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暖暖的资源 ...
-
“什么？”
“现在跑去睡觉！”迈克感到非常离谱，“艾拉，你能不能振作点？”
“在外面走了这么久，我想休息一下，不行吗？”艾拉瘪着嘴，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疲惫，“再说了，我可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顿。
一阵极其突兀的纯白病房的刺目反光以及仪器规律的滴滴声猛地扎进脑海，画面一闪而逝，她眼神短暂恍惚，却还是顺着把话圆了回来：“我可是走了这么远的路，很累的。”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自己先休息。”南希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艾拉，“还有，你也该锻炼锻炼了。”
艾拉甩了甩纷乱的思绪，继续狡辩：“反正还要在这边待这么久，不如省点力气。”
“休息好了第二天还能走得更远，说不定还能去小镇边缘，试试看能不能走出霍金斯。”她劝说大家。
这是艾拉第二次提起想离开镇子，迈克眉头皱起，心底莫名觉得不对，刚要开口发问，达斯汀陡然绷紧神经，压低声音预警：“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众人瞬间噤声，猛地回头。
昏暗荒芜的公路尽头，一道高大扭曲的黑影正飞速贴地而来，动作迅猛又狰狞，裹挟着漫天漂浮的灰色灰烬，直直朝着他们的方向逼近。
“是魔王！”
“威尔呢？”
“他身边没有人。”
“学生不要凑热闹！”艾拉一把将往前探头的南希拽回，将所有人护到路边的阴影之中。
接着她右手骤然抬起，掌心缓缓凝聚起一团炽白滚烫的光球，刺眼的暖光破开逆世界常年昏暗的雾霾，温度肉眼可见地席卷四周，只等怪物靠近就会扔到它脸上。
南希和乔纳森瞪大眼睛，他们第一次亲眼看见艾拉超乎常人的特殊能力，目光死死定格在那团悬浮的光球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史蒂夫好奇地微微抬手想要触碰，被艾拉躲开，“别碰！小心指头烤焦！”
魔王越发接近，手电筒的光打在身上已经可以看清楚它的模样，它身上大面积沾染着浓稠暗沉的血污，暗红血液顺着身体轮廓不断滴落在地面上，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猎物的。
嗜血与饥饿的本能压过一切，它早就精准锁定了众人的位置，携着扑面而来的腥味，蓄势待发准备扑杀眼前的猎物。
南希双手攥紧猎枪，指节泛白，呼吸都屏住了，乔纳森紧紧观察，举着撬棍，史蒂夫握紧背包的肩带，胳膊上肌肉鼓动。迈克，十一，达斯汀和卢卡斯靠在一起，躲在最后。
“Guiding Light!”
就在魔王腾空跃起，距离他们仅剩数米的刹那，艾拉奋力将光球甩出，她的力气不大，光团堪堪砸在路面中央，炽烈的白光轰然炸开，地面淤积的黑色黏液被光灼烧，爆出滋滋刺耳的声响，黑雾伴着焦糊味腾起。
一击未中，艾拉紧张得心怦怦跳，赶紧再次凝聚光团。
可预想中的扑杀并未到来。
看到强光，魔王浑身猛地剧烈一颤，甚至不敢多做停留，猛地一个侧身飞跃，擦着众人身旁的公路，头也不回地朝着小镇方向狂奔逃窜。
“我就说嘛，恐惧是本能。”艾拉故作轻松收起掌心的光团，回头看见三个高中生崇敬的脸，语气不禁带着几分小得意，“再饿也抵不过怕死。”
“快跟上它！”迈克率先回过神，当机立断，“它刻意往镇子中心跑，轨迹很固定，说不定能带我们找到威尔！”
此刻所有人早已顾不上先前纠结的分歧，不管是寻找威尔，还是追查芭芭拉的下落，这只怪物就是当下唯一的线索。众人立刻抬脚循着地面一路绵延的血迹全力狂奔，紧紧跟随着魔王逃窜的轨迹，一路穿过荒芜死寂的街道，径直冲进霍金斯小镇最核心的地段。
最终，那道扭曲的黑影一头扎进了小镇正中央——霍金斯公共图书馆。
众人紧随其后，驻足在图书馆破败的大门前。
说起来艾拉还没进过霍金斯的图书馆，不知道它在现实是如何的干净明亮，不过此时作为逆世界荒芜废墟的一部分，整栋楼沉浸在暗红色的天光与沉沉黑雾里。高大的双层落地玻璃窗布满蜘蛛网形状的裂痕，窗框腐朽发黑，墙面斑驳落满厚厚的灰烬，厚重的实木大门早已变形开裂，半敞歪斜，黑漆漆的门洞静静吞噬着所有光亮。
踏入馆内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潮湿腐烂、混着血腥与霉菌的浓重异味。
高耸入顶的实木书架整齐林立，层层叠叠占据了整座大厅，书架上残存的书本尽数发霉发黑，好像一碰就会簌簌碎落，化为满地灰白粉尘的一部分。
密密麻麻、滑腻漆黑的藤蔓从地面、墙角、天花板疯狂蔓延生长，如同无数粗细不一的黑蛇，层层缠绕、捆缚住每一排书架，柔韧黏腻的藤蔓穿透木质书架的缝隙，死死箍紧整片书墙，部分细小的触须还在缓慢蠕动，比起威尔家，这里的藤蔓更有侵略感。
昏暗的光影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嵌在藤蔓缝隙与书架角落的残骸尸体，依旧是研究员的外套，他瘫倒在书架底端，被层层藤蔓覆盖大半躯体，只露出干枯发白的头骨，血肉早已被吞噬殆尽，只剩下残缺的骨架与腐肉粘连，死寂地定格在这里，风穿过破碎的窗棂与门洞，带起细碎的灰烬漫天飞舞，整座偌大的图书馆死寂无声。
魔王的血迹在这里断掉了。
艾拉目光扫过那具研究员的遗骸，心头微微一动。她忽然懊恼起来，当初第一次撞见研究员时怎么就忘了用死者交谈术问上几句，她还记得那时没好意思开口问本尼的银行卡密码，如今这些冷冰冰的尸体，反倒才是暖暖的资源。
她正抬步打算往尸体走近，下一瞬，被南希猛然爆发的凄厉哭喊声吓了一跳。
“芭芭拉！”
南希疯了一般冲过两排书架，扑向一具同样被藤蔓包裹的尸体，在看清面容的一刹那，她双腿一软，颓然跪了下来。
“不、不、不……不该是这样。”
破碎的哽咽声在馆内回响，所有侥幸，所有期盼，所有自我安慰的幻想，都在此刻，被现实彻底碎裂。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暖暖的资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