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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李应的战战兢兢 西门庆!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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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温柔地抓小麦杆子,右手无情地挥弯月镰刀,白椿专心割小麦,站起来往身后扔麦子顺带抬胳膊肘擦汗的时候,恰好看到姗姗来迟的武松。
本想质问他为何光明正大偷懒,却见他神色有异,表情与平日大相径庭。
白椿心有所想,割麦子的速度大不如前,甚至大有混日子的做派。
镰刀唰地一挥,见手里只有孤零零的一根小麦,白椿郁闷地嗷呜一声,目光在还没收割的小麦和身后割过的小麦上一晃,想也不想就抓着独一根小麦穗去找武松。
站在武松跟前他又开始心里打鼓,实在不知道第一句话说什么好。
毕竟他可是使出了全身力气掐过武松,说不定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块印记,让他疼得难以忍受。
放眼望去,小麦平日里长势很好,吸引了不少鸟雀啄食,此时有人来回走动,小雀不敢靠近打扰,只能立在远处焦急地叽叽喳喳。
白椿被鸟叫唤醒了猛兽之心——
他可从未怕过,武松不过是个人,还能咬他脖子不成?
俗话说胆大无边,无所畏惧。
“恶向胆边生”的白椿开始无法无天:“你割得太慢,没吃饭?可是我亲眼见你吃了,说!你吃过的饭都去哪了?”
“去它该去的地方。”
武松虽在回话,手上动作倒是不落,只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往前走了一大截。
白椿想,武松不愧是个能干的人,看他一抓一割行云流水就知道是个收小麦练家子。
武松趁转身往后扔的动作瞟了一眼,见他还站在原地,把镰刀扔地上说:“过来和你说件事。”
白椿想果然如此,他就知道武松心里有事。
“你是不是在使唤我?”白椿走到武松对面,胡乱扫一把小麦,目光局限于身边的麦子:“说吧。”
武松左右望了一眼,确认割麦子的仍旧是三人组,为了不走漏风声,他沉声说:“西门庆知道官府在抓李应,外面贴了通缉令,不能让他走了,今晚行动。”
“这家伙耳朵可真长。”白椿对西门庆无话可说。
武松学着他说:“他舌头也不短。”
“嘶!你说的话真不正经!”
白椿装作揉鸡皮疙瘩,笑着打趣武松,独一根小麦有点碍事,被他扔进武松割过的麦子堆里。
武松后知后觉言外之意,面上的紧张烟消云散,他为自己解释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字面上的一般含义。”
正要回去时宋江见他俩笑容满面,凑过来瞧热闹:“你们说什么呢?”
白椿可说不出武松说过的那句话,他不想让宋江觉得自己和武松一丘之貉,随意说:“小麦长得真快,还得是这块土好,等收完这茬再种一茬。”
宋江抹了抹鼻尖的汗,撑着后腰满脸幸福:“是啊,一般得到六月收麦子,咱们现下还不到四月就收了,定是山上有灵……”
武松趁宋江沉浸在歌颂梁山土地的真挚表达中,凑到白椿耳边悄声说:“系统不堪大用,也就这么一点实力了。”
白椿狠狠点头,深有同感。
阳光大好不该浪费,白椿准备回归属于自己的地块,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武松:“你有没有见到崽子们?我自昨天回来还没见过它们。”
“我也没见!”武松要拿镰刀,弯腰弯到一半又猛地站起来,四处张望没有收获,握紧拳头说:“感觉不对劲,既没有回来吃饭,也没有回来睡觉,还没有狗叫虎叫。”
宋江歌颂结束后听了一耳朵:“许是巡山巡上瘾了,现在山上还有刚买的鸡鸭鹅牛羊猪,都是新奇面孔,不想回来在所难免,待会儿忙完敲敲锅碗瓢盆喊它们一嗓子就回来了。”
白椿左思右想觉得不太合理,崽子们平时很有规矩,可是现下没有更好的理由,只好收完麦子再去找。
反正梁山都是他们自己的地盘,总能找到的。
三个人吭哧吭哧忙了一天,本打算两天干完,谁知到后半天三人像是被牛附了身,弯下腰再也没直起来。
割下最后一根小麦,白椿利索地扔了镰刀伸懒腰:“终于干完了!”
早就推到地边的小推车派上了用场,三个人把小麦扎好,一层层摞在推车上,乍一眼看过去像是一根粗壮的树干。
慢悠悠地推回去,还没走到预先准备的粮仓,他们就被两张生面孔刹停了脚步。
这两张生面孔穿着官服,显然是从官府来的,宋江心里忽的打了个突,像是被猫压住尾巴的老鼠一般慌忙窜了。
武松白牙紧咬,他知道这些人是谁招惹来的,且已经想好西门庆的死法了。
他可不会出卖兄弟,赶在过去招呼之前,武松拉着白椿,仗着小麦遮挡,凑近他说:“快去找李应通风报信!想方设法瞒过去!”
“直接把他们打晕扔出去不行?”白椿不想那么麻烦。
“我们可不是土匪,”武松往身后指了指示意,“你没发现宋大哥也是个危险人物?他已经溜了。”
“呃——是听他说过一回,他的通缉令怕是快传过来了。”
白椿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找到宋江。
武松推了他一把:“快去吧,这些人不是善茬不好对付,你记得提前控制住西门庆,最好让他安安生生地待着,免得被官府的人带走乱嚼舌头。”
远处的人影渐渐清晰,白椿不再磨蹭,道出一句小意思,翻身上山抓人。
“啧!西门庆这只花孔雀怕是屁股上要没毛了。”
武松摇头晃脑,看着白椿的背影拍干净身上的细碎稻草,勾起嘴角保持微笑,佯装单纯良民迎上二位远道而来的冷脸官差。
白椿农忙一天本就累,现下在山上奔走更累。
“我要还是只虎肯定早就到了。”
郁闷无助地呼出一口气,白椿脚步不停,忍住眼前发黑,憋着口气直奔济世堂。
“嘭!”
大门被一脚踹开,白椿觉得他实在太厉害了,眼前发黑都能踹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一脚,可不是顶顶厉害嘛。
他还有更厉害的,还是和武松学的,狮吼功惟妙惟肖:“西门庆!速速现形!”
脚步声响起时白椿捋起袖子一把提人。
“白椿兄弟为何抓我?”
李应磕磕绊绊地说完,脸皮一点一点开始红润,竟是不好意思了:“我也想去割麦子,可是宋大哥非要让我休息……明日我定和你们一起去。”
“别多想,你现在好好休息才是正经事。”
白椿松开抓错人的手,往里走准备找人,顺带提醒:“西门庆把你告发了,官府派了两个人来,先和我把这小子拿住,再想把你藏在哪里。”
“啊?这么快?竟是西门庆?”
李应被惊在原地不能动弹,他看着白椿的背影,心中竟是生出退意,抿了抿唇,他认为不能把梁山上勤劳实在的汉子们拉下水。
脚步向后退,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炸在眼前的一声嘭响。
他下意识退开,站稳了才看清此人是谁,正是告发他的西门庆。
西门庆咳出堵在喉咙口的痰,抓住被白椿抓过的胳膊,笑得近乎疯魔:“我早上就发现了猫腻,你们怕是不知道,我被娘子们起了外号‘解语花’,只需扫一眼身姿站位气场便一清二楚,你们要抓我?呵!我偏要乱了你们的阵脚。”
白椿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腕,冷笑道:“真是个麻烦的东西,早上还和李大哥相谈甚欢,转眼就把他出卖了,真有本事,原来这世上真有蛇蝎心肠。”
艰难地翻个身,西门庆贪婪地盯着白椿的脸:“我在官府有兄弟,把他抓了你们定会救人,如此这般要挟一二,你就是我的了,想摸就摸想亲就亲,何乐而不为?哈哈——嗤!”
包扎过脑袋的棉布上洇出斑驳红花,白椿一步步走到被他摔在门板上的西门庆身边,俯身抓住他的头发提起来。
这一幕深深印在李应的心里,他紧紧攥住拳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西门庆最是命大,他忽略眼前模糊的视野,嘴上偏偏不饶人:“我的椿,你跟在武松身边都学坏了,来我身边吧,我定会把你调教成呕!”
一拳头直捣到胃,西门庆忍不住吐酸水。
白椿嫌弃地把他甩开,挑起来的眉头没放松过:“越说越大胆,调教?就你?真是不懂尊重别人,这世上就不该有调教这个词。”
李应看着西门庆躺在地上呕吐着实没了一丁点胃口,他眼睛和胃都很浅,隐隐有呕吐的想法,他不想再折磨自己了:“那些人该是快来了,咱们把他藏起来吧。”
白椿摇头道:“不能让他发出声音,晕了最好。”
西门庆耳朵好使,忍住抽痛的胃,哑声说:“我晕了。”
毫无缘由,李应已经预料到白椿要动手了。
但是他猜错了,白椿没动手,他只是提着西门庆的后领随意一甩把他甩进马厩,走到门口大喊一声:“银龙看住他不要让他出声不能让他逃跑!干得好给你割草撒黄豆!”
“好法子!我的银龙最是善解人意!”
李应这下彻底不抖了,却不防后领吹来一阵冷风,僵硬地回头一看,他的牙关开始打颤:“干,干什么?”
白椿谈笑自若:“解决了他便该解决你了。”
“解决……”
李应下意识想逃,可是一想到白椿对付西门庆的一招一式就腿软,更何况他的后领还在白椿手里。
“白小兄弟定要手下留情,李大哥最是怕痛了。”
被白椿揪着引进一个陌生房间,李应全身心都在警戒,他不知道白椿的想法,也不知道他要让自己藏在哪里。
四处看了看,屋子里能藏人的地方也就墙角的柜子了。
他扫一眼就知道钻进去该是如何憋屈。
白椿大手一挥,却指向立柜的相反方向:“躺榻上去,看我给你亮一手,这可是我和婆子们学来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