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接受调查3 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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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叽里呱啦，同时开口，最后罗比做了个暂停手势：“打住！打住，让我先说。”
岑水笑着停下来，罗比脸色红润，看上去精神状态比之前好的太多，气质也沉稳了不少，经过这一次任务，看来两个人都有所成长。
坐下来后，罗比要了两杯咖啡：“尝尝，六区的独角兽咖啡，特产。”
岑水只听说过猫屎咖啡，那是用麝香猫消化道排出的咖啡豆做的，独角兽咖啡还真没听过。
“你…”
罗比抢先：“其实我真名叫玛丽安·布什，抱歉没和你说过。这次我其实是离家出走，然后被猫头鹰公馆捡回来的。”
岑水瞪大眼睛：“啊？”
玛丽安的灰眸中充满了狡黠，她笑着说：“不过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妈妈昨天给我飞书，说哥哥想我了，我打算回家继承铺子，再也不当魔法使了，我确实没有那个能力。”
玛丽安的哥哥是战争英雄，她自小听着他的英雄事迹长大，对魔法十分向往，但她的天赋很低，注定无法实现梦想。
本来她都要放弃了，她想：算了吧，这个家有哥哥就行了，她不要再做梦了。
直到一次夜猎结束，队友上门告诉了父母这个噩耗，哥哥双臂被切断，心脏被手贯穿了。
他们小队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恶魔，那个恶魔天赋是“切割”，哥哥为了保护队里最小的战士，硬生生扛下了五轮攻击，最后掉在山崖下，全身摔得血肉模糊。
精灵是个长生种，繁衍极为困难，受伤也难治愈，经过多方周旋，父亲母亲终于请到了圣殿的首席牧师到家里，勉强给儿子保住了一条命。
但下半辈子他只能躺在床上，再也无法飞上天空了。
布什家族只是六区诸多小贵族的其中一个，这一代人丁稀少，只有哥哥诺顿和玛丽安自己，耀眼的诺顿陨落后，亲族们开始过来争抢封地，还把玛丽安许配给了一个长得像猴子的有钱人。
玛丽安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她每天需要学习很多课程，学着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淑女，还要参加各种宴会，天知道，她一见到相亲对象有多么想吐。
每当夜晚，玛丽安感到焦虑的时候，她就会感到很痛，浑身爬满蚂蚁，眼睛不由自主地流泪，但她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直到有一天清晨，她终于忍受不了了，选择了离家出走，在街上快要饿死的时候，被芭比捡了回来。
“事情就是这样，家里人已经不逼我了，我取了钱，得赶回去处理家务事。”玛丽安看着岑水，突然说道，“你去看圣地亚哥了吗？”
“去了，他被照顾的很好。”岑水说了违心话。
罗比听后长舒一口气，告诉岑水：“瑞德和海伦叛逃，公馆把她们二人的佣金给了我们，圣地亚哥的尽数返回家中了。”
“他家中还有谁？”
“只有一个弟弟，他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每个人来猫头鹰公馆都是要登记住址，岑水想，或许芭比那儿有圣地亚哥的信息。
“好了，我真要走了，再不走车夫就要不等我了。”罗比提到自己要赶路的事情，走上前，和岑水抱了一下。
岑水埋在厚厚的鬓发里，声音闷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会再见的。”罗比眼睛里有泪花，她笑着对岑水说，“希望下次再见，你可别那么倒霉了。”
岑水做了个鬼脸：“你也别老是一惊一乍的了。”
两人松开手，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遇见了，从此山高路远，再难逢君。
目送着马车远去，岑水顿了顿，也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要回三区处理欠款的事了。
*
从南十字教堂里出来，周围一下子暗淡下来，独属于三区的潮湿水汽从地底升腾，岑水站在窗前发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此起彼伏。
身后脚步声响起，是梅花鹿兽人，艾伦。
再见到艾伦小哥，岑水已经能非常熟络地打招呼了，几日不见 ，他看起来好像又被工作摧残的更严重了点。
艾伦仍旧穿着那套连体的蓝色工夫，对岑水说：“拿把伞吧。”
岑水接过道谢，走到门口，想了想又转身，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你工作一天大概赚多少钱？”
这话听起来非常冒昧，哪有人一上来就问别人赚多少的，尤其是在三区这个比较封闭保守的地方。
但不知怎么的，艾伦并不反感，可能是因为女孩过于礼貌的话和微微泛红的脸，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艾伦双手在胸前交叉：“三百铜可，怎么了，我的大人？”
“哦，没什么，只是出去一趟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我有点好奇罢了。”岑水回答。
艾伦笑了，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他就觉得虽然她看上去精神萎靡，但衣着不凡，甚至还会识字，就猜测应该是某个落魄的贵族。
没想到再次见面那股迷茫、不自信的气质消失了，转而被一种淡定的气场取代。
艾伦内心感慨：哎，大城市真好啊！什么时候他也能去别的地方看看呢？
当然，如果岑水知道了艾伦的想法，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她的淡定完全来自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好心态。
毕竟她在笼中可是差点死掉两次啊！
送走了岑水，雨势又变大了点，艾伦急忙跑进屋去关窗户，就在走到刚刚岑水站着的地方时，他的脚无意间踢到地面的一个小包裹。
起初他以为这是刚刚岑水落下的，他把它捡起来，想追上去还给她，但突然间，在阳光的折射下，艾伦发现袋子上挂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无偿赠与忠诚的艾伦，这是你奖励。
落款是：玛玛·加曼。
小包裹掂量着不轻，艾伦看了一眼窗外，抖着手解开绳结，里面不多不少，有小半袋银币。
艾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窗外的细雨斜打在他脸上，头一次弄湿了南十字教堂的地毯。
*
即使在很疲惫的情况下，岑水也没有选择先回密林，而是打听好了兽人部落的位置，还财大气粗地雇佣了两个保镖跟着去还钱。
先前她那是趴着挨打，现在她想站着把钱还了。
“咚咚咚——”保镖1号敲门。
敲门声像针掉在地上似的，在寒风里尤其明显，等了两三秒无人回应，1号保镖又用铁锹大的宽手拍了拍门。
“咚咚咚，有人吗？来还钱啦！”
还是没人回应，岑水皱了皱眉，向下看了一眼。
兽人部落位于3区居民区的外层，虽然地处偏僻，但兽人因为其天性不拘束的性格，反而过的热热闹闹。
就岑水带着保镖进来后，已经有三四个和她打过招呼的了。
而蝰蛇家住在九楼，这层楼朝上安安静静，朝下熙熙攘攘，简直两个世界。
岑水感到有些不对劲，她起身去推门，就在这时，门内响起了咯吱的转动声。
一对正方形瞳孔突然出现，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冷光，几秒后，黑山羊的三角形下巴终于显现。
他全身散发着一股熟悉的苦味，两位保镖自动朝后退，岑水眼神加深，这种味道只在笼内闻到过。
难道3区出现了恶魔？
门内，黑山羊迟钝地转动眼睛：“是你，你来干什么？”
岑水朝内看了一眼：“我来还钱。”
黑山羊立刻用肩膀挡住岑水窥探的视线，紧锁眉头，几秒后终于想起了岑水的身份，表情瞬间凶恶起来：
“你哪来的钱？偷的，还是抢的？我告诉你，不干净的钱，收了也是麻烦。”
岑水没想到兽人还挺有道德，实话实说：“我去接了委托任务。”
黑山羊怔住了，确实，接任务是赚的又快又多，但对于残次品来说过于危险，一不小心就会送命。
黑山羊挠挠头，不知道要不要开门，就在此时，他后方传来一道细弱的声音：“黑山羊，是谁了？”
岑水一愣，认出蝰蛇的声音，不过怎么听着那么虚？
难道是他被寄生了？
想着自己这个小身板和蝰蛇的比较，岑水感觉不太好。
黑山羊转头，朝屋内小声交谈了几句，两三秒后，门缝开的大了些，与此同时，更浓的苦味传出，岑水有点不敢进去了。
其实今天不还钱也行，她改日过来也是一样的。
但就在这时，岑水脑中想起了系统提示。
叮——
【主线任务：寻找勇者，拯救世界，当前任务进度1%】
从未推进过的主线任务出现，后路被堵死，这下岑水不得不进去了。
黑洞洞的房间，最南端摆着一张小床，蝰蛇斜靠在那儿，被子盖到他腰上，远远看上去已是濒死之象。
恶臭就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岑水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来，保镖都不愿接近这间屋子，岑水只好让他们在门外守候。
黑山羊脚步匆匆，拿着两只蜡烛走过来，放在了床头柜上，烛光照亮了一小块地方，岑水看清了蝰蛇当前的样子。
他靠在墙角，胸口大片烂疮铺开，原先茂密的黑发掉光了，脸上、胳膊、手指，只要是裸露的皮肤，都布满了狰狞的黑色斑点和点大的水泡，看上去极其吓人。
不可一世的神气从脸上彻底消失，只剩疲惫和病态。
“你来了啊，咳咳咳咳咳！”他一开口就剧烈咳嗽。
黑山羊连忙给他顺气，蒲扇大的手掌轻拍后背，蝰蛇张大嘴巴，剧烈呼吸，肺部像个破旧的风箱在嘶鸣。
“这是异化的征兆，你应该去找牧师。”岑水忍不住说。
蝰蛇白了她一眼，挥开了好兄弟，靠在墙上忍耐：“这病牧师也治不了，说说你的事吧，钱呢？”
岑水和门外的保镖对视一眼，拇指悄悄摸到储蓄戒指，拿出了一袋银币。
储蓄戒指是猫头鹰公馆新手大礼包附赠的，有3立方大小，在6区银行就被她拿来存放钱了。
“我欠你们50万铜可，这里约有5万银币，你们点点？拿走前请给我一个字据。”
岑水取钱的动作过于隐蔽，从第三视角看上去，就像巫女变戏法似的，一瞬间袖口就掉下来一大包钱。
蝰蛇没数数目，直接让黑山羊搬走了，黑山羊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抱着离开的时候还在嘿嘿傻笑。
蝰蛇扶额：“白痴。”
对家还没走呢，你在那傻笑个什么劲？！
蝰蛇又将目光转移到岑水身上，见她还是坐在那里，皱了皱眉：“怎么的，你还要留下来吃晚饭？”
两人之间本就有些许龌龊，纵然现在清账了，也无法化干戈为玉帛。
岑水清了清嗓子：“我想问问墨菲的事情，上次你来密林，我听出你似乎和他很熟。”
岑水知道这话其实是假的，上次蝰蛇只是告诉自己墨菲死了，至于朋友关系，他根本没提到，是自己瞎编的而已。
蝰蛇摇头：“那个家伙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怎么，你是喜欢他？”
“我没有。”岑水连忙否认，话题怎么拐到这来了。
“那就不要管，也不要问，忘记他，换个地方生活，咳咳咳咳……”话说到一半，蝰蛇又咳嗽起来，他的掌心留下了一片暗色的痕迹。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死状很惨，但是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蝰蛇补充道，他讲话在岑水看来是驴头不对马嘴。
“好吧，那我想问。”岑水指着自己，非常认真地问道，“为什么你会说‘我又发疯了’，我以前经常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接受调查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