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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宋江还没被发现 吴大娘子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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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西门庆说他常在夜晚睡不着,前几日我写了几个安神补肾的方子,与其他方子不同,这些方子用药大胆,经过多日调整,我手里拿着的正是最新出炉的让西门庆安神的宝贝。”
“听他说近日睡得更少,只等他服用下去便知药效如何了!”
安道全抓起小包在空中晃了晃,看起来很是得意。
作为大夫很多时候更注重细节,毕竟有些药材多一两或少一两都有可能败坏药效。
对于小包里的药材同样适用,他顺口说:“这可是我钻研古方研究出来的,里头多是相克物,少哪一样都不成,使唤的药材严格得很啊!”
安道全还沉浸在精心调配药方的欣喜之中,站在马厩外的李公斜眼扫一眼药包,偷偷侧头望向窗户。
里头的四个人聚在一张桌前不知又说了什么,俱是笑得前仰后合。
许是笑闹够了,几个人笑完才站起来往外走,桌子离门不足两丈远,平日里只需几步就走出来了。
那几人该是舍不得分别,依依不舍了很久才走到门口。
眼看吴家姐妹马上就要出来,李公心里突然紧张,说不上原因,他觉得他该躲起来。
想法刚起脚步就动了,他两步溜到马厩里蹲下身,听着外头吴大娘子说话的声音,生了一身汗的李公偷偷露出眼睛往外看,入目正对抓着门框眉开眼笑的西门庆。
他虽然只有一只眼,隔着这不长不短的距离,却也能看得出西门庆那两只眼里装的是谁。
不是脚瘸刚矫正还不能靠自己走的吴三娘子,也不是想要背妹妹的吴二娘子,而是拿着张破纸边走边回头和他挥手情愫缠绵的吴大娘子。
“哼!”李公握成拳头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鼓的几乎要爆了。
“……该把药煮了给西门庆服下,武松和白椿……我倒是忘了,他们一晚没睡现在已经睡下了。”
安道全把小包放在腿上,手推动轮子往外移动:“我来熬药吧,就不劳烦他——嗯?”
轮子似乎是被石头卡住了,安道全还想着马厩里哪来的石头,刚伸直脖子要看个究竟,就被一股大力调转了方向。
“外头都是泥水,万一轮子打滑把你摔了就不妙了,我去熬药吧,反正灶台就在前头,你坐在这里能看个一清二楚,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你只管说。”
安道全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之前和李公待在一处的不对劲,非要找人帮忙他该找李应来熬药。
可是转念一想,灶台确实就在眼皮子底下,下过雨的天灰蒙蒙,不能让西门庆误了喝药吉时。
他拿起药包给李公:“那就拜托你了。”
李公让他别生分,听完安道全交代的熬药顺序,笑着接过来转身就冷了脸。
把锅放在火上,李公打开药包抖了抖,视线在半兜子药材之间打转,抓药包的手越发用力。
“啊嚏——”
安道全揉了揉鼻子,拢好衣领嗫喏道:“穿的也不少啊。”
一块黑色的附子在喷嚏声出现的时候一晃就晃进了李公的袖子。
余下孤零零的几块本该先放在锅里熬煮的附子被他使了个障眼法,换成其他几味药扔进锅里。
直到将近半个时辰之后才把药包里的药全倒进去煮。
药香飘满烟雨蒙蒙的山间时,睡醒的李应伸个懒腰出来看银龙,安道全听见李公突然咳嗽赶忙催他:“勿要受寒,快进屋暖暖身子吧!”
李公也不推脱,在山上和他们一起吃过饭又等了没多久,他亲眼看着李应把锅里熬好的药倒进碗里端进屋给西门庆喝去了。
暗中笑了一声,李公神态自若,他慢悠悠地下山,尽管脚步稳当,湿滑的泥还是让他摔了个痛彻心扉,身上沾了泥不说,嘴里鼻子里也尽是泥味。
他咒骂一声,抹一把脸上的泥水,倔强地爬起来凶狠地踹飞一只在不远处窝着睡觉的鸡。
回到安康苑,打开门看到侧躺在床睡得正沉的吴大娘子,李公的目光尽数被杀气填满。
和西门庆在一处披头散发,和他在一处就要穿戴整齐?
半夜起了风,窗外的树叶被风摆布,草叶更是摇摆不定,李公眸光闪烁,转身就走。
一个时辰后,李公脱了外衣进屋,平日里还算明亮的月光在今夜只有一星半点的微光,他的眼睛似乎能在夜里看清东西,一只恶手决绝地按住榻上的女人,纵他予取予求。
天上的云雨还在,地上的云雨已歇。
疲惫不堪的吴大娘子连破口大骂的力气都没有,被绳结绑缚的手腕不论如何挣扎都没有松动迹象。
浑身酸痛折磨的她神思恍惚,连骨头缝都是疼的,她忍痛哑声说:“你上赶着找死?给我松开!待我回去就告诉哥哥我要和离!”
“怕是离不成,”李公游刃有余地擦干身上的汗,“我这就告诉你为何离不成。”
恶手拽住吴大娘子的头发,李公不顾吴大娘子的惨叫,拽住她走出房间,经过一个房门站定,猛地把她按在墙上。
独眼凶狠地瞪着皱眉吸气的吴大娘子:“你该闻得清楚。”
吴大娘子才不管他说了什么,这辈子知道的所有骂人话都说了一遍,直到说累了也不见李公有反应,她这才闭了嘴。
说话说累了,呼吸便急促,雨夜的空气还是新鲜的,可是她总觉得有一抹血腥气缠在身上。
后知后觉,吴大娘子忽然发现她扭头就能看到的正是妹妹们的房间。
心尖猛地一跳,吴大娘子似是心有所感,她的嘴唇不住颤抖,鼻翼翕张,暗自心想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她想让自己的耳朵争气,能争气地听到二妹梦中的呓语和三妹惯有的磨牙。
她注定要失望。
“不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不是的……”
失魂落魄的吴大娘子成功让李公心满意足,他哈哈笑了,如同赏赐一般,抓住绑吴大娘子的麻绳把她提溜到门口,眼睛眨也不眨就把人扔进去了。
恶鬼在低喃:“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个清楚。”
冰凉的地面触手粘腻,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暗蓝色的天幕稍显吝啬,只肯透进窗户微弱的碎光。
该是睡觉的床榻上没有美梦,只有噩梦。
吴大娘子颤抖着眼睫,瞳孔收缩又收缩,放大再放大,她哆嗦地往前爬,想要爬到床榻前,纵使膝盖如何疼痛她都不在乎。
干涩的眼流不出一滴泪,不论她眨与不眨,都会刺痛。
“妹妹……”
紧靠在一处的手腕越过床榻边缘,颤抖的手却只能悬空,不忍靠近。
吴二娘子的衣衫破碎,心口的刀子仍在,吴大娘子想为她拔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又是浑身发抖。
二妹妹的脸上遍布血痕,恶鬼竟是下的去手,刀口遍布她的脸。
“二妹快醒醒,大姐带你去治伤……”
吴大娘子想要把吴二娘子拉起来,谁知腿一软便摔倒了,倒是没把她摔在地上,她似是被谁抱住了,睁眼一看,她绝望了:“啊——!”
吴三娘子的身上遍布木头签子。
猩红的眼掠过二人周身,她们紧握在一处的手更是让吴大娘子心如刀绞。
她似乎无法呼吸了。
“……报仇!我要杀了你报仇!”
早已没了力气的身体骤然间爆发出力敌万夫的气势,吴大娘子转身,锁定李公的位置就扑上去了。
“夹谷李罕!我要你下!呃——”
吴大娘子的瞳孔猛地一颤,她僵硬地垂下视线,一把匕首已经没入她的腰腹。
“我不会让你死的,她们死不足惜,你可不行。”
李公松开匕首,抓住吴大娘子的胳膊拖着她回房。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身为有夫之妇,竟然和西门庆不清不楚,和他笑得那般敞亮,我怎么没见过你和我那般笑?嗯?因为我没出息?觉得我不敢有不该有的心思?”
吴大娘子心里的弦早在看到妹妹们的时候就断了,她也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只目光呆滞连声说着:“没有,我没有。”
李公将她吊在房梁上,拍了拍她的脸,虽有笑声却不见他的笑容。
“这就是小看我的代价,以后可得记着不要小看我,你自个儿反省,天要亮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做,你夫君马上就要做大宋皇帝了,你只需等着做皇后。”
锁上的门锁不住吴大娘子一腔愤懑与悔恨:“二妹,三妹,你们别去奈何桥,等我找到你们带你们回来……别去……”
身子渐渐冰凉,吴大娘子气若游丝:“救命……有没有人能来救救我?我当牛做马报答,让我脱身……我要亲手杀了夹谷李罕……”
窗外天蒙蒙亮,一层雾气遮掩山林,早已入春的草叶竟是染上了白霜,梁山里的鸡鸭鹅牛羊猪三三两两缩作一团抵御突如其来的寒气。
安道全却是热了一身汗,他焦躁地写下第一味药,转眼便划去,抓起纸团了团扔在地上,地上竟全是纸团。
扫一眼被按住的西门庆,他又屏气凝神抽出一张黄纸。
被吵醒的白椿也急出了一身汗,他按住西门庆抽搐的胳膊,问:“师傅!他到底是怎么了?”
按着西门庆腿的武松替师傅答:“吃错药了。”
“没吃错药,”安道全焦头烂额地写药方,“我配的药再坏也绝对不该有这等表现,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我翻出来了!”
恰在此时,生了一头热汗的李应端着碗跑进来像是只猴窜到他们身边。
“我可是挑的眼都花了,幸好药渣还在,若是白椿和武松做饭,他们定会把锅台收拾干净,更不用说这废药渣,好在昨晚我做饭,幸好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