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安》棠雪沐

23、潮起潮落，情定朝夕 第二十

　　第二十三章潮起潮落，情定朝夕

　　晨光微亮，海雾如轻纱般笼罩海面，将蔚蓝晕染得朦胧柔和，浪涛声轻缓起伏，伴着民宿院中的鸟鸣，成了最自然的唤晨曲。裴顾安醒时，顾羡之已不在身侧，窗边的纱帘被风轻轻吹动，隐约能望见院中忙碌的身影，他披衣轻步下床，推窗望去，暖意便随晨光漫了满怀。

　　顾羡之正和民宿老板一同在灶台前忙活，晨间的微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所有轮廓，他手里握着锅铲轻翻着锅中的食材，动作娴熟，全然没了往日执掌商途的凌厉，只剩满身烟火温情。海风携着食物的香气飘来，勾得人食欲渐起，裴顾安倚在窗边，静静望着那抹身影，眼底满是缱绻，这般晨起相伴、烟火相依的光景，比世间任何风光都要动人。

　　“醒了怎么不下来？”顾羡之抬眼望见他，眼底瞬间漾开笑意，抬手示意他快些下楼，“早饭快好了，今日试着做了你爱吃的海鲜煎饺，你尝尝合不合口。”
　　裴顾安应声下楼，刚走近灶台，民宿老板便笑着递来一碗温热的姜枣茶：“晨起海边凉，喝点暖暖身子，顾先生一早便起来跟着我学做煎饺，说要给你个惊喜呢。”
　　裴顾安接过姜枣茶，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心底，抬眼看向顾羡之，对方恰好也望过来，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便自有温情流淌。不多时，海鲜煎饺出锅，金黄酥脆，香气扑鼻，摆上桌时还冒着热气，顾羡之先给裴顾安夹了两个，眼底满是期待：“快尝尝，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如何。”

　　裴顾安咬下一口，外皮酥脆内里鲜嫩，海鲜的鲜醇与馅料的鲜香在舌尖散开，滋味绝佳，他眉眼弯弯，连连点头：“好吃，比外面店里的还要香。”顾羡之闻言，眼底笑意更浓，自己也尝了一个，看着裴顾安吃得尽兴，心底的满足感胜过一切。两人就着姜枣茶吃着煎饺，晨光渐盛，海雾散去，海面慢慢露出澄澈的蓝，早餐吃得简单，却满是舒心暖意。

　　吃过早饭，两人相约去赶海。民宿老板给了他们小桶和小铲子，笑着指点了赶海的好去处，叮嘱他们留意潮汛，莫要贪久。沿着海岸线往浅滩走去，退潮后的沙滩上满是惊喜，贝壳、小螃蟹、蛤蜊散落其间，还有些不知名的小海物藏在沙砾中，趣味十足。

　　裴顾安提着小桶，像个孩童般兴致勃勃地在沙滩上搜寻，每发现一只小螃蟹，都会欢喜地唤顾羡之来看，语气雀跃得像得了珍宝。顾羡之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小铲子，耐心地帮他挖着藏在沙里的蛤蜊，见他蹲在沙滩上专注地追着小螃蟹，生怕他摔着，便悄悄守在一旁，目光寸步不离。偶尔捉到个头稍大的螃蟹，顾羡之便会笑着放进他的小桶里，看着桶里渐渐堆满的收获，裴顾安眼底的光亮愈发耀眼。

　　赶海的时光过得飞快，待日头渐高，潮汛将至，两人才提着满满一桶收获往回走。裴顾安走得轻快，时不时低头看看桶里的小海物，嘴角笑意不停，顾羡之则默默提着桶，牵着他的手，生怕他被沙滩上的碎石绊倒，两人并肩而行，身后的脚印被海浪慢慢抚平，又有新的脚印延伸向远方，一如他们的情意，潮起潮落间，愈发坚定。

　　回到民宿，将赶海的收获交给老板帮忙处理，两人便去海边散步消食。此时的海面已然恢复了丰盈，海浪一波波涌向岸边，又缓缓退去，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耀眼夺目。裴顾安脱了鞋，赤脚踩在被海水浸润的沙滩上，任由浪涛漫过脚踝，冰凉又治愈。他忽然拉着顾羡之往前跑了几步，迎着海风张开双臂，周身的惬意难以言喻。

　　顾羡之从身后轻轻环住他，将他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一同迎着海风与暖阳，听着浪涛声声，心里满是安稳。“你看这海，潮起潮落自有规律，我们的日子也是这般，有忙有闲，有起有伏，却总能朝着好的方向走。”裴顾安轻声说道，经历过裴氏的风雨，走过迷茫无措的阶段，如今他愈发懂得，安稳不是一成不变，而是有人相伴，共度风雨，静候潮平。

　　顾羡之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声音低沉而深情：“是啊，潮起潮落，世事无常，但只要身边是你，纵有风浪，我也无所畏惧。从前我总觉得，人生当一往无前，追逐无尽的名利，可遇见你之后才明白，我穷尽半生想要的，不过是这般与你相拥看海，朝暮相伴，岁岁相依。”他低头，在裴顾安耳畔轻声呢喃，“安安，往后余生，我想与你共看每一次潮起，同守每一次潮落，把每一个朝夕，都过成我们喜欢的模样。”

　　裴顾安浑身一震，转头望进顾羡之的眼眸，那里面盛着化不开的深情与坚定，还有不容错辨的郑重，他的眼眶微微发热，伸手环住顾羡之的脖颈，主动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海风的清润，带着暖阳的温热，更带着彼此心意相通的笃定，在潮起潮落的声响里，愈发浓烈真挚。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呼吸交缠，眼底满是柔情。裴顾安靠在顾羡之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坚定：“顾羡之，我也是。我想和你一起，看遍世间风景，走过岁岁年年，无论潮起潮落，无论风雨晴暖，都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潮声阵阵，海风轻拂，阳光正好，两人相拥在沙滩上，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密不可分。这一刻，无需华丽的誓言，无需郑重的仪式，海浪为证，晨光为凭，彼此的心意早已刻入心底，情定朝夕，往后余生，皆是彼此。

　　中午，民宿老板将两人赶海的收获做成了美味佳肴，清蒸蛤蜊、爆炒小螃蟹，简单的做法却最能凸显食材的鲜美，两人吃得格外尽兴。午后日头偏盛，他们便在民宿的房间里休憩，裴顾安靠在顾羡之肩头，翻看上午赶海时拍的照片，每一张都笑意满满，顾羡之则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偶尔和他聊几句闲话，时光慢得恰到好处，安稳又舒心。

　　待到傍晚，两人又去了沙滩看日落。夕阳西沉，将天空与海面都染成绚烂的橘红色，漫天霞光铺洒，波光潋滟，美得惊心动魄。他们并肩坐在沙滩上，手紧紧相握，静静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霞光渐渐褪去，夜色慢慢降临，心里满是平和与满足。

　　“每天的日落都这般美，可和你一起看的，总是最好看的。”裴顾安轻声说道，侧头看向身边的人，眼底满是星光。顾羡之握紧他的手，十指紧扣，语气温柔而郑重：“往后每一次日落，每一次朝阳，每一次潮起潮落，我都陪你一起看，岁岁年年，永不缺席。”

　　夜色渐浓，星光亮起，海浪声声不息，见证着彼此的心意，守护着这份笃定的深情。潮起潮落皆是景，朝朝暮暮皆是情，往后的日子，他们会伴着这份情，守着这份意，在岁月里并肩同行，看遍潮起潮落，共度朝朝夕夕，把每一段时光，都过得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