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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霸道松套路萌虎 武松不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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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虫?梁朗?梁朗怎么了?”
武松听到宋江的问题摇了摇头:“梁朗没事,小崽子长成大崽子了,天一亮就跑,到饭点就回,其他时候还真逮不住它。”
宋江坐在武松旁边,看着天边的太阳笑了:“它和现在的太阳一样,正是好时候啊。”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白椿:“就要吃饭了白椿这是想去哪里?”
武松忍不住开始憋笑,趁宋江没看他,按着腮帮子吸了一大口气。
收手的时候刚好被宋江瞅见,他离座站在武松对面,歪头看武松的脸,眼神越发严肃:“你的脸,怎么瞧着不对称?还有点红?脸又被崽子抓破相了?”
“不是,没有。”
武松拉着宋江胳膊,把他扯到自己身边坐下,低声解释道:“我怕看火候的时候睡着,刚才掐了一把。”
想来想去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宋江瞟了他一眼,无话可说,俯身掀开锅盖,看饭好的正是时候,他立马喊了一嗓子:“白椿吃饭!”
等白椿身上的汗消停后,刚端起碗就听见给安道全和李应送完饭回来的宋江说:“我要和你俩说件事。”
白椿和武松对视一眼,见宋江一脸认真,两人坐下等宋江说话。
宋江咳嗽一声,勺子在碗里搅了搅,刚把饭凑近嘴边,转眼又放下勺子,目光掠过白椿,又扫了一眼武松,欲言又止。
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的缘故,白椿总觉得坐在他身边的武松像是炕台一样向他这边散发热气。
心里的燥意和方才武松的打趣凑在一处,他像是被点着的炮仗一般炸了。
“什么事?莫非是宋大哥有难言之隐?我最近和师傅学了一手把脉功夫,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手给我吧。”
“不是不是!”
宋江两次否定,来不及思考便说秃噜嘴了。
“其实,李应是咱们的福星啊,要不是他,只怕咱们过两天就要去山下卖艺了。”
“卖艺?”武松和白椿异口同声,表情一致。
武松放下碗,他一时半会儿没吃的想法,揪住宋江的话头询问:“咱没钱了?”
宋江盯着他没说话,又转眼看白椿,他怀疑白椿和武松都在嫌弃他万事不具备就莽撞行事。
他大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胸闷感,闷闷不乐地说:“也不算没钱吧,只是不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毕竟山上人越来越多了。”
白椿想说话,可是宋江一和他对视就躲闪视线,老虎哪里肯妥协,他转眼就放下碗,抓住宋江的肩膀急切地说:“后山有菜,山上有水,住有房屋,还有药田,咱们并不差什么!”
看宋江仍旧一脸沮丧,气的白椿晃他的肩膀:“即使差点东西,这么多人,群策群力还造不出来?”
“咱大哥快哭了,你先放开,让我来说。”
武松抓住白椿的手,从宋江身上抠下来放在自己腿上握住,抬头温声说:“有事该早点说出来,我们是兄弟,遇到问题就该一起解决,逞英雄可不该是这时候。”
“我本以为还能撑一段时日……”宋江抬手揉鼻子,抬头眨了眨眼,喉结一滚眼圈又红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山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白椿想先把手夺回来再说,奈何武松抓得紧,眼前还有一个心灵破碎的憨厚老实大哥,他无暇管武松,继续努力凿宋江的嘴,想让他把话说出来。
“你是不是当我是空气?还是觉得我不可信任?难道你和武松一样都当我是只猫?”
“我什么时候当你是猫了?真是不分场合说瞎话污蔑人!”
武松握白椿的手没轻没重地抓了一把。
紧接着就是一声嗷呜叫唤。
白椿像是被踩了尾巴,来了一招旋风无影爪盖在武松的腰侧把人盖飞。
条凳的平衡轻易被打破,白椿赶在摔倒之前猛地往侧边飞跳,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看武松的方向,就被宋江的笑声打断了动作。
“我没事了,你们快坐下吧,不用想方设法逗我笑,刚才想哭是太感动了。”
武松按住酸麻的腰,心说我可不当白椿在逗你笑。
两人暂时和解,把条凳放好又一次排排坐,专心听宋江解释。
“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贱卖了家产,路上见了可怜人,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或许只一枚铜板就能让别人度过难关。”
“赶在丰收的时候我买了不少种子,路过集市看见能用得上的东西就买,到梁山的时候,一看兜里的钱……愁的我睡不着。”
宋江低头嗫喏:“直到见了你们,我心里才踏实一分。”
“我本是不着急的,可是我前几天的雨夜有些头晕,脑子里甚是恍惚,根本分不清虚妄和现实。”
“眼前走马灯一般又是大旱又是洪涝,我似乎站在鬼门关,竟瞧见咱们兄弟几个因为没肉吃饿死了……”
肩膀上陡然一沉,宋江知道是白椿的手。
“山上也不是找不到肉吃。”
宋江摇头:“若人越来越多,总有吃完的一天,我们不能害了这座山,山上有灵。”
武松按住他的另一侧肩膀:“先吃饭,吃完就去买。”
接下来消停了一阵,半山腰只有三个男人专心吃饭的声音。
把灶打扫干净后,宋江和李应安道全招呼一声,给他们在手边准备了不少干粮,三个人推着修房时运送瓦片和木头的四轮小推车下山了。
宋江怀里揣着李应的票子,心里踏实不少,也有心思打趣了:“我本想让李应兄弟痊愈后全权负责此事,可又怕他为了让咱们过上好日子大手大脚。”
“倒不是我抠门,我只是不想让他为了照顾咱们花不该花的钱,毕竟钱是他的,他想怎么花就该怎么花,可我还是觉得不值当。”
担心宋江陷入自我怀疑,白椿学着武松的做派揽住他的肩膀:“该省省该花花,这话很有道理。”
“我也这么想。”
武松的目光在白椿和宋江之间徘徊,最终定在二人靠在一处的肩膀处。
趁前头一段路较为平坦,武松一把抓住白椿的胳膊把他从宋江身上拉回身边。
像是被人推下山崖又提溜回来,白椿的心跳乱了规律,扭头瞪武松,手也不闲着,举起来要拧武松耳朵。
“你做什么?是不是疯了?病了就该赶快吃药!”
武松难得严肃一回,他冷眼看着白椿,手上像是长了眼睛,胡乱一抓就抓到了白椿的手。
“你还有正事在身,小车需要人推,不要偷懒,不然……”
武松凑近白椿的耳朵,轻声说完剩下的话,唇边的耳朵眨眼间就红了,近在眼前的脸颊也蒙上一层粉。
他把白椿的手按在小车把手处,他的手包住白椿的手,无论手里这双手如何挣扎都不放。
身上又开始冒汗了,白椿咬牙切齿地走动,每一步都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犹如将武松踩在地上。
白椿小心提防走在前头的宋江,担心他回头一心二用:“无耻!内心黑暗!不清心寡欲!”
武松轻哼一声,听起来十分不屑,慵懒的狮眸定在虎脑上:“难得对清醒的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混蛋一个!我和你拼了!”
赶在怀里的猫炸毛前,武松丢盔弃甲:“你拼吧,想咬哪处咬哪处,我不反抗。”
松手前,武松像是吹了一脸春风,笑得开怀,他补充道:“我会叫宋大哥欣赏猛虎如何吃人。”
“小小人类心肠竟如此歹毒!”
白椿抓把手的手背青筋分明,他扭头怒视邪恶武松,却被眼前人潇洒不羁挑眉玩弄。
武松还不罢休,双手撑在脑后满脸笑容,在白椿看来,他的嘴快要和石榴一样裂开了。
唯一的不同是石榴露出来的是红的,武松露出来的是白的。
白椿想把武松的牙拔光。
看出白椿心有恶念,武松歇了继续作弄的心思,却又不敢走回白椿身边,他怕大猫跳脚,只好提醒道:“我们天黑前还要回来,快推车,你不推就让开,我来推。”
白椿以为武松在挑衅,不再理他扭头就跑,顺带吐槽:“又给我挖坑!我才不偷懒!不就是推车?本虎还没遇见过南路虎呢!”
车轮滚动声越来越远,武松看着手掌,噗嗤笑了:“什么南路虎,莫非还有北路虎?拦路虎分明是他自个儿。”
“拦着我不让亲,名副其实的拦路虎。”
接下来的一路武松都没找到机会推小车,只因他一靠近,白椿就炸毛。
两人隔着一丈远,武松耳朵里的牙齿摩擦声一直没停过。
还是快到目的地时宋江让白椿喝口水磨牙声才歇了。
天气好的时候路上行人不少,几人在钱庄兑换好银子和铜板,很快打听到了谁家鸡鸭鹅养得多养得好,按照指引的方向找过去,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大院子。
张老三是个勤劳的庄稼汉,娶的老婆也是个闲不住的,家里儿女成群,热闹得很。
大中午院子里的葡萄架底下挂着一片绿葡萄叶,孩子们围在一处斗蛐蛐儿,斗着斗着蛐蛐儿就不闹腾了,像是冬眠一般。
张桃花晃了晃罐子,见蛐蛐儿装死,郁闷地皱脸:“怕是空气有毒。”
张桃花的弟弟张小理是个机灵的,吸了吸鼻子扭头看见门口的陌生人,急忙抓住姐姐的手。
“姐姐,门口来人了,快去叫爹娘,他们可真壮,怕是来抓咱爹和爷去住牢房嘞。”
武松被小子的话逗笑了,也不吓唬他,只说:“小子,你爹昨晚做了个好梦,财神爷来给他送钱了。”
“财神爷?”张桃花脸不皱了,眼睛像是葡萄一般亮晶晶:“财神爷显灵了!爹的病不愁了!”
站在院子外的三人听了这话脸上收了笑意,仔细看过院子,实在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