘱咐的那句‘要走记得打声招呼再走’所以便去找他了。
结果发现人在榻上躺着,已经僵了,嘴角却还勾着一丝弧度,似乎走得很安详。
林夏以为他简单的操办了后事,陈和顺没有子女,林夏以就为他披麻戴孝。
看向灵牌上的“陈和顺”几字,重重磕了三个头,眼中含泪的冲着棺椁勾了下唇:“我无父母,为你磕头戴孝,也当是成了你的女儿吧。”
因为是在游玩,所以不着急赶路,人生难得一知己,能和陈和顺先生成为忘年之交,是夏夏认为很开心的事。
不过夏夏这一路可以当所有人的知己!(玩笑)
活泼开朗的人不缺朋友(当然文静腼腆的也不缺朋友)
感觉会有新角色出场
,会是谁呢?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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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学会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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