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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组团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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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是迫不及待啊。”苏瑾衡说着脸上挂着轻蔑笑意,可那双桃花眼里却满是寒霜,“我如今还没定罪呢,他就这般着急为他的好儿子铺路。”
说着,他又忽而摇头,哂笑道:“不过,也怨不得他们这般着急。毕竟这场戏,他们可是费了不少时日,眼看就要收网了,可不就心急了嘛。”
他这般说着,也不知是为了给裴袁明解释,还是为了说自个儿听。
裴袁明自然知晓他心中苦闷,被自己父亲厌恶得恨不得一棍子打死,谁又能真正做到心无波澜?
其实,他们父子二人最初也并非这样水火不容的,也曾有过一段其乐融融的父子情分的。若非颜王妃去世得早......他们也不至于此。
心中一声哀叹后,裴袁明看向他,仍是不解地问道:“你既知道他们的算计,为何还让我不要着急?”
苏瑾衡回望他,脸上愁容一扫而空,笑意盈盈地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扔给他,“你先看看这个。”
“天机阁?”
裴袁明看着手里由玄铁铸成的令牌上,赫然刻着一个“天”字,他没忍住惊呼问道:“这东西你上哪儿弄来的?”
“昨夜来了一位有趣的客人。”苏瑾衡双手枕在脑后,顺势又躺了下去。
他跷着二郎腿,悠悠哉哉地晃着,“说是三日内要替我翻案。”说罢,没忍住轻笑出声。
“原来如此!”
裴袁明瞬间豁然开朗,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倏地亮了几分。“怪不得状告你的那六名农户昨儿半夜突然就被人掳走了,原本还以为是哪个下的手将人害了。现下看来应该就是天机阁下的手了。”
“昨儿半夜?”
苏瑾衡心底细细琢磨着他这句话,片刻才哑然失笑道,“他们倒是将我算得死死的。”
裴袁明将令牌扔回他身上,疑惑道:“不过,都说这天机阁向来是无往不利的。”
他说着,话语一顿,弯腰往前探着身子,丹凤眼微微眯成一条缝隙,“想要从他们那儿问点儿消息最少也要百两银子起步......他们帮你,没图点什么?”
瞧着他们这无缝连接的行动,前头才跟他达成合作,后脚就将人掳走。想来是早就谋划好的,只等东风罢了。
“自然是图的。”
苏瑾衡也没打算瞒着他,直接将对方要的东西说给他听,“说是要我替他们偷一份卷宗,我记得,藏书阁是不是也归你管?”
说完,他亮晶晶的眸子望向裴袁明,笑得一脸狡黠。
“你疯了?”裴袁明眉头微蹙,“若是被那群老御史知道,你是真的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
藏书阁乃皇家重地,守卫森严,除了陛下和手持御令的官员之外连只蚊子都进不去,他倒好嘴巴一张一合就答应了一件掉脑袋的事情!
他双手撑在膝头上,只觉得这交易做得太荒谬了。
他绷着脸,眼里全是不赞同,“再者说了,‘采花’一案,你有陛下和我替你挡着,又何须跟他们做这个交易?”
闻言,苏瑾衡嘴角的笑意慢慢被扯平,拇指摩挲着那块冰冷的令牌,“他说,他们能帮我查清我母亲当年的死因。”
他说得平静,却将裴袁明惊得不行。
他猛地起身,就连身下的椅子也跟着翻倒在地。
他来到他跟前,激动地抓着他肩膀将人拽起来,“此事可当真!”
要知道,为了这桩陈年旧事,他们可没少费心。
当年颜王妃出事时,他们都年纪尚小,等苏瑾衡察觉过来事情有异时,他那继母荀氏早就将颜王妃身边伺候的人换了一批,让他们苦苦找了近十年,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找到。
到现在也不得而知,那些人究竟是藏得太好,还是被灭口了。
苏瑾衡拍开对方握在自己肩上的双手,“说话就说话,作甚动手动脚的,我对你可没兴趣。”
见他这时候还在贫嘴,不禁逗的裴袁明瞬间被他这番话臊红了耳根,攥拳朝他胸口重重捶了一拳,“少把你那歪风邪气用到我身上来。”
苏瑾衡痞笑了声,“开个玩笑嘛。”
反倒见他整张脸涨红得像颗山楂,又没忍住嘴贱一句:“这么容易脸红,在春风楼里可是很容易吃亏的。”
见他仍不收敛,裴袁明气得抬脚就给了他膝盖一脚,骂道:“滚!”
将椅子扶起后,裴袁明没好气地问了一句,“他们是怎么知道你在查你母亲的死因的?”
苏瑾衡不以为然地说着,“估计来之前就调查好了吧。”
他说着那双桃花眼,不由微微眯起,异样的光芒神情在眼底一闪而过,“毕竟,天机阁可是掌握天下事的情报网呢。”
裴袁明撇了他一眼,“你就不怕对方是诓你的?”
他两手一摊,瞧着也不是特别在乎,“左右我们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妨让他们试一试。”
“再说了,他们诓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苏瑾衡说得风轻云淡,可裴袁明知道这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罢了,罢了。此事我会替你做周全的。”
始终不忍好友失望,裴袁明心头一梗,无声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替好友应下了这桩事。
“不过,这桩‘采花案’旁人不知是谁的手笔,你还不清楚?你就不怕天机阁的人查到你那一大家子人身上。”裴袁明说着一副好看戏地模样。
“那群蠢货!”
提起他们,苏瑾衡满脸厌恶,“同一个招式用了十年,没有半点新意。他们不烦我都烦了。若是真能查到他们身上,借机除去那帮子人,我还倒要谢谢他们呢。”
裴袁明没接话,只是挑眉望着他。
哪怕现在话说的再狠,他们也知道,就算这件事捅到陛下面前,那一大伙人也不会因此下大狱,顶了天就是禁足在家反省而已,谁让他那个瞎了眼的爹是陛下的异母同胞的兄长。
只要他不举兵造反,陛下对他这位皇兄的包容度还是很高的。
再者,他们也不会真的蠢到自己动手,就算真的查到他们身上,最终被推出来的也是早就准备好的替罪羊。
想到这里,裴袁明重重叹了一口气,“你这家人……还真是难缠。”
苏瑾衡哼笑一声,“谁说不是呢。”
两人相顾无言,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你今夜怎的忽然来找我?”
苏瑾衡扯开话题,看着眼前这个日理万机大理寺卿不由问道:“总不会大晚上的来找我谈心的吧?“
被他一提,裴袁明才想起今晚来的目的:“我是想来跟你打听一个人的。”
他随口问道:“谁?”
裴袁明指了指自己的额角与鼻梁,说道:“左额到鼻骨处有一道疤的人。”
苏瑾衡听闻只觉得耳熟,垂眸一番思索。
片刻后,他才抬眸说道:“此人应当是我那弟弟身边的小厮。不过不常出现于人前,也难怪你不知道。”
苏瑾衡歪头看了他一眼:“他犯事了?”
裴袁明摇摇头,将今日查到的细枝末节给他说了一下:
“昨儿个有人见到他将那六名农户住进了一户院子,应当是苏二吩咐将人看守起来的。不过半夜的时候就被天机阁的人带走了,据说两方人还交手了……”
裴袁明话语一顿,视线对上苏瑾衡,一字一句地说着:“他们死伤无数。”
他接着说道:“后来,旬茧还亲自去看了横尸遍野现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说着他还不忘提醒了苏瑾衡一句,“你下回若是见到天机阁的人,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近期都小心些,旬茧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怪不得他们今晚连红妞的尸体都不愿放过。”一切的疑惑,在此刻好似都解释得通了,“想来他们是狗急跳墙了。”
“不过他们始终还是慢了一步。”裴袁明弯唇浅笑道:“红妞的尸体……已经被人换走了,应该是天机阁动的手。”
苏瑾衡讥笑一声,“旬茧若是知道了,只怕今夜无心睡眠了。”
*
“咚——咚!咚!咚!咚!”
又是一阵打更声传来,此时已是五更天了。裴袁明离开牢房时,天色依旧深沉似墨。
大户人家的小厮和侍女却都开始忙碌起来,烧水的、煮饭的,伺候主子的……脚步虽急,却也算有条不紊。
只有一处院子寂静无声……
倒不是没人走动,高挂红烛的廊下能清晰地看清侍女们从院子中间的厢房内端着一盆盆瞧不清底色的浑水匆匆来回。
只是她们脚程虽快却不曾发出半点声响,瞧着便知是训练有素的。
随风摆动的烛火,将她们的身影无声地来回拉扯着。
“贺先生还没请来吗?”守在门外的侍卫随手将一名侍女拦下,他面露焦色,压低嗓音问道。
侍女垂着头,恭敬地说着:“已经派人去请了,估计在路上了。”
侍卫听闻只是微微颔首,紧绷的下颚却半分不见松懈,只是低声叮嘱道:“动作放轻些,别惊扰了王妃和二公子。”
“是。”侍女应着话,手上端着水盆,脚上的步伐更轻了些。
半刻钟后,一众侍从终于将一位老者带到院子里。
老者被那群壮汉左右架着,双脚悬空,身上的衣襟松松垮垮,一向疏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在此刻都显得有些杂乱。
“主子呢?快让我去瞧瞧他伤得怎么样了?”他气都没喘匀,就踉跄几步来到门房外,扯着侯在门外得侍卫,说着就要往里闯去。
侍卫也不敢耽搁,直接领着人就往里走去。
屋内,哪怕是在橘黄烛光下,旬茧苍白的脸色依旧清晰可见。
侍卫将人领到他跟前,轻声说道:“主上,贺先生来了。”
旬茧抬头望去,气音发虚道:“丛文来了。”
“主上。”贺丛文上前两步,着急问道:“快让老夫瞧瞧伤哪儿了?”
“伤后肩上了。”侍从一边说着,一边帮旬茧褪去半边衣衫,露出他精壮的背脊。
肩髆位置,一处拇指大小的伤口正不断往外汩涌着鲜血。伤口周边撒了不上止血的药粉,可压根于事无补。
贺丛文凑上前,随手拿上一盏烛灯往那伤口照了照。
伤口不大,却是红肿得厉害,直面看去像是砌上了一堵高墙,被撑的光滑得皮肤在灯光下发出锃亮的光点。
贺丛文将帕子沾水后,将上面敷着的粉末如数拭去,看红肉重新展露眼前,两条黑白参半的眉毛微微耸起,“伤的可真不轻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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