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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游戏解说不轻信 武松命真好 ...

  •   “倒栽葱?”

      白椿没听明白,赢的在下输的在上更没听明白。

      武松也没明白,但是他的屁股蛋子像是被老虎咬了一口,疼的他一时半会儿坐不下。

      他定要亲自把仇报了。

      余光里一双冷眸虎视眈眈,白椿还惦记着武松不让他吃鸡,且动不动就把他扛起来。

      他一个威武勇猛的男人怎么能被武松这个一看就弱不禁风的羸弱男子左右?

      他定要在游戏里战胜武松,且让他再也不能想扛就扛,最好能让武松一败涂地哭着给他熬一大锅鸡汤。

      “倒栽葱”就此开始,五个孩子围成一圈,紧盯武松和白椿的石头剪刀布。

      武松做好出手准备却总觉得不得劲,余光里的孩子们喜笑颜开,他知道哪里不得劲了。

      “不是我们一起玩?”

      张桃花逐一看过弟弟妹妹,扭头做小动作偷瞥白椿:“我们平时玩腻了,想看一回哥哥们怎么玩。”

      白椿还惦记着吃鸡,见武松还在神游天外,直接出手抓住他的胳膊就喊出了精髓:“石头剪刀布!”

      武松一时不察,下意识摊开手掌,目光移到对面,撞进眼帘的俨然是个剪刀。

      孩子们顿时兴奋起来了,争着抢着喊:“哇!武松哥哥输了在上面!白椿哥哥赢了在下面!倒栽葱!倒栽葱!倒栽葱!”

      在一片欢欣雀跃中,武松心花怒放。

      他还从没被白椿扛过,一想到白椿抱住他将他扛在肩上,他的脸皮就热了。

      脑中幻想被抱起来的画面,武松冷不丁头皮发麻。

      他以为自己被虫咬了,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头皮,随之抬头看到的却是白椿的背影。

      “你要去哪?”

      白椿侧头却不动身,眼神无辜且急切:“自然是找葱去啊!再磨磨蹭蹭今天就回不去了。”

      “找葱?”

      武松无声呢喃,眼见白椿抿紧嘴角挑起眉头,似乎脚也抬起来做足了离开的架势,他急忙打断:“葱就在这里不用去找。”

      眉尾颤了颤,白椿转身正对武松,面上的严肃神情虎虎生威,生生让所有人说不出话。

      “把葱拿出来。”

      武松深邃的目光渐渐呆滞:“拿……”

      白椿的耐心被磨的一点都不剩,声音拔高道:“拿葱!”

      “不用拿葱!”

      ……

      “咕咕!”

      一只母鸡扇动翅膀飞到几人脚边,眨眼间挖出一个小坑又飞身而去。

      张桃花和张小理对视之后手牵手站在一起,顺带把弟弟妹妹也拉住,五个人看着对面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齐齐咽下一口口水。

      白椿走到武松跟前,两人面贴面。

      张小理扭头凑近张桃花的耳朵悄声说:“哥哥们为什么做以前爹和娘晚上去林子里亲嘴前的事情?”

      咕咕声此起彼伏,张桃花在鸡叫声中淡定地说:“许是刚找到葱吧,你瞧,武松哥哥要上了。”

      武松:“我就是那根要被你扛起来的葱,快让我上去,孩子们还在认真等游戏结束,不要让他们失望。”

      一声轻哼比蚊子嗡嗡还要不起眼。

      白椿翻个白眼又往前凑了凑,他的鼻尖几乎要贴到武松的鼻子了:“让我仔细看看你得了什么病,怎么连自己是人是葱都分不清楚?”

      “亲了亲了!”

      张桃花激动地握紧了张小理的手,两个人吃惊地对视,嘴里连声惊呼。

      弟弟妹妹们一头雾水,问哥哥姐姐在笑什么,张桃花和张小理红着脸解释:“哥哥们准备回家了,在林子里待得够久了。”

      弟弟妹妹再次一头雾水,他们怀疑哥哥姐姐在说瞎话,回头再看两个哥哥,他们的眼睛顿时瞪大。

      果然,哥哥们要回家了。

      武松还沉浸在没能得偿所愿的氛围中,推动满载而归的推车,他轻微侧头觑着像是在看傻子的白椿,咬了咬牙为自己洗刷蠢意,企图气死对方。

      “不过是个小游戏,你还玩不起了?也许你说得对,你确实是只猫,不是虎,毕竟我从来没见过玩不起的虎,我真有先见之——嗷!”

      腿像是被野猪撞了,眼前的树在瞬间化作颜色斑驳的线条一晃而过,全身重心突然离家出走,武松双手在空中一阵扑腾,四处没有倚仗之物,他的心跳快要赶上撞见鬼的程度。

      “闭嘴!这不是你想要的?到底是谁玩不起?”

      白椿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肩膀上的家伙像只跳出河滩的泥鳅,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听武松的话玩这种游戏。

      这回不止张桃花和张小理,五个孩子手牵手坐在推车上目瞪口呆,短暂怔愣后齐声说:“这一幕似乎在哪处见过,爹和娘……”

      最不淡定的是武松。

      武松本没什么感觉,可是自从被白椿扛起来,他就全身不对劲了。

      他似乎无法呼吸,可是他并不觉得憋闷。

      他似乎心跳暂停了,可是他能感受到心口在震动。

      他似乎全身血液倒流了,可是他并没有七窍出血。

      他似乎上了云端,可是他眼前是长草的土地。

      他似乎想抱白椿,可是,他又想跑,他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回到张家院子里,他也没想明白想要逃跑的原因,且心跳仍旧不能平静。

      白椿暂时不想和混蛋葱独处,一个人进屋找宋江,见张光耀醒了,先问道:“眼睛怎么样?”

      张光耀没着急说话,伸出左手画了个圆,又举起右手捏着手指,两手穿插而过:“我这手里捏着一根线头,且是穿过针的线头。”

      “能看见了?”

      武松刚进来就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的忐忑暂时搁下,抢先一步坐下聊起来。

      白椿翻个白眼,专门找到离武松远的位置坐下。

      张光耀的喜悦之情难以抑制,见眼前人都是生人没有家人,藏在心里的话轻易脱口而出。

      “你们说得对,我确实有心病,不过是为了家人,我把自己藏起来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我自小喜欢看书,爹娘对我极好,他们省吃俭用供我读书。”

      “那年我本是计划参加州试,然世事难料,”张光耀叹息一声,“失去了眼睛这个窗口何谈将来,连我最喜欢看的书都!”

      张光耀又一次叹息。

      “后来我再没碰过一本书,让我夫人把书全锁起来了,每日睁着无神的双眼徒劳地面对窗外。”

      捡起手边未完成刻画的木雕,张光耀眼中的失意渐渐消散,转而萌生一层暖意。

      “当我半夜听见夫人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时,我知道,我不能停留在原地了,我要和以前读书时遇见困难那般,啃着硬骨头继续向前,这木雕就是我找到的答案。”

      他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木雕,像是放下了过去发生的一切,起身撩开衣摆郑重弯腰:“感谢各位为我施展神术,大恩大德张光耀此生必报!”

      武松急忙起身把张光耀扶起来:“遇见就是缘分,谈不上报答,再说你家的鸡鸭鹅确实不错,我们也要感谢你们把它们养得这般好,回去直接放养也省事。”

      宋江笑着喝完碗里的茶水,宽慰他道:“你心中不必有负担,我们本就是住在梁山救治疑难杂症的郎中,这是我们该做的,将来若是身边有人生了难治的病,你大可介绍他们来梁山。”

      鸡鸭鹅有了着落,牛羊猪还没影儿,三人好说歹说付过银两,在张家人的注视下推着推车继续前进。

      宋江捋着胡子心情大好,回头瞥一眼咕咕哒和嘎嘎嘎,眼角的笑意在看清一张黑脸时瞬间僵硬。

      “松,你怎么了?”

      推车的武松仍旧一张黑脸,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听到他的话。

      宋江不想打草惊蛇,扯着在他另一边走动的白椿低声问:“武松怎么着了?瞧起来似乎不高兴。”

      白椿瞥一眼就收回视线,撇了撇嘴:“怕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该去找个先生看一看。”

      宋江信以为真。

      “我本以为他阳气炽盛,不会有这种苦恼,看来是我想岔了,只是我从没听说过如何驱赶那些东西,怎么办才好?”

      眼见宋江越说越真,白椿急忙刹停,他还知道不能让自己的胡说八道露馅:“交给我吧!我在行!”

      宋江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拍了拍白椿后背,眼中神色充满敬意:“武松命真好,有你在身边定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啊?”

      白椿的脚步再不能向前一步了,他看着宋江离他远去的背影,犹如他最爱的鸡被宋江抱走一般,心里空落落的。

      可是一想到武松,他的心又瞬间被填满。

      这个想法吓了他一跳。

      猛地抬头看武松,不料走在前头的武松在这一刻回头看他,两人一对视白椿就瞪大了眸子。

      活像是干坏事被抓了个正着。

      武松对此十分疑惑。

      “你不是想吃鸡?不该长在小推车上?离这般远做什么?”

      白椿磕磕巴巴一阵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脑海中幻视把武松扛在肩膀上的场景,觉得肩膀上仍旧扛着武松。

      热意烤炙周身,从肩膀传至脚底,十分恐怖。

      白椿不顾武松仍旧紧盯他的视线,嗷呜叫唤一声拔足狂奔而去。

      留下武松和宋江一头雾水。

      宋江:“这是嫌咱们摆烂?走!买上两头猪一头牛两只羊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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