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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分居注定不长久 让老虎照顾 ...

  •   白椿本不想扔,可是他看武松越发不顺眼,那家伙笑得实在找打,志得意满扑面而来,他无从开口只好扔了瓦。

      “回去睡觉!”

      房顶的大猫炸了一身毛,武松不从不惧,站姿笔挺,对地上的碎瓦不屑一顾。

      白椿趴在房顶暗自心焦,武松已经不只是顶着黑眼圈了,他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许是发热了。

      尽管如此,他还执迷不悟。

      一番好心似是喂了白眼狼,且这狼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好心。

      从早上到现在白费心思都没成事,白椿再扫一眼武松,最后下通牒:“回去休息!”

      武松歪头不看他。

      见武松仍旧一脸固执,白椿的怒气就这般倾泻而出。

      “哗啦啦……”

      瓦片接连不断地飞出去,像是下了倾盆大雨,噼里啪啦的摔打声经久不绝。

      淡定的武松终于不淡定了。

      后退几步避开飞溅的瓦片碎屑,武松伸手格挡眼睛和嘴,郑重其事地喊:“把手里的瓦放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说来说去你就只会说不客气!”

      白椿才不怕他,双手各自掀起一片瓦,一起扔下房檐。

      瓦片还没落地他就开口了:“你还要去山下?你去呀!等我把房顶掀了看你还去不去山下!”

      “你这个泼虎!”

      武松避开地上的碎瓦,按了按发烫的额角,绕个圈要去爬梯子。

      白椿头也不抬,手速极快,余光里的天色越发昏沉,今日定是有雨。

      风吹发丝遮挡视线,眼睛里似乎有一根头发,白椿想把头发弄出来,可是手里还拿着瓦,随意撂了才有工夫扒拉睫毛。

      武松堪堪避开虎威之力,凭借矫健的身姿多次躲过危险,越过重重碎块,他的手终于碰到梯子了。

      “这就让你看看我的不客气,”武松刚踩上梯子眼角就窜过一个黑影,“我的脚!”

      “啪!”

      摔在地上的瓦片砸了脚立时碎裂,瓦块触地反弹弹起半丈高,锋利的碎瓦边沿擦着武松的腰肋一晃而过,裁剪布料的声音清晰入耳。

      我的脚三个字成功传到房顶上的白椿耳里。

      眼睛里的头发已经被他扯出来了,轻轻眨眼压下不适感,他又一次露头看地上。

      “呃,我,不是故意的。”他刚冒头就被武松的怒眼瞪后悔了。

      武松指着脚尖和他扯皮:“不是故意的能砸到这么刁钻的位置?你没听说过十指连心?脚趾也连心!我看你是早有预谋!”

      一阵风扫过周身带来凉意,白椿抹了把脸,企图转移武松的注意力:“好像有雨滴在我脸上了,先盖瓦吧。”

      武松本就不想和他计较被砸这件事,他想计较的,是他身后的一地狼藉:“你还知道要盖瓦?你怎么不索性把整个房顶掀下来?”

      白椿抹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嘴里发干没有口水,他忽略地上的碎瓦,为自己洗刷冤屈:“还不是为了让你休息才出此下策。”

      踮脚确定只是脚尖受了伤,上下梯倒不受影响,武松没听清白椿说了什么,问:“你说什么?”

      白椿以为武松又要和他呛,回击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突然从身后涌来的大风差点将他掀下房檐,他急忙抓稳房梁,回头一看,他说不出一个字。

      今日盖的瓦全被他扔地上了,之前盖的瓦也被他掀了一半,他今日真是白忙活了。

      “愣着做什么?你还想扔?”

      武松不知何时把瓦送上房顶,白椿听到他说话,转身拿起瓦片盖上去:“扔什么扔,只怕它们看见我就发抖,尽想法子让我赶快盖完离开呢。”

      “觉悟挺高啊!”

      武松看他确实认真了,又下梯忙活起来。

      白椿如今盖瓦经验极其丰富,几片瓦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听到梯子咿呀咿呀的声音,知道武松上来了,他往前挪了挪去接瓦,目光飘忽不定:“你去歇着吧,让我自己干。”

      武松刚往下挪了一步,听到白椿疑似带着内疚的语气,扯了扯嘴角,大有孺子可教的慰藉。

      “知错能改就是好虎,不过现在好像开始下小雨了,两个人一起快一些,今天必须盖好房顶,不然你晚上睡觉怕是要漏雨。”

      白椿没精力和武松掰扯,要在平时他一定会把武松拴在树上,让武松干着急,任凭武松如何挑衅他都不听。

      现在的武松肉眼可见得疲惫,他还是不闹腾了。

      淅淅沥沥的春雨滋润梁山的土地,春风比起冬日要文质彬彬得多,可是放在现下,蹲在房顶的白椿还是觉得周身有股冷意在往身子骨里钻。

      他倒不怕冷,他怕的是武松会冷。

      瓦片按照次序被他游刃有余地安置,两只手井然有序,一前一后盖瓦,半个时辰后房顶总算盖好了。

      老天似是随时关注着他的进程,这边刚盖好,那边就不再下毛毛雨,转而变成了细细密密的大雨。

      白椿不敢耽搁,手脚并用下梯去找武松:“先在这里待着吧,等停雨再上山。”

      武松晃了晃有点晕乎的头,眼前似是生了一层雾,白茫茫的,他眨了眨略显干涩的眼:“不用,我还是上山吧,这里是你的地方。”

      “什么我的你的!”

      白椿走到武松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滚烫几乎要灼伤手指。

      “你这笨蛋!瓦本就是我扔的让我补窟窿就是了,你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武松作势要推他,抓住白椿胳膊的手却不想松开了。

      脸上的清凉像是被浸过冷水的帕子压着一般,武松低头蹭了蹭道出一声叹息:“我还得回去做饭,你先在济世堂待着,等晚上雨停了再上来吃饭。”

      “吃什么吃!你这根柴火棍马上就要被烧干了!跟我走!”

      白椿拉着武松进门,本以为要费不少力气,谁知他拉着武松走到房间门口了也没见武松挣扎。

      身边的柴火棍眼神越发迷糊,白椿生怕武松被烧成小傻子,顾不上询问他的意见,三下五除二就把武松扒了个干净。

      “你做什么!”

      武松反应慢了一步,他还没想到该捂住重点部位,就被白椿一掌按在心口,转眼摔在榻上,又一阵噼里啪啦,眼熟的褥子在眼前飞来飞去。

      被折腾了一身汗的白椿满意地拍了拍被他卷成一长条的武松:“好好躺着发发汗。”

      “我好好的发什么汗?宋大哥还在山下,外头的雨这么大,他定是淋雨了,我得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武松试着左右晃了晃,除了后脑勺在褥子里能来回摩擦,身上竟是被褥子包得严丝合缝,晃不出一点空隙。

      试了很久也不成功,武松觉着自己折腾了一身汗本该热,可是真实感受却是嫌冷。

      反应明显变慢的脑子突然想起还有白椿:“你快给我松开。”

      不再和自己较劲,武松压了压下巴把遮脸的褥子压住免得挡住视线,一览无余的视野中央赫然闯入一个手拿麻绳的邪恶之徒。

      白椿扯了扯麻绳,一步步靠近床榻,不打招呼就动手。

      他又一次三下五除二地行动,将卷在褥子里的武松捆得严严实实。

      白椿固定好麻绳,把绳结扎在靠近床榻的木头柱子上,拍了拍手,笑得非常满意。

      “老老实实睡觉吧,连话都说不明白了,一会儿说要上山做饭一会儿又说下山帮忙,只怕连自己是谁都说不上来,你别说话了,再说废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关门声之后房间里再没有其他声音,武松试着动了动,别说挣脱,这回他连晃都晃不起来。

      眼前越来越模糊,武松又热又冷:“等我自由了看我不把绳子烧了……”

      实在没辙,他只好闭眼,很快屋子里传出一道鼾声。

      与屋里不同,屋外的雨声中另有一道抓耳朵的声音。

      白椿好不容易把锅里的水煮开,看着大朵白花次第开放,急的他抓耳挠腮。

      “水开了水开了!我该放什么?武松病了该补一补。”

      站在锅边没有进展,他又跑到靠墙的架子前,看着一小堆野菜无从下手。

      “该给武松吃什么?我从没做过饭,只吃过饭,能做成吗?”

      “噗嗤嗤!”

      锅里的水开始外溢,白椿来不及思考,随意抓起两把野菜,转身扔进锅里。

      菜一进锅水就不溢了,歇了一口气的白椿想起架子上还有小米,又抓了一把小米撒进去。

      搅了搅锅想着坐在一边等饭变熟,看过的施家食谱却不期然闪现在脑海。

      白椿又踱步到架子跟前:“武松许是身子骨没我好,昨晚没烧炕扛不住,应是受了寒,该给他来点姜。”

      架子上刚好有几块姜,白椿随意拿了一块,想切几片没找到刀,只好把整块姜扔进锅里。

      他估摸不出时间,也不知饭什么时候熟,闻到混合姜味的饭香时,他搅了搅锅,见小米是他平时吃的模样,急忙盛饭。

      垫着布巾端碗走到房间,白椿把饭放在一边,慢悠悠地解开绑在柱子上的绳结。

      等他把桎梏武松的褥子解开时,一道白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他的脖子就没了自由。

      一双手正掐着他的脖子。

      一身热汗的武松没功夫擦汗,他只想把白椿捏圆搓扁:“你摊上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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