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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炕快要放不下了 武松说老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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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瑞?”安道全和李应面面相觑,不解地看向武松,想要听到解释。
武松不着痕迹地挡住大老虎,脑子还没做好打算,嘴已经先一步定下解惑的根基。
“对!祥瑞!让咱们梁山山清水秀钟灵毓秀的祥瑞!”
生怕说的话站不住脚,武松又有了别的招,他稍稍侧身露出一点老虎影子,底气十足道:“我还没介绍,这老虎是梁朗的大哥,叫……叫梁太阳!对!梁太阳!”
安道全干眨眼:“这……”
李应不可思议:“它们……大哥?兄弟?它们连毛都不一样啊……”
安道全搓下巴不住点头:“是啊是啊,这是黑白老虎,那是黑黄老虎,如何出自一窝?它们的爹应该只有一个吧?难道是两个爹?”
被武松遮了个严严实实且一声不吭的白椿已经使唤毛爪挖出一个小坑,想象武松似土一般被毛爪挠地粉碎,白椿更是跃跃欲试。
“梁太阳?你怎么不说梁大虎!武松?哼!武大阳找打!”
沾有细腻黄土的毛爪唰地展开,犹如开花一般绽放,呼的一声飞到目标位置。
武松只觉得后腰抽痛又眼前一花,再睁眼,他已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压在他后背的大老虎实在没有梁朗乖,一个劲儿地往他头上脖子上糊口水。
不仅如此,这老虎还努着劲儿嗷呜嗷呜叫个不停,犹如骂人的猫叫声接连不断地窜进脑仁,实在不是常人能忍之事。
武松大手一挥要抓老虎脖子,下意识的打算被不经意的几句话打断。
安道全不搓下巴了,他瞪着眼到处转圈:“这老虎会吃人!快!找根木签给它点穴!武松你别怕师傅定救你!若白椿也在就更好了!”
“白椿……”武松胡乱摸了一把白椿的毛腿,滑溜溜的毛又粗又硬,他很喜欢。
若是闻毛爪,他更喜欢。
“安兄弟给你这木签,快救下武松!”
眼看李应手里的木签就要转递在安道全的魔爪里,独自一人煎熬的武松还在挣扎。
白椿越发觉得报复不爽了,不论怎么咬武松都完好无损,且这家伙刚才还不能动弹,此刻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是坐起来了。
“你乖乖躺回去让我报仇!本虎今日非要让你耳垂上凑齐两个洞!你更不要得寸嗷——”
“师傅停手!”
武松一把掐住老虎腋窝扯进怀里,顾不上观察白椿脸上有没有杀气,嬉皮笑脸道:“老虎刚才是和我玩哩,性子很好不咬人,不信你看我身上,可有破口?”
白椿忍无可忍,决定撕下武松强装镇定的厚脸皮:“谁和你玩?松手!再不松我就咬你!”
注意力放在武松身上的安道全放松想要飞针的手,仔细审视武松后,道:“确实没破口。”
李应觑一眼圆润的老虎后脑勺,诚实地说:“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看那条红印子,从脑门直通腮帮子。”
新鲜的红印子正是出自撕脸皮的大猫之爪,武松咬牙忍耐刺痛,解释得不慌不忙:“那是不小心刮到的,老虎爪子利得很,不小心抓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那条霍霍脸的罪魁祸爪,努力提起嘴角,笑着晃动手里的毛爪:“你们看,撒娇的大老虎是不是很可爱?”
“撒娇?撒娇?!本虎何时撒娇了?可恶武松又使唤金箍镯不让我动!”
挥爪老虎成功打消了安道全和李应心里的疑虑,又有路过的狗崽子和虎崽子蹦蹦跳跳俱是想要亲近老虎,更是证明了梁太阳是梁朗大哥。
几人闹腾了一晚,又有武松赶路劳累,吃过晚饭就各回各屋。
出门前,武松听到了让他浑身冒汗的问题。
李应问:“白椿不吃饭能行?饿着肚子睡可不好受,要不我陪你去送一份饭食?顺便看看他。”
白椿挥爪轻拍挂在脖子上的金箍环,幸灾乐祸地看武松要如何招架。
武松一阵手痒。
“我回去给他做上饭煨在火边,等他醒了就能吃,李大哥无需专为他跑一趟,明天一定能看到白椿。”
李应点点头:“也是,快回去睡吧。”
武松走了,身后跟了一串尾巴。
“你屋里放不放得下?”
听到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武松回头看安道全,不明所以。
“我是说这些崽子,”安道全指了指武松周身,“梁朗如今长大不少,狗群聚在一处也无法忽视,现下又多了只老虎,你那屋里放得下?可别踩到摔一跤。”
“摔不着,它们都在榻上睡,床榻够大放得下,大家早些睡吧,明儿见!”
耽搁一会儿说不得会不会露馅,武松说完就溜,再不磨蹭。
李应恍然大悟:“原来崽子能在榻上睡啊,我还以为只有我的阿碧在榻上睡哩。”
上了榻的白椿咬着褥子叼来叼去,想要把炕布置平整,走到角落忽地一顿,毛爪底下像是有异物一般硌爪。
一把掀开褥子,几块可以活动的砖头近在眼前,大猫犹豫不决,回头听武松在外间给崽子擦身的动静,猜想离进屋还有一些时间。
毛爪按住砖头,轻轻一扫,露出底下的一块布料。
这布料实在太过眼熟,白椿加快爪上动作,一块砖头被掀飞,眼看布料即将露出全貌,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地打断飞砖轨迹,三下五除二地摆好砖头盖上褥子。
“大半夜拆什么家?不睡了?快睡觉,崽子们都等着睡觉,你别打扰大家睡觉。”
武松拍了拍枕头顺其自然地躺下,又拍了拍褥子说:“崽快上来。”
一声令下十三只崽子一齐起跳,上了炕各自找位置,眨眼的功夫就躺好了。
炕上满满当当,只有武松旁边还有一块空地,白椿诧异的连嘴都合不上,看着躺在自己毛身底下打鼾的狗崽:“那是给我留的地方?我为什么要挨着臭武松?”
“你要睡地上?那你去吧,记得别让毛肚子受凉,受凉可不好受。”
武松翻了个身,他实在太累了,脑袋一沾枕头就生了困意,话刚说完就睡着了。
站在连成片的鼾声中,白椿四爪紧抓褥子,尾巴甩来甩去越发烦躁。
“臭武松竟敢让我睡地上!我看该睡地上的另有其人。”
毛爪挥舞地虎虎生风,嘭咚一声响,炕上立起一大片毛脑袋,十三双惺忪睡眼受了惊立时抖擞,紧盯炕中央。
炕中央处,睡得分不出时辰的武松艰难地眨动酸涩的眼,嗓音沙哑:“我怎么觉得自己飞了一圈?你怎么在我底下?我梦游了?嘶!我这肩膀头子和腰怎么觉着有点麻?”
白椿本来想把武松扇到炕底下,谁知炕上实在活动不开,甚至差点踩到梁朗尾巴,为了避开这条尾巴,白椿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一毛爪盖在脸上,白椿无话可说。
两天一夜没能好好休息的后果就是脑袋一碰褥子就困了,白椿做好明早醒来再报仇的打算,也不管武松的大脸就在跟前,打个哈欠就睡了。
“崽子们睡吧,无事发生,”瞌睡虫又一次打武松主意,“我也要睡了。”
连翻身都没功夫,武松直接抱住毛身就睡了。
日上三竿时,房顶的乌鸦啊啊叫唤了几声,还有林中的小麻雀与它相合。
揉了揉眉心,武松总觉得自己一晚没睡,睡了一觉竟是比不睡还累。
他打定主意起来收割山上的粮食和菜,费劲睁开眼睛,一片花纹率先进入眼帘。
瞪大的眼睛顿时不困了。
“这!”
大猫睡得很香。
毛嘴微微张开,大牙和小牙裸露在外,还能窥见一点舌头。
武松轻轻地碰了碰白椿最前头的几颗小牙,一碰就收手,生怕把猫吵醒。
大猫的两条前爪挨着折在心口处,米香沁人心脾,武松能忍住摸牙的心思,却忍不住闻毛爪的念头。
爪底下似乎有虫,白椿睡得正是好时候,不料被虫扰了觉,不爽地甩了甩毛爪,果真不痒了。
咂了咂嘴继续睡,还没吸完一口气爪底又痒了。
“虫子不想活了?”
愤怒的眼在看清咬爪的虫后就闭上了,白椿深呼吸一回再睁眼:“果真不是错觉。”
“嗷!”
人影飞下床榻,惊醒一床崽子。
武松呲牙咧嘴地趴在炕边,指着没良心的老虎诉说不满:“不就是闻了闻你的爪?至于把我踹飞?你可真厉害!毛腿没见有多长,回回能把我踹地上!”
白椿站起来抖了抖毛,鼻尖凑近毛爪,总觉得能闻到武松的味道,嫌弃地甩爪子呛武松:“我腿短?你眼睛空放哨,长短都分不清楚。”
“整天猫叫嗷呜不断,以前还和我好好说话,如今连话都不好好说了,肯定是被我惯坏了!”
武松站起来活动了活动筋骨,双手撑腰和白椿对峙。
白椿避开狗子和虎子,一步步向前,前爪踩在炕沿,支棱起一嘴胡须:“本虎何时没说人话?你耳朵坏啦?脑子也空放哨?”
“看看!越说越起劲,只知道春天的猫叫唤是想过二猫世界了,怎么,你也想过二猫世界?”
武松毫无缘由的心里一喜,面上镇定:“马上就是夏天,你是不是叫的晚了?别的猫该有伴儿了,你若是想,我也不嫌弃。”
白椿听了一大堆没听明白,什么春天夏天的?武松嫌弃什么?
还有大仇在眼前,索性不想了,大猫呲牙哈气,前爪裹挟惊涛拍岸的气势拍在胡说八道的武松身上,一场大战在清晨热火朝天地开战了。
崽子们像是没看到这一人一虎,伸个懒腰跳下炕台,贴着墙角走到门口,个子最大的梁朗立起来扒住门板,挥爪拍开门闩,齐齐出去放水巡山。
站在门口纠结多时不知该不该叫门的李应着实被崽子们惊到了:“自己开门?真聪明啊!武松和白椿从哪里挑的苗子?真不错!”
一走到屋里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动静,还有不间断的吵闹声,李应站定细听,似乎是武松在说话,他说的实在太快听不清楚,李应决定再往里走两步。
“武兄弟体力不错啊!大早上刚起来就这般生龙活虎,我真是佩服啊佩——咦?”
李应以为自己看错了,闭眼再睁眼,看到的仍旧是武松被梁太阳按在地上满头热汗。
他不确定地说:“你们怎么窝里斗?白椿呢?他没来帮你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