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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陌生柔软的部位 唇也跟着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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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今安指尖悬在屏幕上,增增减减,半天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可能许听宋根本不知那张照片,可能那位女生并不喜欢她,可能一切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眼泪没有名分,连哭都找不到理由。
许听宋倚在床头,盯着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中”,半天没得到回应,顺手截了图发过去。
鱼:?
程今安:没在干什么。
打了这么久,就发了一句这个,许听宋轻轻笑了声。
鱼:在忙?
这次倒是回的快。
程今安:没有。
程今安:你呢,在忙吗?
程今安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忙怎么可能有时间发微信,但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说。
鱼:我也不忙。
很无聊的对话,一点营养都没有,许听宋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硬是想把天聊下去。
程今安:你回家了吗?
鱼:嗯。
鱼: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程今安:在朋友圈刷到了你们在外边玩的照片。
程今安:你喝酒了吗?
许听宋刚要发“没喝”,想到了什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
鱼:你想看看吗?
怎么看?看什么?是她想的那个看吗?
柠檬:看看。
程今安盯着这两个字,红着脸咳嗽了一声。
手机没了动静,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打算做出实际行动,程今安有些失望,选择背会儿英语单词静心。
大概过了五分钟,放在床单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活泼的音乐,是视频的来电铃声。
许听宋居然打视频来了!
程今安瞬间手忙脚乱,抄起手机,先是对着摄像头整理了几下头发,眨眨眼,确认一切都没问题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怀着激动的心点下屏幕中央的绿色对勾。
许听宋的眉眼被框到这一方小小的屏幕中。
眼神清明,黑发柔顺披在肩头,只露出了锁骨以上的部位,薄唇细眉,脱去了校服,换上稀疏平常的家居服,透过一方小小的屏幕,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暧昧缱绻。
这个视角,好像在谈恋爱。
程今安喉咙滚了滚,把她的画面放大,轻声问:“怎么了吗?”
“你不是要看看吗,看吧。”
许听宋是坐在转椅上的,说完,长腿一蹬,椅子向后滑,上半身完全暴露在镜头下,她摊开双手,毫无保留的姿态。
眼眸向下弯,随口说出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让你看个够。”
程今安屏住呼吸,居然真的凑近屏幕认真盯起来,空气瞬间安静下来,目光仔细舔舐她的每一寸,略过敞着领口的锁骨,雪白的胸膛,再往下……她咽了一下喉咙。
还没来的及细看,许听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骤然放大,眼中闪过疑惑,“看到什么了,这么入迷?”
程今安胸膛猛地一沉,终于找到呼吸。
下一刻,羞耻、懊恼,化作无名潮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她怎么能对许听宋想那种事情,她是坏小孩,她亵渎了许听宋!
屏幕下的手指绞在一起,程今安错开视线,“没什么。”
“可是你刚才走神了。”
“那是因为,因为你太好看了。”她选择用一个实话掩盖一个难以启齿的实话。
许听宋挑了下眉峰,纵然经常听到这种话,按理说早该免疫才对,但从程今安口中说出,心情竟不受控地愉悦起来。
“你在朋友圈看到我啦?”
“嗯,在我妹妹的朋友圈,看到你唱歌的视频了。”
“好听吗?”
“很好听。”
想在现场听。
程今安说:“我听了好几遍。”
“是吗,你很喜欢这首歌吗?”
“……嗯。”
很喜欢你。
程今安把手机倚在了一摞书前,摄像头远离,白色睡裙映入眼帘,红色草莓点缀在洁白的布料上,唇色淡红,乌黑的秀发别在耳后。
她不知道在扭头看着什么,露出一段纤细的脖子,脉络分明。
纯粹的同时竟然有一丝说不出的……欲。
许听宋看着她这一身素净的打扮,身体遽然涌入一股躁动。
“今安。”
“嗯?”
“你逃过课吗?”
干嘛问这个……程今安愣了愣,摇摇头,“没有。”
许听宋意料之中,“我就知道。”
“怎么了?”
她难道想带自己逃课,如果是别人或许不行,但若是许听宋带她走……程今安一定二话不说,背起包袱与她私奔。
“好奇问问。”许听宋凑近摄像头,“你从小到大干的最出格的一件事是什么?”
还有人好奇这个……
要说此生唯一出格的事,大概是,从情窦初开时,满心满眼喜欢上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一无所知。
程今安柔声说,“想不起来了。”
“这么乖?”
“当然了,我一直都很乖的。”
“也不是一直。”
许听宋勾唇,“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上次喝醉后非要去看星星的人是谁啊?”
“这也算啊。”程今安不服气,“那时候大家都喝了,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喝多。”
“当然算了,乖孩子从不喝酒,比如我。”许听宋顺势用大拇指指向自己。
程今安被她的动作逗笑。
刚认识许听宋的时候,觉得她话少,待人接物很凉薄,有着超乎常人的沉稳,总是没办法把她和同龄人联系到一块。
但随着一天天相处下来,她发现许听宋偶尔也会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偶尔活泼,偶尔毒舌,偶尔高傲,偶尔生闷气,种种细节为大众熟知的符号添砖加瓦,变成独一无二的许听宋。
如果说从前的许听宋只是个冰冷的符号,全靠自我幻想与猜测,那么如今的许听宋,变得有血有肉,变得那么鲜活,变得更难割舍。
程今安又忍不住僭越,她能和许听宋成为好朋友吗?
就算长大,她们也能保持联系。
或许未来许听宋结婚会邀请她参加。
她将包一个大大的红包,送上由衷的祝福,接着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
远远看到她幸福,就够了。
再近,她受不了。
空荡荡的教室,夕阳的余晖将宁静的校园镀上一次金色的薄纱,高二教学楼罕见的安静,只剩风穿过楼梯时泛起的微凉。
程今安推开教室的门,蓝色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不见一个人影,风吹起摊开的书页,落下,再吹起。
教室门被关上,许听宋进来,含水的眼眸看着她,一步步靠近。
“许听宋,班里怎么没人?”
很快,她发现不对劲。
好安静,任她怎么呼唤,许听宋始终一言不发。
程今安一步步后退,直到抵到墙,冰冷的墙面刺激着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周遭的一切变得虚无,她看着许听宋越来越近,心跳如鼓点般随着她的步子震动。
“许听宋。”她颤抖地喊。
许听宋在她面前停下,清新的柠檬味铺天盖地,温柔包裹住她的每一寸肌肤。
许听宋微微低头,呼吸交缠,嫣红的唇瓣贴近,却停在嘴角上方,若即若离。
“今安。”她的声音沙哑,浅棕色的眸子翻涌着某种情欲,单手扣住她的下颚。
程今安没勇气躲,手抖得不成样子,没什么力气的推了下她的肩膀,看上去欲拒还迎,“许听宋,你不能这样。”
“你不是想摸吗,给你摸好不好?”声音蛊惑动人,许听宋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腕,拉向自己,唇也跟着向下。
程今安不敢相信手心的的温度,烫的她心口都痒。
柔软的唇瓣相贴,辗转研磨,程今安反抗无果,渐渐失去意识,顺从张开唇,予取予求。
呼吸渐渐快了起来,唇缝漏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声音,在耳边轰然炸开。
程今安猛地睁眼。
入目是卧室雪白的天花板,周围静悄悄的,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左右蹭了蹭。
世界静止了一分钟。
她猛吸了口气,手指握拳,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枕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地打了几套军体拳。
程今安推开卧室门,左手提着浴巾,右手拎着新内裤,一脸颓废。
幸好爸妈都不在家,程思远跟小姐妹出去玩,否则一定会被追问,上午九点为什么要洗澡。
程今安右手托腮,坐在马桶盖上思考人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从宇宙大爆炸到达尔文提出进化论,从盘古开天辟地到孙悟空大闹天宫。
如果小行星没有撞击地球,那么现在恐龙和人类谁才是地球霸主呢?
真是令人细思极恐的问题。
程今安使劲关上浴室的门。
她想明白一件事,她不是好人。
许听宋说的对,她不是乖孩子,她没有脸见许听宋了。
周一开学,程今安罕见起晚了,刷牙洗漱拖拖拉拉,完全没了前几天的斗志。
李淑霞催促道:“快点收拾,一会儿迟到了。”
她敷衍答应着,却仍保持着原来的速度。
一路上一直在磨磨蹭蹭,上课铃响的前十分钟,程今安终于抵达教室。
同桌依旧趴在桌子上睡觉,她放轻脚步,悄悄回到座位。
李子源回头问:“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起晚了。”
她小心翼翼拉开书包拉链,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了旁边那人,把作业放到桌角,等着早自习课代表来收。
李子源觉得奇怪,“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啊?”
程今安脸色不自然,“有吗?我觉得还好啊,可能是没睡醒吧哈哈哈。”
“是吗?”
奇奇怪怪的。
上课铃响了,李子源被迫转回头。
程今安还没来的及松口气,余光瞥见同桌困兮兮坐起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顺手拨了拨额头两边的碎发。
只要不看她就好了,程今安疯狂默念《清静经》。
“大道无形,生与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今安。”
程今安针扎似的绷直脊背,速度太快不小心撞到桌腿,“哐当”一声,桌子向前挪了几寸。
许听宋被这动静吓一跳,“你怎么了?”
程今安目不斜视,眼睛直直注视着李子源的后背,干巴巴地说:“没事,怎么了?”
这一声没控制音量,自习的同学们纷纷抬头,程今安后知后觉,连忙低下了头。
许听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向这边弯腰,她“唰”一下弹射起来,满脸恐慌,大家再次齐刷刷抬头。
讲台上执勤的齐文武问:“怎么了?”
与此同时许听宋把书包从地上拾起来,递给她,“你的书包掉了。”
“谢谢。”程今安红着脸接过书包,在众人的注视下尴尬笑了笑。
对齐文武说:“不好意思,书包掉了。”
“没事,下次小点声捡。”
“好的。”她讪讪点头,坐下。
旁边投来炽热的视线,她顶着压力翻开单词书,喉咙干涩难耐,又不敢拿水瓶。
水瓶在书包右侧,想拿必须转到许听宋那边。
算了,也不是很渴。
许听宋盯着她,慢慢拧眉,压低声音问:“你为什么不看我?”
“啊,没有啊,我这不是在学习嘛。”
程今安手忙脚乱翻了几页书,笑得很假。
“哦。”许听宋半信半疑。
一早上,程今安脖子都僵了,丝毫不敢往旁边看。
下课有同学找许听宋问题,程今安让他们坐在自己的位置,趁机往外跑,察觉到许听宋想和自己说话时,迅速拿出课本学习。
几次下来,许听宋算是看明白了,同桌这是故意躲着她呢。
课间,许听宋在桌肚看手机,在一张纸上写了点什么,拍照发给对方,随即锁屏起身去茶水间接水。
过道里打闹的同学不慎撞歪桌角,手机滑落在地。
程今安俯身拾起,无意看到锁屏弹出一条微信新消息,发信人陈映:一会你有空吗,我想找你。
机身冰凉,程今安捏着手机,“陈映”两个字落在眼底,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打闹的同学早已散去,她将手机放回她的桌肚,胸腔闷闷的。
没有名分的醋吃起来最酸了,来得匆匆,霸道又不占理。
许听宋接完水回来,拿起手机解锁,看到消息后打了几个字。
她要去赴约了吗?
程今安捏紧指尖的圆珠笔,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喉咙像拖着一块浸满水的海绵,呼吸一下比一下更沉重。
她看着面前的习题册,视线渐渐模糊,轻声说:“对不起,刚才你手机掉到地上,我帮你捡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看到微信弹出来的消息,我不是有意的。”
闻言,许听宋抬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轻轻笑了笑:“终于肯理我了?”
笔尖在习题册顿出一个黑点,程今安嘴硬不肯承认:“我没有不理你。”
许听宋注意到她略微湿润的睫毛,心口下意识颤了下。
她突然拉动身下凳子向左挪了一截,左手闲适搭在程今安的椅背顶端,右手按住对方凳沿,双臂同时发力,把程今安连人带椅转向自己这边。
课桌之间狭窄的空隙瞬间被拉近,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女孩紧绷的侧脸完整落在她眼前。
程今安笔尖猛地顿在纸面,耳尖飞快染上薄红,下意识往后挣了挣,却被她按着凳子没法躲开。
周遭课间的喧闹仿佛被隔在外围,许听宋垂眸望着她躲闪的视线,语气带着点浅浅的笑意:“骗子。”
“说说,你看见什么了?”
程今安睫毛急促颤抖了几下,不敢直视她近在咫尺的眼睛,“我看见,你朋友要来找你。”
她又问:“为什么不理我?”
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你今天一天都没和我说几句话。”
“我没有。”
“你有。”
许听宋点了点桌子上的习题册,“一下课你就在写这页,二十分钟过去了第一道题还没写完,在想什么?”
她左手还搭在程今安的椅背上,两个人挨得极近,程今安下意识想起那个旖旎绚烂的梦,慌乱之中抬起头,四目相接,被她灼热的目光烫的心神不宁,又想躲。
许听宋一把按住她的胳膊,不许她乱动,“你怎么老想着逃跑啊?”
程今安被桎梏着,跑也跑不掉,鼓起勇气说,“对不起,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有点事。”
“私事?”
“……嗯。”
“很棘手吗?”
“没有,已经没事了。”
许听宋点点头,没再追问,但仍对程今安躲着不理她这件事耿耿于怀。
她顺手拾起桌上的红笔,另一只手捏住她右手指尖。
程今安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向后抽,“你干嘛?”
“不许动。”许听宋有点凶,按动笔帽,“给你个惩罚。”
笔尖落在手背,食指和中指两个骨节的中间位置传来轻微摩擦感,许听宋捏着她的四根手指,大拇指指腹无意中摩挲了一下。
激起了一身颤栗。
这算不算牵手?程今安咽了口口水,视线落在她漂亮的手指,忽然想起李子源说过的话。
看起来痛痛的……
程今安小脸一红。
许听宋认真画完,牵着她的手欣赏一番,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好了。”
白皙的手背赫然出现一个可爱的红色小兔子,程今安手指刚覆上去。
幽幽的警告声传来:“一天不许擦。”
“哦。”
程今安想说不会的,她喜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擦掉。
许听宋故意恐吓:“以后再不理我,就不是画在手上这么简单了。”
不画在手上她还想画在哪?
程今安惊恐的捂住脸颊。
“不能画在脸上。”
许听宋感到意外,天地良心,她想的只是胳膊,还没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
她忍着笑:“看你表现。”
李子源从外归来,看到这副怪异的画面,“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程今安这才发现,自己的一条腿夹在许听宋两腿之间,另一只腿踩着她凳子下的横杠,看上去像搭在她的腿上。
她立马搬起凳子向后撤,许听宋顺势抽回腿。
“她有道题不会,我在教她。”许听宋面不改色地说道。
李子源挠挠头,教题需要靠这么近吗?
程今安已经坐正了,那只小兔子随着她写字的的动作来回动,她越看越喜欢。
下节课是物理,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许听宋拿出一本竞赛题开始刷。
“你不去找你朋友吗?”她犹豫了一会儿,别扭地问。
“谁?”
“刚才给你发微信的那个人。”
许听宋头都没抬:“我找她干嘛?”
“她不是要来找你吗?”
“她要找我问题,我拒绝了,发微信就行。”
程今安心头一松,紧绷的神经松懈,一抹笑意闪过,很快掠去。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开心:“这样啊。”
许听宋笔尖稍顿,抬眸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弯起的眼睛,鬼使神差补充道:“其实我和她不是很熟。”
“她和我另一个朋友玩得好,就是唐进,你应该在朋友圈见过,上次就是去参加她的生日宴,我和陈映……没什么交集。”
许听宋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好像在解释,又不知道在向谁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程今安听到后,眼神好像更明亮一点,仿佛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值得这么高兴吗?
许听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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