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牧师上线》狐止

28、医院日常

　　被四人互助小组接纳的日子过得十分舒爽。

　　那群孩子对待朋友，真心又热忱。

　　艾拉算是通过了以拯救威尔为目标的正式考核，心安理得接受他们的投喂。

　　就连之前昏迷不醒的时候，也能听见小朋友们趴在床边，给她讲各式各样的床头故事。

　　可艾拉的病床前，并不只有这几个孩子。

　　再次面对南希，艾拉心底满是歉疚，尽管她的自杀只有医院的人知道。

　　不等艾拉开口，南希便抢先说道：“我想要回芭芭拉的身体。”

　　“为什么？”艾拉问。

　　南希说，她最近和芭芭拉的父母吃过一顿饭。

　　霍兰德夫妇都是很好的人，他们没有把芭芭拉失踪的事怪罪到南希头上，反倒待她愈发和善，善良得让她更加愧疚。

　　他们告诉南希接下来的计划，他们打算卖掉房子，筹钱聘请律师，还要雇佣私家侦探，一定要找到女儿。

　　经历了这么多天，冷静下来的南希也认清现实：芭芭拉已经死了。

　　死人，怎么可能复活。

　　这是不可能的。

　　她想要拿回芭芭拉的遗体，带回给她的父母，让他们能够好好安葬女儿。

　　要是放在几天之前，艾拉或许会立刻应允，心底还会松上一口气。

　　可现在，她缓缓开口：“我可以把她交给你。”

　　“但你一定要想清楚。”

　　“一旦下葬，尸体腐朽损毁，就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了。”艾拉劝说，“在我这里，她还能保持原样。”

　　南希追问：“那能不能让她的父母看她一眼？”

　　“不行。”艾拉语气冷淡。

　　“芭芭拉已经死亡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如果死而复生的消息泄露出去，你将再也见不到我。”

　　“好吧，我再想想。”南希最终选择赌上这一线渺茫的希望。

　　这次谈话过后，南希时常来病房探望艾拉。

　　并不能说艾拉就此顶替芭芭拉，成为了南希的好朋友。

　　只是经历过那场劫难之后，南希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地投入校园生活。

　　她心中积攒的苦闷，固然可以和乔纳森、史蒂夫倾诉，可属于女孩子的细腻心事，她只能讲给艾拉听。

　　比如，最近家里发生的一些变化。

　　迈克沉浸在失去十一、苦苦寻找十一的情绪里，对此毫无察觉。

　　可快要成年的南希心思格外敏锐，她发现父母已经分房睡了，平日里几乎没有交流

　　“他们还总让年仅四岁的霍莉代为传话。”南希对此难以忍受。

　　除此之外，还有她与史蒂夫之间的感情裂痕。

　　芭芭拉的离世，成了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阴影，只要看见史蒂夫的脸，她就会不由自主想起芭芭拉以往不赞同的脸。

　　“我觉得你需要找一位心理医生。”艾拉说道。

　　后来乔伊斯带着威尔单独过来探望。

　　艾拉同样把这番话讲给了母子二人。

　　她早就跟乔伊斯说过一次，自己只能治疗身体上的疾病，心理上的疾病她也没办法。

　　可乔伊斯仿佛早有预料，利落的拿出一沓威尔画的画，她指着其中一幅画着黑色蜘蛛模样的图画，又拿出一张照片，告诉艾拉，威尔画下的，是他真实看见的景象。

　　艾拉早就留意到威尔的精神状态很差，眼底满是青黑，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足，但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她望向威尔，威尔下意识又想要躲闪目光。

　　这一次艾拉没有放过他，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细细端详他的双眼。

　　威尔性子乖巧，艾拉态度一强硬，他便乖乖任由她打量。

　　“他以前会出现这种状况吗？”艾拉问道，她从这双眼睛里看不出异样。

　　“从来没有。”乔伊斯答道。

　　最近这段时间，威尔的情绪反倒时常显得不错。

　　艾拉看向乔伊斯：“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具体的事？”

　　乔伊斯说，威尔时常会产生幻觉，看见那只由黑雾凝聚而成的巨型蜘蛛，好在有鲍勃在一旁开导安抚他。

　　话说到一半，乔伊斯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

　　“鲍勃是谁？”艾拉问道。

　　乔伊斯面上一红，这才说出鲍勃和她的事情。

　　霍金斯不愧是熟人社会，不光乔伊斯和霍珀是高中同学，就连镇上无线电商店的老板也是乔伊斯的同学。

　　时隔多年，鲍勃依旧单身，而乔伊斯早已离婚。

　　男未婚，女离异，自从意外重逢，鲍勃常常跑到乔伊斯上班的梅尔瓦尔德杂货店，一来二去，二人便走到了一起。

　　虽然乔伊斯言语中有些不确定，但人的状态是可以看出来的，她眼里对未来充满了希冀。

　　和南希一样，乔伊斯也在这场浩劫之后，单方面和艾拉熟络起来，寻求聆听和开解。

　　她还特意为自己当时情急之下假话艾拉是实验室的人而道歉，后续也及时向在实验室的家长们解释艾拉是好人。

　　好人什么的……

　　艾拉对此十分淡然。

　　毕竟是考虑过屠镇的第四天灾，玩家不在乎。

　　“你要明白，恐怖片里的幸存者，往往都会遭遇各种怪事。”艾拉开口，“尤其是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死去，反而被魔王饲养起来。”

　　乔伊斯下意识把威尔抱得更紧。

　　“孩子，你害怕吗？”艾拉问威尔。

　　威尔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鲍勃说，我不能逃跑，应该转过身，对它大喊：‘给我滚远点！’”

　　艾拉轻轻颔首：“勇气，的确是很可贵的品质。”

　　威尔嘴角微微扬起，想起朋友们为自己挺身而出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力量。

　　“但恐惧同样也是一种力量。它会让你跑得更快，变得更强，思考得更清醒。”

　　“尤其当敌人无比强大，而你没有足够的力量与之抗衡的时候。”

　　威尔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艾拉伸手揉了揉威尔的头顶，最后对乔伊斯坦言，她也无法确定根源。

　　但如果是诅咒或者某种毒素，她现在已经为威尔施加解除。

　　“但愿不是猎人印记一类的东西。”艾拉低声说，“如果是这样……”

　　威尔：“那就说明，它标记我了。”

　　“不，你是特别的。”

　　艾拉还从乔伊斯这里打听到一些关于十一的消息。

　　她本想问问霍珀，可霍珀一见医院就如同老鼠见了猫，只来看过她一次，僵硬地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开。

　　所以艾拉只能向乔伊斯求助，得知十一的本名。

　　当初霍珀调查实验室的时候，从旧报纸上找到了一则新闻：特瑞·艾芙斯控诉霍金斯实验室。她在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的情况下，参与了中情局名为“MK Ultra”的精神控制实验。

　　十一的真名，或许是简·艾芙丝。

　　报道里，艾芙斯因为证据不足，最终败诉。

　　艾拉顺势问起如今实验室的现状。

　　乔伊斯同样十分关心这件事，据她所知，实验室的负责人布伦纳博士在那晚怪物袭击当中遇难，一位名叫欧文斯的新主管接手了实验室。

　　“霍珀建议我带威尔去实验室做检查。”

　　“你打算去吗？”

　　“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