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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一天只能抱一次 世上竟有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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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水面转眼跌宕起伏,跳动的白色水花里英武汉子和黑白花大猫斗地难解难分酣畅淋漓。
一场大战热火朝天,不是汉子跳出了水又沉入水底,就是大猫飞出水面锁定跳水汉子又挥出毛爪。
池中小鱼争相逃窜,做好了永远不再回来的打算。
池底藏身在泥沙下的小虾也着急忙慌地飞奔而去,决定换一个窝。
这场热战直到一声高亢嘹亮的尖叫拔地而起才渐渐降温。
武松穿好衣裳拍打平整拧干衣裳时留下的褶皱,抬头觑一眼离他五丈远的黑白花大猫。
“再不走回去又是天黑,你赶紧变成人,我们该回去了。”
坐在石头上的大猫舔了舔湿毛爪,抬爪抓了抓沾了水的毛耳朵,听到武松的话毛爪一顿,想挠耳朵的爪支在空中微微摇晃。
大猫耳朵无声向后贴向毛脑袋,回头看向武松,眼中隐有杀气。
“命令我?你是嫌自己身上的牙印太少?”
武松只见摇晃的毛爪锋芒毕露,挑起眉头向前一步,捋起袖子指着自己的胳膊。
他冷脸说:“你看看!尽是被你霍霍的!这么多印子怎么着也得解了你牙痒的毛病,既然牙不痒了就该走了,还有,不要嗷呜敷衍我。”
“你听不懂人话?我何时说了嗷呜!”
大猫尾巴一摆利落地跳起来转了个身,毛爪紧抓石头,支棱起浑身短毛,毛尾焦躁地摆来摆去。
“看来还是咬少了,要不是你浑身腱子肉太弹牙不好下口,我早就将你咬成筛子了,我好心不让你做筛子,你竟敢蹬鼻子上脸命令我?”
武松指着白椿,为了强调还特意做了指指点点的动作:“你看看你看看!被我惯坏了不是?嗷呜不仅没歇还越来越起劲了。”
眼看又一场大战蓄势待发,来自头顶的一道轰隆闷雷顿时让一人一虎熄了火。
武松手挡额头看向天上灿烂的太阳,自说自话道:“大晴天哪来的雷?怕不是要变天?”
白椿低头看还没干透的毛身,抬头看不知会不会下雨的白云,又抖了抖毛身:“本虎不想淋雨,淋了雨身上会痒。”
等了一盏茶没见风云变幻,武松觉得这雨不会下,白椿认为刚才的雷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道平地惊雷无需过多关注。
一人一虎直愣愣地相互对视,被雷打搅一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还是武松先有了动作,他抓起白椿的衣裳甩到背上,抬起下巴示意:“我给你拿着衣裳,等你想变回来的时候嗷呜一声,我好把衣裳扔你身上。”
白椿偏不承他的情,前爪悬空跃跃欲试:“不就是一身衣裳?本虎身上如何放不下一身衣裳?松手,本虎自己拿衣裳。”
说完就跳下了石头,大老虎以山岳压顶之势飞向抢衣裳的武松,血口大张企图含住他的头。
“天嘞!不知道大猫哪根筋又不对劲了,竟要灭口!这世上还有哪只大猫能被我武松这般忍气吞声当做祖宗对待?忒不识好歹!”
武松拔足狂奔,一片尘土中突显一件晃动的衣衫,犹如招摇过市的小贩。
直到月明星稀天擦黑时,在武松肩头晃动的衣衫也没能回到毛身上。
靠在树上艰难地喘一口气,武松上气不接下气:“快!快变回来!若让大家知道你是只老虎还是个人那还得了?”
收回吐在外头的舌头,白椿憋着一口气说:“我为何听你的?我就不变你能拿我怎么着?”
喘完下一口气没听武松回嘴,白椿微微歪头,认真地看着额头冒汗的武松。
武松没说能拿自己怎么着,他只是在喘气,还顺手抓住背上的衣裳想擦头上的汗,衣裳已经近在眼前了,他似乎有别的打算,又把衣裳甩到背上改拿手背擦汗。
白椿的牙本已经露出了小尖,见他没祸害自己的衣裳才闭了嘴。
武松擦了汗心里更急躁,眼前还有一只专和他反着来的大猫嗷呜嗷呜叫个不停,着实猜不透猫语让他很是发愁。
眼看梁山已经到了,再走半截就能遇见熟人,一想到他们看到白椿后的眼神他就头疼。
倒不是怕他们接受不了,他似乎是在烦恼别的东西。
他的大猫要让别人发现了?
以前能听懂猫语的他如今和别人一样听不明白了?
他是在不甘心还是想特立独行?
“嗷呜?”
分心武松回神抬头,眼前空无一物,只有脚边有一坨黑白花影。
还不待看清这坨花影要做什么,来自小腿的刺痛已经让他无暇分心。
“好好的你做什么挠我腿?!”
一句话落眼前便是一花,武松还没弯腰碰到小腿,背上已经凉了。
白椿叼了衣裳就走,对武松毫无留恋,决定去树后面变回人身再和武松好好掰扯。
白椿刚才可是说完武松不回答自己就要被抓小腿才抓的,如此可见武松怕是耳朵坏了,该赶快给他治疗才是。
只是大猫努出了抓鸡的力气也没有变成人。
武松掀开裤脚见小腿没破皮,抬头四顾到处静悄悄,只有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头露出一丝花毛的蛛丝马迹。
他静悄悄地靠近,严防打草惊虎,且他特意绕了个圈,走到了白椿的对面。
离得近了武松顿时诧异,他家大猫翘着胡须勾着尾巴一脸努力拉屎的表情是在做甚?
拉屎不该翘着毛屁股?可是大猫坐在地上着实没翘毛屁股。
不是在拉屎还能做甚?
武松决定铤而走险,悄悄地拂开眼前草叶,忽略窸窣动静,一点点前进,专心留意嗷呜碎碎念。
“……不做虎了,变!”
“变回来!听见没?本虎要变回来!”
“……再不变我就一口吃了你!”
身后无端涌来的阴风让武松浑身一哆嗦,再看白椿双眼紧闭顿觉可爱,下意识地伸手。
当油光水滑的短毛紧贴在掌心之下时,一双虎眼怒睁杀气腾腾,着实把武松切切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你拿脏手碰本虎脑袋?好大的胆子!”
武松略一迟疑,没收手,忐忑发声:“你怕不是嫌我不干净?你别担心,我的手只是擦过汗,还算干净。”
一声嘹亮的嗷呜惊飞林中栖鸟,乌烟瘴气从山脚弥漫到半山腰。
土灰漫天中偶尔可见衣裳碎布和短毛洋洋洒洒,更有“也让你看看我的实力”这样毫无底气的叫嚣。
直到柴进吼了一嗓子灰尘才开始下沉。
“武松你回来了?怎么回来晚了?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听到柴进的声音那一刻,武松就知道坏菜了,还不待他抱住老虎脑袋不让柴进看,便听一声咔嚓,紧接着是一声尖叫。
柴进原本端在手里的碗已经摔在地上一片狼藉,他的瞳孔忽大忽小,嘴唇张张合合,艰难地咬字吐出来:“大虫!是大虫!武松的大虫又回来了!呃!”
噗通一声响荡起细碎灰尘,艰难地搂住半个毛身的武松忍不住扶额叹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放开我!我不动手你还真抱上瘾了?你今日已经抱过了,不能再抱,撒手!”
一阵麻意从心尖传到头顶,武松后知后觉,怕是再不松手白椿又要牙痒,今日他身上已经腾不出地方放牙印了。
松手退一步,武松摆了摆手:“我先把柴进搬屋里去,你就待在外头不要来回走动。”
揽住柴进的肩头,武松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头也不回地提醒白椿:“我去打探师傅和李应在何处,很快就回来,你先藏起来免得被发现。”
两道背影一个高一个低,一个直一个歪,白椿吹了吹胡子,抬毛爪抓了抓被武松抓乱的毛,哼一声说:“我何时听过你的话?”
转眼的功夫白椿就晃了晃尾巴绕过被柴进摔碎的碗往灶台那处去了。
“饿了这么久也该好好吃一顿了,趁武松不在,待会儿撞见小鸡本虎就要吃了它,要怪就怪它运气不好吧。”
缠绕在鼻尖的香气越来越近,白椿已经闻到鲜菇的香气了,若是再来只鸡:“嘿嘿!现杀的鸡再好不过了!既然要做大官,就要好好吃饭,这样才有力气做大事。”
灶台炊烟袅袅,白椿忍不住舔了舔毛嘴,脚步越发轻快。
咫尺之遥本只是一个跳跃的距离,然天有不测风云,一声马儿喷响鼻的动静在前,另有一道惊呼声在后:“大大大虫!老老老老虎!银龙!你殿后!我护你!”
“嘎嘎嘎!二愣子!嘎嘎嘎!”
李应举着给银龙刷毛刷到一半的毛刷紧盯大虫的一举一动,尽管害怕还要分心提醒阿碧:“阿碧来我身上待着,莫要被这畜牲一口闷了去!”
白椿爪子痒了,畜牲实在不好听。
老虎既不畜又不牲,为何要被叫畜牲?
大老虎不爽地摆了摆尾巴,成心要吓唬这一人一鸟一马。
毛爪走出三步还不待迈出第四步,又有一道嘹亮的高声攫取了注意力。
“金贵物啊金贵物!快给它扔只鸡哄它留下来,以便我好好想想拿它入哪种药。”
“师傅,这老虎不能入药!只能当梁山的祥瑞!”
武松急于奔走满面红光,生怕白椿被安道全抽了老虎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