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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搭台唱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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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饥荒那年路边饿死了好多人。”
“可不是嘛,老人舍不得吃、小孩吃不饱,那个时候就连树皮都成了稀缺的玩意儿。”
时隔多年,再次提起这桩几乎尘封的旧事百姓们不再激昂言论,言语间染上了几分伤感。
“是呀,若不是前颜王妃心善,经常施粥布善,只怕是更多人要死于那场饥荒之年了。”年轻男子感慨道:“在下这条命便是当年因王妃心善之举才得以存活下来的。”
“说起颜王妃,那确实是位令人称颂的女子。”
回忆涌上心头,一些年迈的老人们不甘落后地说着自己当年亲眼所见的事迹。
“我记得,她那时还开过女子学堂呢。为了鼓励更多女子经商求学更是免了束脩,要是有学的好的还能去店铺了当女掌柜。”
这一举动,无疑是给了当时的女子更多出路。
“是呀,我家二丫也是多亏了颜王妃办的那个女学才有幸识得两个字,虽说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做女掌柜,但自己做个小本生意也不至于叫人骗了去,日子过的倒也还算顺心。”
说话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媪,见她说起这事儿脸上全是欢喜和自豪。
“就是可惜她去世得早,不然说不准真能给咱们女子挣出条路来。”说到最后老媪深叹了口气。
“可这跟永安王和苏大世子的关系变化恶劣有什么关系?”
“是呀,老头儿,好端端的怎么说起已故的颜王妃了?”
听到这里,仍有人不解问道。
“你们别急呀,要说永安王和苏大世子的关系就得先说起颜王妃。颜王妃原是商户之女,理应是攀不上永安王这样得门楣的,可她的父亲硬是用钱财给她开出了一条康庄大道来......”
随着老翁苍老的嗓音娓娓道来,周遭急躁催促的人群渐渐静了下来,皆是聚精会神地听着这个久远的故事。
“大约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天下大定,可各方势力都对我朝虎视眈眈,可那时军中粮食紧缺,人都要饿死了,还怎么谈上阵杀敌?
就在这时一位姓颜的商贾站了出来,一出手便捐出了千万两黄金和数不尽的粮草,这才解了当时朝廷的燃眉之急。”
“姓颜?难不成是颜王妃的本家?”人群中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老翁点头道:“没错,那位商贾正是颜王妃的父亲。”
“这么说来这位颜王妃的本家岂不是富可敌国!若不然,怎敢在战世时抛出千万两黄金和粮草上贡给朝廷?”
“富可敌国这话,老头儿我不敢说。但据我所知,这姓颜商贾,家中确实有数之不尽财富。也正是因为如此,颜家才有让家中独女嫁入天家的底气。”
“这么说来,永安王与颜王妃结成连理也该是天作之合才对,可为何永安王对苏大世子却是这般?”卖糖葫芦的少年,眉间的思绪更加不解。
“这便是今日要说的重点了。”老翁闻言,重重一声叹息,“永安王与颜王妃初初成婚时也曾恩爱过一段时日,可随着时光流逝,不知从哪里流传出了一句话,说我朝如今能过的如此安定、富足,靠得全是颜王妃的陪嫁与她背后的娘家。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慢慢的就传成了永安王是成了需要靠女子才能安邦定国的男子。”
“这不是胡扯的嘛,永安王这般英明也会信这些胡言吗?”
“虽是胡言,可耐不住有人时时说,日日提,日子久了俩人的心可不就远了吗?”
“再后来,颜王妃得了病,没多久便撒手人寰了,只留下了当时年仅十岁的苏世子。”
“我记得,苏大世子的腿疾也是那一年落下的吧?”人群中有人说着。
老翁点头,言语间满是惋惜,“是呀,苏世子刚伤了腿时,永安王对他也还算呵护,为了给他治腿也是找了不少名医。可他伤的太重,看了许久也不见好转。
又恰逢这时永安王新抬了继室,也就是现在的荀王妃。看着长子因为腿疾性子越发古怪,模样也越发像颜王妃,永安王心里到底生了厌恶。
这不,没了生母的庇佑,父亲又不疼。身子还又落下了这等疾症,这性子也就越长越偏了。”
老翁说着心中越发感慨和唏嘘:时至今日,有还有谁能记得,当年的苏世子也是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戴着方巾的中年男子,双手环臂地盯着他,眼底浮现着不屑和傲慢:“老头儿,我看你定是收了他们的钱,这才特意替他说好话的吧。”
男子直面老翁,高声道:“这世间遭遇不公之事的人比比皆是,难不成每个人都要学他这般草芥人命?”
原先沉浸在旧事里的人群听了这话,就如被风吹动的野草,瞬间倒戈:“是呀,他没了母亲依旧是身份尊贵的世子爷,可他做的那些事哪件不是丧尽天良?”
“要是颜王妃还在世,早晚也要被他气死。”
老翁不理会那些被煽动的人群,只是朝着戴着方巾的男子笑了笑:“壮士又何须跟我一个老头较真儿?你我不过是说着不同的看法而已。”
“再者说了,就算我们眼下怀疑凶手真是他,眼下判决以出,你们难不成还敢跑到天家面前再状告他一次?”他说罢,浑浊的双眼随意扫视了一眼人群。
瞬间,方才还呶呶不休的人群中立刻噤了声。纷纷避开他的目光。
他们只是好闲聊,又不是疯了!没事自掘坟墓做什么?
“哈哈,我想起来,我家婆娘叫我带二两荤油回去呢,都这个点了,再不去就晚了。”
后知后觉,有人担心祸从口出,连忙打着哈哈便走了。
有了第一个,很快便有了第二个......
“瞧我这记性,我家娃儿也等着我回家呢。”
“哟!我看着天阴阴沉沉的怕不是要下雨了,得赶紧回去收衣服了。”
随着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散去的人,方才还人潮拥挤的街道瞬间松动起来。
见状,老翁双手作揖,也提出告辞:“壮士,那老头我也告辞了。”
方巾男子冷哼一声:“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人!”
谁知这话被几个脚程慢的听见了,回头瞪了方巾男子一眼。
有不服气的便回了他一句,“嘿!你这人,你不怕死,你怎么不去天家面前说道说道?”
男子被噎的面色一沉,可也讲不出辩驳的话,只得奋力地甩着袖袍离开了。
众人见状,皆是摇头称道:“真是个怪人。”
“也不怪他们不信,若不是这真相是我们亲手查的,我也会这样子想的。”
随着人群作鸟兽散,隐坐在茶馆最里头的如烟等人也露出面容。
寸冬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两手托腮嘟囔着:“只能说,还是他自己的名声太臭了。”
闻言,如烟满不在乎把玩着手中茶盏,说道:“不过是几句闲言碎语罢了,不出两日谁还记得?”
一旁得半夏接话问道:“阿姊,月七他们送回来了,是现在就把他送走吗?”
“这么快?”如烟有些讶异于他们的速度,“这裴袁明倒是守信。”
半夏点头:“不仅如此,就连那李大海他们也都被放出来了。”
“李大海他们还是找人看着,别让什么不该出现的人去打扰他们的生活。至于月七——今晚就将人送走吧。”
如烟不是个拖沓的性子,既然答应了对方事成之后会给他安定的生活,定然会信守承诺。
“行,回头我让小二和小四他们跑一趟。”
“不过阿姊,现在苏世子都出来了,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寸冬可没忘记他们将苏瑾衡救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将他拉上船的。
如烟指尖轻叩桌面,饱满的红唇弯起一抹浅笑:“既然谈好了条件,自然就该给对方看看我们的诚意了。”
见她们二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如烟却戛然而止,收了话题。
曲着食指在她们光洁的脑门上轮番敲了一下:“行了,热闹也听完了,咱们回去吧。”
一大早上的,她还没睡醒呢,就被这两个丫头拉出来了。
非嚷嚷着要喝早茶,她还当是日头从西边升起了呢,谁承想,居然是来这儿听他们说闲话的。
如烟揉了揉犯困的眼角,心中不由暗忖道:难道,阁中的消息打探还不够细致吗?看来还得再改进改进了。
*
虽说已是金桂飘香的季节,可日头依旧猛烈。但有一虎背熊腰的男子却浑然不觉地站在日头底下。
他穿着一身交领粗麻短褐,像是一堵会移动的城墙不断在皇城外的宫道上来回踱步。
布满期待双眼,频繁地落向那道紧闭的宫门上。
直到倒映在青石板上的影子越来越短,那道紧闭的宫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伴随着“踢踏”声出现在他眼前。
男子见状,憨厚的面上瞬间露出激动的笑容,他挥着手,跨步上前喊着:“公子!公子是你吗?”
还未看清来人,驾着马车的内侍听着着耳熟的嗓音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他极有眼力见地拉紧缰绳,缓缓将马车停下。
内侍冲着车舆里头的人恭敬道:“世子爷,是您身边的福生接您来了。”
内侍话音刚落,下一瞬,车舆的竹帘被人从里面挑开,露出苏瑾衡那张面如冠玉的脸。
“公子,你可算出来了!”恰在此时,福生龇牙咧嘴地出现在苏瑾衡面前高兴道。
“你小子倒是消息灵通。”苏瑾衡倚在软垫上,打眼瞧着他被日头晒得双颊黑红的脸,哼笑道。
“那是!”他自豪地扬了扬下巴,随即转身跟内侍拱手道:“小大人,我来送我们公子回家,就不劳烦您了。”
内侍惶恐道:“怎敢称劳烦,这是奴才该尽的本分。”
苏瑾衡自是知道内侍心中的恐慌,便开口说道:“行了,你回吧,若皇伯父问起,你就说福生来接了便可。”
“是,奴才多谢世子爷体谅。”得了准话,内侍自然不再推脱,利索地下了马车,遂即将手中缰绳交给福生,“那就有劳福生兄弟了。”
“小大人客气了。”福生笑嘻嘻地接过缰绳,嘴上说着客套话,“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话音刚落,就见他大掌一撑,高壮身子轻盈地落坐于轼前。
又听他中气十足地“驾”了一声,赶着马车再次缓缓前行。
直到马车渐行渐远,内侍才拢着袖袍往里走去。
“公子,我刚出来的时候正撞见王爷黑着一张脸回来呢。想必这回您能出来,他气得不轻呢。”福生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冲里头说道。
苏瑾衡嗤笑的话语从车舆里传来:“能不气吗,赔了夫人又折兵。”
闻言,福生驾车的动作一顿,他迟疑问道:“那咱们现在......还回去吗?”
苏瑾衡挑着眉梢说道:“自然是要回的。”
“想必他们在家中早已搭好了戏台,我们若是不回去,且不糟蹋了他们的心意?”
他说这话时,嘴角噙着笑意,可眼底却藏着几分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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