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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环环,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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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谁?凤梧眯起了眼睛,打量起眼前这姑娘,你若说了,我可能还会放你走,但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而且你大过年的,也只能在这阴冷的柴房里度过了,我这,虽然男丁稀少,但我也是想让他们享受享受的。
她说此话本也是想吓唬吓唬她,在她的准则里,是没有把女子端出去当菜享用的道理。
对方倒是笃定瞧了来,道,你不会。
我怎么不会?凤梧冷哼道,我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妇,我是嫁过人的人了,也从鬼门关走了遭的人,你说我有什么事不会?
那人扭过脸,道,罢了,反正我没完成任务,也不能活着离不开这地了,但我有个弟弟尚在人间,住在棋盘巷二十六号,如今是一个婆婆看管着,若你能允保他十年安康,我便把幕后之人告诉你。
好。凤梧点头道,若你说了,我便考虑考虑把人接来。
我也不是什么丫鬟,我只是一个孤儿,你可以叫我小舞,这次任务和我接头的人来自皇宫,因为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但我能听到他字里行间对那幕后之人的尊敬,应该也是个有地位的主子。听他原来意思,本来是想让我扮作丫鬟送进将军府的,但岂料谢孟非根本是油盐不进、当场就拒了,所以便想着打上了小将军的主意。
唔,进将军府后呢?怎么做?凤梧问道。
这点没说,但按原计划,只要我今儿成功进了将军府,今晚子时烟火最甚的时候,便到棋盘巷二十六号,敲三长一短,向那人请示下一步怎么做。
那你按计划去吧,我安排人保护你。凤梧道,我们是从后门走的,他们应该也不知道你来了凤府,你就当作今日计划成功去复命,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事情,答应你的事情我自会办到。
回到正厅,凤梧让人打了饭去柴房,便和几人一起唠起了家常,薛环非得给每个人打了一大碗水饺,道,吃了水饺,耳朵不掉;喝了饺汤,寒气全消。
李清给众人弹了首小曲,突然间屋内氛围便起了来,薛环也跳起了舞,凤梧也加入了进来,虽然她没什么跳舞的细胞,只觉得自己像入了一场群魔乱舞,但此时却是开心的。这时城中烟花爆竹声四起,她们跳累了在屋檐下排坐着,淘淘拿出了刚温好桂花酿,给她们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
喝着酒聊着天,不一会,每个人便脸胀得通红,不知是谁起头放起了爆竹,那爆竹声噼里啪啦连绵炸响,她们玩起了指尖的花火,人间月,地上花,和着笑声,和着言语,也许女孩子间最美好的时刻,便是如此吧。多年后,她们或是嫁给了喜欢的人,或是已有了自己的事业,仍然想起盛京这个夜晚,便是笑容也是甜的。
辞暮尔尔,烟火年年。
几人一直玩到了子时,基本上都玩得没力气躺下了,凤梧支起身体,往后望向柴房,这时候,小舞应该去棋盘巷了吧。
这时,李清尚有些神智,对凤梧道,我先回去了。凤梧点点头,目送她离开。而后又随即提高声音道,今晚要不先宿在我这。
李清也觉得自己目前这状况,估计还没回去,估计就倒下了,于是点头在凤府住下了。
棋盘巷。小舞敲响了二十六号的柴门,这时里面有个老妪一边喊着“谁啊?”一边出来开门,也许正是老妪起身,吵醒了一旁还在睡觉的孙儿,忽的一时间,小儿的哭声、开门声、烟火声一时都在一瞬间绽放。
藏在暗处的王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看之时,小舞已经不见了,屋子里的人也都不见了。他这才意识到,人跟丢了。
回到凤府时,凤梧已经有些酒醒了,听了王池的回复之后,她自嘲道,那些人也没这么蠢。罢了,明日再说,早些休息吧。
这一夜满天烟花绽放地天空如昼,她站在窗边,久久凝视着天空,很长时间没有困意,直到这夜空似乎也累了,烟火声少了下来,当那烟雾还残留了薄雾、似乎永久地留在了这寂色中。
你在等我吗?一个似乎久远到有些生疏的声音从窗边传来,那身影一下子遮住了倾泻而下的月光,但却实实在在站在了她的面前,她看清了,还是那个俊朗好少年。
他走了进来,用双手环住了她的肩膀,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低声道,抱歉,我现在还无法给你承诺。
凤梧嗤笑道,这么长时间,你还在想这事。
他低沉地道,那个小舞,是皇后身边的宫女,我也就见过一次,但后来就没见过了。
她轻轻将头靠近他,道,她的出现……是因为三姨提到了前朝太子妃的事吗?
谢璟云依旧这么站着,继续道,其实,皇帝一直不相信太子妃真的死了,毕竟是当年在他眼前假死过的人,但皇帝也没有再提过此事,按理来说,只有放下了,提和不提便不会影响分毫,而只有放不下才会如此执念,将军夫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句话可能就挑动了某些人的心弦,所以才想用卑劣的手段急于安插人进来。
嗯。凤梧回答道,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依旧靠在他的胸前,就好像此刻只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样。就这么长久地,依偎在一起。
直到天空出现了一点鱼肚白,那些烟火声、爆竹声似乎才彻底寂静了,空气中弥漫着清晨才有的丝丝凉意。
环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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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梧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晌午。也许是休假的好日子,让人自然而然就慵懒地不想做任何时间,其他二人也是没起多久,但薛环早已起来去春风楼了,过年间要说哪里最热闹,那便是酒楼了,盛京的酒楼似乎全年没有假期,昨天除夕薛环能来也已是给自己放了个大假了。
说来,清辉阁这几天有个金山银山的游戏,有不少人去玩呢。还在给凤梧梳头的婳婳提了一嘴。
看你是自己想去吧,凤梧瞥了一眼婳婳,道,果然你啊,还是小丫头心性。
婳婳嘟了嘟嘴,道,我可不就是小丫头么。
那你说说,金山银山,是怎么个玩法?凤梧见小丫头兴致颇高,便顺了她的意问道。
就是啊,清辉阁在大厅放了一个超大的圆盘,等分了十二个扇形,圆盘上的银锭堆得跟小山似的,参与者每个人只要往那圆形托盘上任何位置投放一枚银锭,守住其中一个格子,那圆盘锁定之后就会旋转一周,那半柱香里那掉出圆盘的银锭只要在他占得的扇形里,就都是属于他的。婳婳仔细说道,生怕凤梧不理解似的,这游戏在盛京这段日子可火了呢,也有不少人以一博百,已经赚了不少钱。不过也有人什么都得不到的,但亏了也就一锭银子,赚了可是翻了数倍,怎么说对大部分人还是划算。
是不是很多人会想着把银锭投向高点,好像这样就能把那座小山都吃空似的。凤梧笑道,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婳婳哪懂这些,只是瞪大了眼,道,姑娘果然神人,真的猜中了,刚开始人人都砸小山,但很快他们发现,砸那些小山,小山反而纹丝不动,不如砸矮一些刚起来的低盘,可能还能一圈下来落几个银子。
凤梧闭上眼道,你要喜欢,我们便去清辉阁走一遭也行,顺便问问叶大夫和李掌柜去不去。她想起了那个时而戴面具的笑笑生,也不知道此人有没有在好好写新话本。
好呀好呀,婳婳忙跑出去问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颇为得意,都沟通好啦,姑娘我们午饭后出发如何?
嗯。凤梧道。
也许是因为过年,清辉阁上下也铺上了红绸子,让人从外往里看,像是进了一处谁家的洞房,但也就是这种红色迤逦的布置,让大厅中央的那个转盘,显得更为诱惑非常。
凤梧给了她们一些银子玩,便上去找笑笑生了。
笑笑生仿佛知道她会来似的,还在那天同一个位置等凤梧,与他在一起的,还有绾碧。依旧用这两个称呼也是他们上次统一达成的默契,毕竟为了日后方便,还是得给这二人掩盖下身份。至于名字,只要顺口就行,凤梧倒没有什么要求。
虽然依旧是微笑的面具,但显然笑笑生没有像上次那么活泼,大部分时间都是耸拉着脑袋,而一旁绾碧也是如此,好像都快被抽干了。
凤梧问,发生什么事了?
笑笑生道,你可知,我们在年前便开放了金山银山的游戏,这是我想出来怎么玩也不会亏本的游戏,但就在过年这几天,我们碰到了有人丢假银子进去,刚开始还是少的,所以给得奖的人挨个替换就行了,现在却越来越多,有人便说是我们信誉不行,私底下替换了真银子。
所以是你们替换了真银子吗?凤梧问。
当然不是!虽然我们想借控制这个转盘转速来赚钱,但没想过在银子上弄虚作假,这点你可得相信我们。笑笑生生气道,而且假银子我们都是给现场赔的,所以还没几天,我们家底都要被掏空了。
那为何不直接禁止这个游戏?凤梧道,看起来你们肯定是被盯上了,而对方正想用这个方式洗掉假银子,目前最快能止损的法子就是先把这个游戏暂停了。
没办法啊,笑笑生无奈道,因为有不少士族在这个游戏上一掷千金甚至豪赌,如果我们现在停了,除非把他们投下的钱还给他们,不然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清辉阁的。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举措呢?凤梧问道。既然不停,那么再毫无举措,怕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现在我们增派了人力,就是在每个人丢银子前,我们都得给银子验真,这样就极大增加了人力要求,而且费时费力,而且也会有漏网之鱼,毕竟我们用的办法只是最简单的足斤法,有的假银子比如灌铅,便没办法测出来。
假银法就是一种通过称重的办法来判断银子真假的办法。这种方法基于一个基本原理,即真银密度高,所以在相同体积下重量会更足,但假银或者仿银会因为使用低密度材料而出现重量偏差,这也是最快能分辨真假银的一种办法。但也如笑笑生而言,如果假银子增重,那么也可能会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