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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初识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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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还是进了巡捕司。
他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最帅的捕快叫范云启,是养济院长大的。
养济院里是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范云启的一大半俸禄都会给养济院,刚才见到的小孩也是养济院的孩子。
养济院巅峰时期有五百多个孩子,中间不知遭遇了什么变故,现在仅剩下二十来个。听闻前任养济院院长李诗云也死得不明不白,尸体都没寻到。
范云启读书很好,他本有机会考取功名做个文官的,可惜后面来了皇城巡捕司做一个小小的捕快。
范云启把陆骁的刀拿回来,靠在墙上,“仵作检查过了,刀上是鸡血,不是人血。”
“你为何会出现在杜笙家附近,昨晚在做什么,有谁能证明?”
陆骁放下二郎腿,踢了踢范云启的脚,仰头在他耳边轻轻说:
“大半夜能做什么呢,颠鸾倒凤、夜夜笙箫啊,大人。”
“难道你晚上孤枕难眠?长这么帅不应该啊,哥哥不会是英年早/泄吧?”
陆骁看范云启脸都绿了,没再火上浇油,提着破岳刀,大摇大摆走出巡捕司。
陆骁第二次肯定,他一定见过范云启。
在哪儿呢?
范云启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一旦近距离接触过就不会忘。
距回去复命的时间,仅剩三天。
陆骁需要尽快找到昆仑玉,这次巡捕司没白去,这些捕快查获的赃物里也没有昆仑玉。
奇怪的是巡捕司并未在杜笙家里查获多少财产,甚至还显得穷酸,与传闻的富得流油严重不符。
宜红院是杜笙投钱建的,算他半个产业,老鸨是他小姨子。
香菱是宜红院的舞姬,陆骁从肥头大耳的男人手中救过她的命,勉强算他的眼线。
香菱瓜子磕的飞快,听闻陆骁提及昆仑玉,罕见卡了壳,“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
“范云启可是冷面杀神,你竟能从他手下逃脱,不简单啊!小心他在你身后,趁你不注意,咔嚓——”
“一下拧断你脖子。”
陆骁顿感脖子被毒蛇撕咬,他摸了摸脖子,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他眉毛快拧成麻花了:
“我们杀人后,都会把鸡血淋满整个刀身,俗称祭刀,也算驱邪。他不会发现破绽。”
陆骁把头伸向窗外,没发现可疑人物,关好窗门,“你屋里什么味道,怪怪的?”
“依兰香啊,臭男人都喜欢这个味道。当然投其所好喽,要不姐姐我怎么揽客?”
“姐姐,我买了你一天,不是看你嗑瓜子,听你八卦的。来帮小爷包扎伤口。”
只见香菱很爽快把瓜子往桌子上一丢,拍拍手,麻利地把陆骁那身红衣剪开,他那身衣服都跟出血的伤口粘在一起了。
“啧,看不出你是个白斩鸡?”
“嘶你轻点儿,我不就白了点儿,瘦了点儿?”
香菱把止血药、止痛药不要钱的往陆骁身上倒,陆骁来不及挣扎,就被包成了粽子,香菱戳了戳他后背肩胛骨处,“你还搞了个蝴蝶形的纹身?这是你们那什么阁的标记么?”
陆骁迅速穿上夜行衣,将坚果、瓜子、花生、桂圆一股脑塞香菱手里,省得她再对自己身材评头论足。
“不是纹身,是胎记。”
“虽然你没二两肌肉,但胜在白瘦。想破处找我呦,姐姐给你半价!绝对很划算!”
“休想占小爷的便宜!”
陆骁气不过,拿起毛巾堵上香菱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轻手蹑脚跨过走廊,趁人不注意钻进老鸨的房间。
老鸨屋里的金银珠宝塞了好几个柜子,月光下亮晶晶的,一看就是真货,就是翻找起来费时又耗力。
他没多少时间。
陆骁翻得手指头都抽筋了,还是没有,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奇怪,皇城巡捕司的搜查能力天下第一,既然他们没搜到,那说明昆仑玉不在杜笙家中。杜笙疑心重,为人小心。他只与这家宜红院的老鸨交往密切,除非这里有密道或地下暗格……”
陆骁伸伸懒腰,站起身朝着墙壁和地板敲了敲,没有可疑。
他向书房那边走去,书房里燃着一股香,闻多了让人昏昏沉沉的,这个香跟香菱屋里的大同小异。
书桌上有笔墨纸砚,还有一颗很大的夜明珠,后面是书架。
陆骁在书架左右两侧推了推,书架纹丝不动。
他后退两步,碰倒了月明珠,月明珠铛一声音砸在地面上,那块是空心的!
陆骁忙拉开地板上的暗格,正巧发现里面有块玉,跟阁主描述的昆仑玉对得上!
他还没来得及细瞅,门吱呀一声被撞开了,甩进来两个人。
一个身形高挑,看样子是女子打扮,另一个又矮又胖,还有些秃顶,是个中年男人。
矮胖男人是江湖人打扮,一个劲搂高瘦女子的腰,他讲话一股酒气,看来是喝醉了,想找屋办事。
误打误撞来了老鸨屋。
女子嗲嗲的声音喊男人哥哥,叫的人春心荡漾。
啧这些女人都是狐媚子。
不对,香菱也不会夹着嗓子说话啊!
陆骁可不想看活春宫,他只想溜,想出去必然会惊动这二人。
女子被按在床上,她不停挣扎,满屋子都是女人喊哥哥,以及男人的酒气和污言秽语。
陆骁一时间正义感爆棚,照着男人后背砸去,他拉起女子就往外跑。
况且这女子侧脸还不错,有机会也能发展成他的眼线。
华灯初上,陆骁拉着女子一路狂奔十里地,女子脸不红气不喘的,体力还挺好。
陆骁扭头,“哎呦喂……累死我了!你……安全……了……”
这一扭头没把他魂吓飞,这哪里是女子,分明是白天见的那个活阎王……范云启。
范云启男装的时候,很英气,是典型的生人勿近的长相。女装则妩媚,多了些楚楚可怜的气质,不仔细看区分不出来,至多认为他们是双胞胎,或者有血缘关系。
“你你你……我不知道你有这个爱好,是我自作多情了,告辞!”
范云启拦住陆骁的去路。
“你穿女装这件事,我对天发誓,不会说出去的。”
范云启还不让路,也不说话,一副与你何干的表情。
“那……你想听我喊你哥哥?”
“好哥哥,咱们无冤无仇的,不必这样为难我吧?”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范云启不由分说开始在陆骁身上摸,这在外人眼里是很诡异的一幕: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在路中央对男子上下其手,恨不得把他衣服扒开,路过的狗都得骂一句伤风败俗。
“昆仑玉是不是在你手上?”
“什么昆仑玉?”
陆骁当然不肯承认,并且阻止范云启继续摸。
“没有!我这身子都被你摸一遍了,你摸到了么?哥哥!”
陆骁发现,一叫范云启哥哥,他就脸红,所以叫得更勤了。
“我没你这种来路不明的弟弟。”
“这是什么?”
“诶诶诶!你不能随便拿我的东西!”
“哦,那是胭脂。正配你,送你了。”
陆骁趁范云启拿胭脂的间隙,朝他的脸洒了一把香菱的珍珠粉,一溜烟逃跑了。
身后是范云启的隔空传音,“杜笙一事,我知是你,将昆仑玉给我,可保你性命无虞。”
捕快想跟刺客套近乎,这不妥妥猫哭耗子么?拜拜了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