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辩论赛 目光落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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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四下午的最后两节课是社团活动时间，学生们自行前往各社团活动室，活动内容完全由学生组织，有的社团管的不严，打个卡就能撤。
比赛定在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辩论队的学生负责租借教室，其他年级的学生可自由前来观赛。
一般情况下，这种由学生组织的比赛，来的观众并不多，也就选手的好朋友捧个场，走个过程。
奈何今天出现了许听宋这个大红人，于是出现了神奇的一幕，狭小的教室座无虚席，有人自备板凳，甚至还有人蹲在后排。
其实他们中的一些人根本没听过许听宋，但比起在教室枯燥的学习，或者在社团无聊的上课，凑热闹显然更符合学生喜好。
教室前方正对着观众的方向，两侧各摆放了四张桌子，从里到外分别是一到四辩，黑板的一侧写着辩论题目。
活动开始，主持人示意大家安静，宣读赛前注意事项，接着有请选手依次入座。
正常一辩陈林恺走在第一个，他咽了咽喉咙，在全场瞩目下同手同脚走向座位，底下叽叽喳喳的声音没停，所有人目光紧紧锁着后面的身影。
终于，许听宋走进教室，对比其他人，她显得十分镇定自若，面容矜贵清冷，一身休闲西装，黑色领带，长腿细腰，进场时全场安静一瞬，接着更为热烈的声音纷至沓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程今安，从进场的开始嘴角就没落下去过，朝各个角落不停挥手。不管认不认识，只要对上眼就会热络地打招呼。
“不愧是许听宋，这也太美了。”
“腿怎么这么长，好羡慕，我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大长腿！”
“她后面的女生是谁啊，好白啊，也好漂亮。”
“我靠我靠她跟我打招呼了，笑得好可爱啊！”
“安安，这！”
李子源，刘清妍，田莹都来了，都是来给她加油的，顺势坐到一起。
眼下几人兴奋地就差蹦起来了。
程今安比了个OK的手势，朝这边挥挥手，朝那边笑一笑，不像来比赛的，像来饭撒的。
另一头的陈林恺和她情况截然相反，心脏突突跳，“怎么这么多人啊，万一一会儿紧张的说不出话怎么办？”
吴悦冷哼一声，“放松点儿，反正他们也不是来看你的。”
听到这话，程今安瞥了眼旁边的人，靠近她，低声说：“别紧张，输赢没事的，重在参与。”
许听宋疑惑看过去，“我看起来很紧张吗？”
看着倒是挺气定神闲的，也对，像许听宋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一场辩论赛紧张呢。
程今安靠过来时，西装外套向外敞，胸口太阳形状的胸针轻轻擦过许听宋的胳膊，泛起一阵酥痒。
薰衣草的香气盈满鼻腔，红色领带趁着她的脖子很白，许听宋眸光微闪，下意识扯住袖扣。
“胸针很漂亮。”
她说话声音太小，现场又嘈杂，程今安不得不再次靠近，“什么？”
李子源她们坐在最右侧，从这个角度看，就像抱在了一起。
刘清妍猛拍田莹的肩：“我靠怎么回事啊！她不说不熟吗，这都要亲一起了。”
田莹拍开她的手，一脸劲爆的表情，“这是在干啥？凑这么近。”
两人齐齐看向李子源。
李子源无辜：“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之前也没这样啊。”
许听宋轻轻勾了下唇角，偏头挨着她的耳朵，耐心重复了一遍，“我说你的胸针很漂亮，很衬你。”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廓，程今安耳尖微热，她僵硬坐正，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不知情观众的视角里，只能看到正方三辩和四辩密切地贴在一起，不知道讲了什么，四辩突然跟个机器人似的弹回去，笑都不会笑了。
难道是吵起来了？
比赛开始，双方交替阐述各自立场，吴悦这人虽然品格不太好，但关键时刻居然挺稳，这种时候才真正展现出作为一个学霸该有的水平。
自由辩环节程今安一改和善模样，发言步步紧逼，逻辑环环相扣，以一敌三，将对面逼的节节败退。
反方三辩是辩论社的成员，同时也是对面主力，经验丰富，很快就抓住她话中的漏洞，开始反击。
程今安坐下又起立，慢慢地力不从心。
反对三辩起身，“请问对方辩友，您一直在强调悔恨多么多么可怕，可很多青春遗憾，是生来便有壁垒。有人受家庭条件限制，没办法奔赴理想学府，难道这也是‘我本可以’吗？分明是‘我本不可以’，才酿成遗憾。”
话音落下，众人视线落到正方席位。
程今安刚准备站起来回应，一只冰凉的手心覆在她的手背。
许听宋微微抬眼，站起来后没有急于开口，短暂停顿后才出声：
“首先，对方混淆了两件事：缺憾和遗憾。
受客观壁垒束缚，从头到尾没有选择空间，我们最终学会接受，这是人生固有的缺憾。
而我们所说青春的遗憾，核心特质在于当事人清晰知晓存在另一条可行道路，是自身犹豫、怯懦，亲手放弃了机会。
如果一个人自始至终没有选择，日后回想只会叹一句世事无奈，不会反复审视当年的自己。
其次，对方举的例子，本质是外部条件划定上限。可今天我们讨论青春最典型，最难以释怀的遗憾，恰恰是上限之内，我们拥有选择权，却没能抓住。
有机会争取，最后落空。”
她平视对方，最后放慢语速，“青春，是一生中最朝气蓬勃的时刻，若是什么事都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明知可为却不为，我只想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懦弱。”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截止铃声响起，分秒不差。
全场鸦雀无声，反方那边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站起来，直到时间用尽。
许听宋坐下时，本能望向程今安，却发现她有点不对劲。
程今安捏着手里的稿子，眼神却没有聚焦，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最后结辩环节，反方发言完毕，轮到正方，程今安愣了几秒，被提醒后慢慢站起来，喉咙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卡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全场等着她说话，她下意识看向许听宋，想向她求助，可忘了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正是这个人。
许听宋察觉到她的无措，小幅度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转回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手里的稿子，深吸一口气，照本宣科地念出来。
最终，在所有人共同努力下，比赛大获全胜，经过激烈的讨论，最佳辩手最终确定是程今安。
几人激动扑上来，“太帅了宝子，你穿西装简直了！我都想嫁给你了！”
“走，今天必须庆祝庆祝！”刘清妍勾着她的脖子，“校北门新开了家烤鱼，听说味道还不错，去尝尝？。”
程今安点点头，豪爽道：“走，我请客！”
“程总爽快！”
“程小姐大气！”
几人勾肩搭背的向外走，懒得等放学，打算直接偷溜出去。
李子源提议道：“要不问问许听宋去不去，一起呗。”
刘清妍和田莹一听能和全校风云人物一起吃饭，居然还有这种好事，立马教唆程今安去邀请她。
程今安犹豫说：“我也想啊，但她不认识你们，我怕她不来。”
田莹：“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和子源吗，就问问呗，不来就算了，不留遗憾了。”
不留遗憾。
自由辩环节许听宋说的那几句话就像根针似的深深扎入她的身体，一点点剜着她的心脏与血肉，每动一下，牵连出密密麻麻的疼痛。
可许听宋又怎么会懂她的苦衷呢？
人生不是单行线，很多时候不是进一步或者退一步的事情，多是的说不清的情愫。
被爱的人，不会懂得暗恋者的心思。
话又说回来，吃个烤鱼应该没问题吧？
程今安找到正弯腰收拾包的许听宋，喊她的名字，“许听宋。”
“嗯？”她站直，扭头看她。
外套脱了被她搭在手肘处，白衬衫扎在裤腰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薄的像一页纸。
程今安目光落在她的腰上，竟忘了要说什么。
许听宋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有事？”
她被晃的向后躲了一下，定了定神色，才问：“你一会儿有事吗？我们打算去吃烤鱼，我们一起去吧。”
眼神盛满了期待，身后的几人同样灼灼地盯着这边，仿佛只等着许听宋一声令下，就会八抬大轿将她抬走。
许听宋摇头：“不了，你们去吧。”
“来嘛来嘛。”李子源也来加油助阵，“庆祝你们大获全胜。”
“下次吧，我一会儿要去上补习班。”
“你成绩这么好，还用补习啊？”
“竞赛课。”
李子源也不好再说什么，遗憾道：“那好吧，下次有机会再聚。”
许听宋微微颔首，单肩背着书包向外走，路过程今安时，脚步停了几秒。
低头的同时程今安恰好抬起来头，视线撞到一起，对视了几秒，程今安率先移开目光。
然后听见许听宋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恭喜，最佳辩手。”
“谢……哦哦。”
程今安抿住嘴唇，果然好奇怪。
许听宋弯唇笑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芒，迈步离开。
当着这么多人，却只对程今安一个人说了悄悄话，这么多人，只有她能听到。
程今安陡然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分明只拥有了几秒，却足以慰藉整个夏天的荒芜。
怎么能笑得这么好看，这么勾引人。
简直太犯规了……
晚上，程今安在写作业，“砰”的一声，卧室猛地被撞开，程思远尖叫着扑到她床上，“啊啊啊啊啊啊，姐你认识许听宋啊！你怎么早不说！”
程今安吓得手一抖，圆珠笔掉到地上。
“瞎喊什么，吓我一跳。”她捡起笔吹吹上面的灰。
“诶呀对不起对不起，你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你真认识许听宋啊？”
“认识啊怎么了，你们初中生也知道她？”程今安疑惑问。
“当然，你瞧不起谁呢，她可是表白墙和宁一论坛的常客，不认识才怪了！”
小孩子就这样，见谁火喜欢谁，要不了两周新鲜劲也就散了。
“姐姐～”
“干嘛？又有事求我？”
程思远气鼓鼓的，“你看你说话怎么这么见外，我不是你最亲爱的妹妹吗！”
“行行行，亲爱的妹妹，你如果没事就快走吧，你姐我还得写作业呢。”
“你和许听宋一个班的？”
“嗯。”
“我想和她合照。”
“带去班里显摆？”程今安头都没抬，“告诉你，别想。”
她自己都没有合照。
程思远被戳中小心思，愤愤说：“程今安小气鬼！抠门！”
“你说再多也没用。”
“我要告诉妈妈你欺负我。”
“好啊，那我就告诉妈妈你抄作业。”
“你卑鄙！”
“承让承让。”
程今安越想越不对劲，看向趴在床上闷闷不乐的女孩，“你怎么知道我和她认识的？”
“看照片啊。”
“什么照片？”
“你们辩论赛的照片啊，都在论坛传遍了。”程思远蹦起来，拿出手机给她看。
“宁海一中论坛，这什么东西？”
她们初中那会儿有吗？论坛这东西听着就很复古，像是上个世纪的东西，时尚果然是一个轮回。
程思远翻了个白眼，“头发长见识短，现在年轻人都看这个好吧。”
“哦。”
头发长见识短的程今安点开最新的一条帖子。
【许听宋穿西装帅炸了！想给女神舔皮鞋。】
拍照的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可能是觉得颜值比较搭，十张照片程今安最起码出镜了七八次，并且只有程今安出镜，另外两人没来过似的。
照片里，有两人同时低头看稿子的，有凑在一起说话的，有许听宋发言时，程今安望着她，眼睛盛满了星光，满心满眼，毫不避讳。
纯原相机的镜头下，两人的颜值一样抗打，画面特别养眼。
程今安当即拿出手机，严肃道：“在哪下的论坛，给我下一个。”
“干什么啊，你又不看。”
“我现在想看了，快点，给我下一个。”
程今安催着她快点弄，下好后立马翻脸不认人，“行了，你快回去写作业吧，我要学习了。”
“不是吧大姐，变脸这么快？”
程今安手动把人赶走，门一锁，认真研究起这个论坛。
关于辩论赛的帖子并不多，大概有七八个，每一条的点赞量都很高，程今安一个个看，把许听宋的照片全部保存，尤其是和自己的合照。
她最喜欢的一张是比赛过程中的抓拍，像素有点糊，依稀可看清人脸，她凑在许听宋的耳边，许听宋也微微倾身，肩膀挨着肩膀。
模糊不清的画质，说不出的亲密。
只有程今安自己清楚，其实肩膀并没有挨在一起，只是看起来离得近而已。
但不妨碍她喜欢这张照片。
她把所有合照锁进了私密相册，密码是0521。
5月21日，许听宋的生日。
连生日都是浪漫的日子。
好冷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辩论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