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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都监设计攻梁山 许配玉兰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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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椿不做耽搁,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伤患身边查看伤势,其他人和他一样,都在热火朝天地问诊。
眼前人浑身颤抖,胸膛全是血,想来该是疼痛难忍。
他小心地扯住领口,缓慢地下拉,拉到一半双手一别就要扯破衣裳。
手却是被一双潮湿的手拦住了。
白椿抬头正对一张被散落的乱发蒙住的脸,眼睛被挡了个严严实实,着实看不出对方有何情绪。
“这衣裳已经不能要了,撕破也不可惜,”白椿极快地扫一眼对方的手骨,“莫非你是女子穿了男子衣裳?”
对方的手松开了,白椿要查看伤口情况,领口处的破口声刚起又被那只手护住了。
对方明显是在犹豫,且犹豫了许久有了主意。
头发蒙了脸话音模糊难懂:“……这是,我未过门的妻送的衣裳,不能坏,洗洗再补补破口还能穿。”
“你这!衣裳都和伤口长一块儿了,哪里能轻易脱下来?”
白椿看着洇满一片胸膛的血顿时气性大发:“再磨蹭血流干了哪里还有机会去见要娶的妻!”
对方被吼愣神了,白椿见他抓领口的力气小了,不做犹豫直接下手。
“叱!”
没沾在身上的布料散落一地,沾在身上的布小心地一点点剥离,眨眼的功夫白椿就把伤口暴露出来了,一看更纳闷。
“这血不是你的?怎么没伤口?”
对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许是昏迷的时候沾了别人的我不知道吧。”
白椿不经意地扫一眼男人的胸膛,疑惑难解,这人究竟是感知不到疼痛还是在装蒜?明明抖得不像样子。
怕是对方内里有伤,他把脉把了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发现异常,询问道:“你哪处不舒服?”
男人似乎愣住了,像是没听清楚,白椿又重复一遍,这回才听到回答。
“我头晕,没力气,身上发麻。”
白椿仔细地听了脉说:“把头发拨开我看看你的脸和舌头。”
男人又顿住了。
他反应了一会儿磕磕巴巴道:“还得看脸?不看了吧,我长得丑。”
白椿略显无奈地直视一脸乱发:“你还想不想成亲?”
男人无话可说,随意撩开头发,极快地伸了舌头又把头发盖回去了。
“哪里长得丑了?真是胡说,你只是身体有点虚,多休息吃饱饭就好了。”
白椿继续诊治身边的另一个人,手已经搭上了对方的脉,心里窜过一抹熟悉感,他又回头看着乱发男人:“我们见过吗?怎么觉得眼熟?”
男人这回回答极快,低低地笑了两声:“我娘说我长得不过是一张普通长相,看起来眼熟该是正常的。”
白椿不做他想,男人脸上肿得高低错落,着实看不清楚模样,他只能等对方脸上伤好了再看是不是真眼熟。
新的病患开始诊治,白椿熟练地询问伤势,见此人胳膊脱臼,眨眼的功夫就给对方矫正了。
道谢声中夹杂一道拔地而起的疾呼。
“谁来看看我家老爷?先给我家老爷诊治吧!我家老爷人事不省啦!”
白椿还没动身就见武松过去了,武松听喊声急迫,担心有大事,三步并一步跨过去。
这位老爷身上没破口,和身边人搭手让他平躺在地,武松一一查看过眼睛和舌头,把脉后得出结论:“你们是什么人?他怎么会中毒?”
刚才呼喊过的老者抹了抹泪,委屈巴巴:“老夫是个伙夫,我家老爷带我们走镖,一趟本就挣不了几个钱,如今又被对头搅了差事乱了阵脚损失惨重。”
一旁还有年轻女子在哭哭啼啼,伙夫拍了拍女子的背,安慰道:“玉兰别怕,有郎中在老爷一定会没事。”
玉兰放下擦泪的袖子,瞥一眼武松立马倾身凑过去,嘴里的郎君还没喊出来就被一根气势汹汹的小木棍抵住肩膀。
“姑娘别怕,这毒不算阴毒,也不算难治,你家老爷定能转危为安。”
“玉兰谢过郎君!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郎君有想要的直说就是,我定满足。”
“不过是治个病哪里需要这么大阵仗。”
武松松了抓棍的手,抬头看着走近的白椿,余光里的伤患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他缓和了眉眼中的戾气:“要不要试试解毒?”
白椿直接上手,很快有了诊断:“一个时辰后会上吐下泻,翻肠搅肚,呕出黄水,一个月吃不成正经饭。”
玉兰一听又哇啊哭了,一把抓住还按在老爷腕间的手,泪眼婆娑道:“公子定要不遗余力诊治啊!我家老爷唯一喜欢的便是吃啦!”
武松啧了一声,眼瞅白椿被姑娘抓了手,心痒难耐,他也不管玉兰会如何表现,直接抓住他们的手腕扯开。
“大男人怎么能占姑娘便宜?忒不地道。”
冷不丁被耳边的叫嚣惊了一瞬,白椿反应过来就把武松的手甩开了:“你眼拙心黑?”
想了想他还是不爽快,斜睨一眼轻声说:“我就不地道了你要怎么地?”
武松磨了磨牙,抓过白椿的拳头坚硬滚烫不住震颤,思来想去,他该抓住白椿的手蹂躏一番,好让他知道不能和别人过分亲近的道理。
擦泪的间隙玉兰心里的疑惑渐深,只是短暂思考便提起嘴角,这两个汉子为她争风吃醋实在有趣。
瞥一眼自家老爷,担心地上凉,她适时出声打断二位汉子的争风吃醋:“我家老爷命苦啊!竟让那些混蛋得手了!老爷你千万不能被毒死啊!”
李应扶着伤患回济世堂,听了姑娘的嚎啕再看跟前的武松和白椿,好奇道:“他中毒了?凶险不?”
武松摇了摇头:“不算凶险,还算好解。”
白椿俯身抓住走镖老爷的胳膊要将他背起来:“先放在小推车上带他回去吧。”
话一落走镖老爷就没影了。
刚站直就看见武松单手把人提溜走了,他的步幅很大,一晃眼就把人安置在车板上。
山神庙外头没了伤患,一行人回到济世堂安顿后,白椿和武松一前一后出门去抓药。
再次见面是在济世堂门外的灶台边,两人互相看一眼对方抓来的草药,沉默过后,武松说:“按你的方子熬药吧。”
白椿不置可否,把武松当做空气开始动手。
眼看药熬好了,武松先一步进屋让人把走镖老爷摆布妥当,紧接着药碗到了玉兰手里,药汁一勺勺下肚,稍作等待榻上的人便醒了。
走镖老爷睁眼第一句话就是感激和道谢:“我张蒙方祖上得力,竟是捡回一条命,是你们救了我?来人!备笔!我要将家中珍宝一一列明送给列位!”
路过门口的李应和柴进探头瞧了一眼,见武松和白椿一脸无可奈何,轻笑一声就走了。
白椿撇了撇嘴:“还是留着给家中子女做传家宝吧。”
武松摆了摆手:“你太客气了,我们救人不是为了这些东西,莫要再提,当下好好休息最要紧。”
张蒙方收敛面上笑意,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转,很快有了新打算。
他往身边招了招手:“这是我的干女儿玉兰,她聪明能干,你们若是忙不过来,只管让她帮忙就是。”
玉兰理了理发丝,笑容温婉可人,她别有用心地看了一眼张蒙方,回头言笑晏晏:“我干爹是好人,他总说有帮该有助,你们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
白椿看人已经醒了,不想因为一句话来回客套,想起灶台上还有药渣没倒,见武松一个人应付的来,拍拍袖子端着空碗默默离开。
张蒙方和武松套足了近乎,又见左右无人,他握住玉兰的手轻拍,眼中是大难不死的释然。
“人啊还得是活着,死了万事皆休,到时一切都晚了,你还年轻,如今正是好时候,我向来不愿欠别人,你既然不要我的珍宝,今日的救命之恩,便将我的玉兰许配给你作为报答吧。”
武松顿时咋舌,目光闪过低头捂红脸的玉兰,嘴里没滋没味且发苦。
他不敢磨蹭立马声明:“我不需要许配来的报答,你若真想报答,赶快躺好睡一觉养好身体才是我想要的报答。”
他说完再不停顿,转身就走。
坐在榻上的张蒙方眼中蒙上一层阴翳,刚才还眉飞色舞的玉兰见此情形立马退到墙边低眉顺眼一声不吭。
揉一把笑僵的脸,张蒙方阴毒的目光射向窗外的青山,狠声发誓:“好兄弟,你勿怕,我定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傍晚时白椿又端着药碗来找张蒙方:“喝下这一碗便大好了,清理出身体的余毒才不会落下病根。”
张蒙方痛快地三两口吞下药汁,抬臂擦干嘴角的湿痕,豪气干云地指着候在墙角的玉兰:“过来。”
娉婷袅娜的美人步步生莲,走到白椿身边站定叫了一声干爹。
张蒙方有了前车之鉴,这回揪住了白椿的袖子,眼中溢出热泪。
“人人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郎中便是这样的人物,可你不想要我的珍宝,如今我手里的无价之宝只有这一个女儿,你莫要推辞。”
“我决意要将玉兰许配给你,免得日后下了阴曹地府被阎王追问不报答恩情之过。”
袖子被张蒙方牢牢地抓在手中,白椿扫一眼身侧的姑娘,又觑一眼榻上的张蒙方,心里话不做掩饰便脱口而出。
“你莫不是身体太过劳累神思恍惚?怎么说的话颠三倒四?也没见你喝酒大醉,怎么嘴上不把门呢?”
“再说这位姑娘虽是你的干女儿,可你为了报答你的恩情却将姑娘许配出去,这干爹实在徒有其表。”
“既然做了爹便该处处护着她,你年纪不小但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有功夫还是多揣摩揣摩吧。”
白椿早就离开了,张蒙方站在窗边,眺望天边日薄西山的红日冷声下令:“今晚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