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rain13 我的灵魂是 ...
-
白星野接过糖果，侧身离开吧台，将位置让给江春月。
江春月抱着那束花，走进吧台里。
白星野站在他的面前，忽然开口：“我刚刚突然想到，原来出‘剪刀’是这个意思。”
江春月一愣，他意识到白星野可能以为他是追星成功的粉丝心态。
他轻轻一笑，“老板真聪明。”
“嗯哼。”白星野傲娇地抬起下巴，歪着嘴笑。
然后，她剥开糖纸，浓郁的橙香在口中爆开，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过了一会儿，白星野单手撑在吧台的桌边，倾身倚靠，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在这一瞬间，她竟想起初见时江春月的那一眼。
“我坚信我们之前确实没有碰过面。”
“他应该是从视频里见到过我。”
“可、真的仅仅是这样吗？”
那一眼，让白星野仿佛产生了一次心跳的停滞，以至于她久久想不明白。
身后的江春月，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嘴角也跟着上扬。
很快，他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自己怀里的这束波斯花上。
“小琤，快看妈咪。”
此时也就五六岁大的江春月，闻声抬头朝江语看去。
她生得极白，是那种薄瓷般通透的肤色，淡淡的粉晕浮在颊边。
眉眼细软，眼尾微微向下垂着，瞳色清浅，像盛着一汪春水，目光温软，不带半分锋芒。
长发松松挽着，身形清瘦，肩背单薄安静，静静站在那里，像一朵沾着晨露的山樱，干净又易碎，气质清雅。
江语的怀里抱着一束粉粉嫩嫩的波斯少女玫瑰，这是一款多头玫瑰花，花瓣简净，边缘浸着一层淡淡的蜜桃粉，色彩柔和得像揉开的胭脂。
“这是妈咪最喜欢的鲜花。”
江春月放下手中的乐高积木，站起身来，小跑到江语面前，展开自己的双臂紧紧地抱住她的腰。
“也是妈咪送给爹地的第一束花。”
江语将花束放在一旁的大理石桌上，俯下身子把江春月抱了起来，温柔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爹地说了很多次很多次，我都记住了。”
江语故作抱怨地嘟囔了一句“你爹地真是的”。
江春月回过神来，勉强地勾了勾唇角，尽量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解开绑带，修剪枝叶，将一朵又一朵玫瑰花放进花瓶里，全程动作小心又细致。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轻快的男声。
“我回来了，我带着一大袋满满的水果回来了。”
白星野挺直身子，迎面向前，好奇地问：“怎么买了这么多水果？”
“等一下，话说你们怎么是分开回来的？”
钟青使劲提起袋子，往吧台重重一放，接着随手将车钥匙抛给江春月。
他喘着气解释道：“这是江哥买的，我们下午去了一趟农贸市场。”
“结果回来的时候，在一个卖花的摊铺前把这袋水果落下了。”
“江哥就先回来了，我自己去取水果。”
“还可以再多溜达一圈。”
白星野脸上扬起笑容，语气揶揄，“你倒是玩嗨了。”
“还好，先不说了，我渴死了，去拿瓶水喝。”
钟青一说完，就跑得没影了。
“你们都买了些什么？”
紧接着，白星野扒开袋子一看，发现里面大多数都是圆润饱满的橙子。
她不解地望向江春月，“你怎么买了这么多橙子？”
江春月直接伸手往已经敞开的袋子里探去，取出一颗橙子，递在白星野面前。
“闻闻看，很香。”
白星野照做，微微低下头，凑近橙子闻了闻，果然很香，带着一股浓郁的果香，酸酸甜甜，隐隐之中还有一缕花香。
头顶的声音继续说道：“今晚打算做一杯以橙汁为底的特调。”
“独家配方。”
白星野眨了眨眼，说：“叫什么名字？”
“该不会是落日余晖、落日飞车这种吧。”
她没有马上得到回复，只得到一串低沉磁性的笑声。
过了一会，笑声停了下来。
江春月语气慵懒地说：“保密。”
白星野撇了撇嘴，抱怨道：“江春月，你真没劲。”
“就这么一会，老板，你先等等嘛，很快就知道了。”
“哼。”
白星野懒得继续搭理江春月，她转身摆了摆手，“今晚有乐队演出，我出去接人。”
天色渐晚，晴夜无云，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白城上空。
“寒露”坐满了人。
吧台前的三个女生已然是熟客，她们语气熟络地询问江春月：“今晚有什么隐藏酒品吗？”
江春月抬眼，唇角噙着一抹浅笑，指尖轻轻敲了敲台前，笑着说：“橙子可以接受吗？”
“当然。”
经过一阵雪克壶晃动和冰块碰撞后，几人的面前各自摆放着一杯有着如同加州海边落日余晖分层色泽的特调酒。
江春月轻声介绍：“这杯名叫——旋转木马。”
“以鲜榨橙汁为底，加入龙舌兰，最后淋上红石榴糖浆。”
“入口先是橙子的清甜，尾调带着一点酒的柔和，烈度不高，更多的是果香。”
其中一个红裙子的女生，惊讶地打趣：“旋转木马？看不出来你这么有童心。”
“还真是。”另一个白衬衫的女生接过话，“我最近在研究星座，江春月你是什么星座？”
“双子座。”
“哦？双子座是风向星座，这一类星座的特点是好奇心爆棚，对新鲜事物永远抱着兴致。”
“这也算是一种童心吧？属于外放的童心。”剩下那个牛仔套裙的女生开口道。
江春月面带微笑地听着她们三个人的话，缓缓开口：“双子座和狮子座般配吗？”
白衬衫女生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惊呼：“哇呜，你有情况？”
江春月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白衬衫女生朝着江春月使了个眼色，“别羞涩，我懂你的意思。”
“该说不说，双子座和狮子座是很般配的，这两种星座很容易被彼此吸引，相互欣赏。”
“你需不需要爱情军师啊？”
话音刚落，吧台前三个女生纷纷举起手，争做这份工作。
江春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这倒不用，没到这一步。”
“哦，没意思。”
三个人一下子泄了气，各自举起酒杯，朝对方碰了个杯。
此时，身披音乐从舞台处缓缓走来的白星野并没有听到这些对话。
“I think I know”
“I'll touch that fire for you”
“I do that three four times again，I testify for you”
她笑着朝三个女生招了招手，“怎么样，好喝吗？”
“老板你来啦~”
“好喝，很好喝。”
“名字也好听。”
白星野面不改色，仍然保持着笑容，故作不经意地问：“哦，叫什么名字？”
她刚说完，耳边就传入一道压抑的笑声。
“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白星野重复地念了一遍，抬起头看向正对着自己笑得眉眼弯弯的江春月。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聂鲁达的一句话——我的灵魂是日落时分、空无一人的旋转木马。
看样子，还是一座坐落在戈壁滩上的游乐园。
白星野在江春月今晚一进门时就察觉到了对方情绪不佳。
虽然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发现了对方身上带着一股隐隐约约的忧郁和孤独，连同整个人都像是一阵清风，摸不到，触不着。
可这般外放的低落还是第一次见。
白星野深深地望进江春月的眼睛里，咧开嘴扬起笑容。
“或许、我们可以找一天店休去游乐园玩。”
这次轮到江春月露出愣神的、不解的表情。
暮色浓黑，星光清晰。
白城大半灯光已经熄灭了，只剩下零星路灯与酒馆暖光遥遥相映。
酒馆外
吧台前的三个女生手挽着手，举止亲密地走在街上，她们的交谈声渐渐响起。
“今晚的酒水竟然全免诶！”
“你没看到那条动态吗？”
“什么动态？”
“星星应该是知道我们认出她了。”
“什么！原来是这样嘛。”
下一秒，巷口传出一声尖叫。
“等一下，等一下，不对啊！不是！”
“怎么了？”
“星星不就是狮子座嘛！”
一瞬间，几道尖叫声此起彼伏。
酒馆内
卫生全部都打扫完了。
白星野朝钟青招了招手，侧耳轻声说：“小青你先回去，我有事和江春月说。”
钟青倒是个实心眼，他马上和江春月说，“江哥，我姐让我先回去，她有话和你说。”
江春月微微眯眼，没有多问，只是拿出口袋中的钥匙递给钟青，“你开车回去。”
钟青笑嘻嘻地接过钥匙，“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哦。”
白星野失笑，点了点头，耐心嘱咐：“路上慢点。”
“我走啦，晚安。”
“拜拜。”
钟青走后，白星野示意江春月关上店门。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这条街道看不见几个行人。
白星野忽然开口问：“你今晚为什么心情不好？”
江春月还没想出自己的答案。
突然之间，街道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两人挤在一起快步向前走，雨水在路灯下如同飘落的银线。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两人的手牵在了一起，疾走在白城的街头。
“波斯少女这款花是我妈妈最喜欢的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rain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