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安》棠雪沐

22、重赴山海，旧意新欢 第二十

　　第二十二章重赴山海，旧意新欢

　　天刚蒙蒙亮，别墅的车库便传来轻缓的动静，顾羡之早已将收拾妥当的行李搬上车，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出行物品，确认无一遗漏后，才轻手轻脚回到屋内。卧室里，裴顾安已然醒了，正坐在床边换鞋，眼底带着未散的惺忪，却难掩奔赴山海的雀跃，见他进来，眉眼瞬间弯起：“都准备好了？”

　　“嗯，都妥当了，早饭也让佣人装好了便携餐盒，路上饿了能吃。”顾羡之走上前，弯腰帮他理了理鞋边，又顺手将薄外套递给他，“清晨露重，先披上，等上了车再换轻便些的。”细致的叮嘱里，满是藏不住的牵挂。

　　两人轻手轻脚出门，生怕惊扰了还在休憩的佣人，驱车驶离别墅区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未散，街道格外清静，一路往海边的方向疾驰而去。随着距离市区渐远，空气愈发清新，道路两旁的景致也从错落楼宇换成了田埂草木，满眼青翠，让人身心舒畅。

　　裴顾安靠在副驾上，起初还强撑着精神看窗外风景，可连日来积攒的倦意翻涌，不多时便靠着车窗沉沉睡去。顾羡之余光瞥见，缓缓放慢车速，又将车内空调调高些许，轻手轻脚取下自己的薄毯，小心翼翼盖在他身上，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他的好梦。他目视前方，车速平稳，眼底却满是柔和，能这样带着心爱之人奔赴旧地，重寻闲意，本就是最值得欢喜的事。

　　这一路行得安稳，待裴顾安醒来时，车子已然驶入熟悉的渔村地界，远远便能望见那片蔚蓝的大海，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透过车窗漫进来，瞬间驱散了残余的睡意。他猛地坐直身子，眼底满是光亮：“快到了吗？我好像已经闻到海的味道了。”

　　“快了，再过一刻钟，就能到民宿了。”顾羡之笑着应声，见他这般雀跃模样，眼底的笑意也愈发浓了。车子缓缓驶入渔村，熟悉的青石板路、白墙黛瓦映入眼帘，早起的渔民已然扛着渔具出门，街边的小摊渐渐支起，烟火气悄然升腾，一切都还是记忆里的模样，亲切又治愈。

　　车子稳稳停在民宿门口，早已等候在此的民宿老板夫妇连忙迎上来，脸上满是淳朴的笑意：“两位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再晚些到呢，房间早就给你们收拾好了，还是之前那间，采光最好，推窗就能看海。”

　　“劳烦老板夫妇费心了，又来叨扰你们。”顾羡之笑着寒暄，和裴顾安一同将行李搬下车，老板夫妇热情地搭手帮忙，嘴里不停说着近况，语气热络又真诚。

　　跟着老板走进熟悉的房间，推窗望去，蔚蓝大海尽收眼底，海浪轻柔拍打着海岸，晨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耀眼夺目。裴顾安快步走到窗边，迎着微凉的海风深深吸了口气，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疲惫与烦闷，尽数被这清爽海风吹散，只余满心舒畅。

　　“还是这里最舒心。”他转过身，看向正整理行李的顾羡之，眉眼明亮，笑意真切。顾羡之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一同望着窗外的海景，语气温柔：“喜欢便好，往后我们常来，每次都住些时日。”

　　简单休整片刻，民宿老板便端来了热气腾腾的早餐，依旧是鲜醇的海鲜粥，搭配着酥脆的炸鱼块和爽口小菜，还是记忆里最地道的滋味。裴顾安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香混着海味在舌尖散开，熟悉的口感让他眉眼愈发柔和，顾羡之坐在一旁，不停给她添菜，看着他吃得尽兴，自己也跟着胃口大好。

　　吃过早饭，两人便迫不及待奔向海边。脚下的沙滩依旧细软绵密，踩上去温热又舒服，海浪一波波漫过脚踝，冰凉的触感带着治愈的暖意。相较于上次来时的新奇试探，这次更多了几分熟稔自在，裴顾安脱了鞋，赤脚在沙滩上奔跑起来，海风扬起他的发丝，衣角翻飞，少年气十足。

　　顾羡之跟在他身后，脚步从容，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眼底满是宠溺。待他跑累了停下，便快步上前，将备好的温水递给他：“慢些跑，别摔着，喝点水歇歇。”裴顾安接过水杯，大口喝了几口，顺势靠在他怀里喘气，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格外鲜活。

　　两人并肩坐在沙滩上，任由海浪漫过双脚，望着远处蔚蓝的海面，船只点点，海鸟翱翔，心里满是安稳。“上次来这里，我还什么都不懂，满心都是迷茫，如今再回来，反倒觉得心境全然不同了。”裴顾安轻声感慨，彼时他刚扛起裴氏重担，惶恐又无措，是这场山海之行治愈了他，也让他与顾羡之的情意愈发深厚。

　　“是啊，日子总在往好的方向走。”顾羡之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那时你眼底满是不安，如今只剩光亮与笃定，你成长得很好，比我预想中还要好。”看着身边人从青涩无措到独当一面，他满心都是骄傲与欣慰，所有的付出与守护，都有了最好的回响。

　　午后日头稍盛，两人便回到民宿歇凉，民宿老板特意冰镇了自制的酸梅汤，酸甜爽口，解暑解乏。裴顾安靠在窗边的藤椅上，喝着酸梅汤，看着窗外的海景，顾羡之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翻着书，偶尔抬头与他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无需过多言语，便自有默契流淌。这般清闲自在的时光，慢得恰到好处，也珍贵得恰到好处。

　　待到傍晚日头西斜，暑气消散，顾羡之便牵着裴顾安去了渔村的集市。时隔多日，集市依旧热闹非凡，吆喝声此起彼伏，新鲜的渔获、晾晒的干货、特色的手工艺品琳琅满目。两人慢悠悠地逛着，熟稔地和相熟的摊主打招呼，摊主们依旧热情，笑着给他们递上最新鲜的小海鲜，还有摊主记得裴顾安爱吃糖画，特意早早做了一枚递过来，眉眼间满是真诚。

　　裴顾安接过糖画，心里满是暖意，这渔村的人，总带着最淳朴的善意，让人倍感亲切。他掰下一小块递给顾羡之，两人并肩走在熙攘的集市里，手里拿着甜香的糖画，周身是浓郁的烟火气，眼底是彼此的身影，旧地重游，却有着比往日更甚的欢喜。

　　晚饭时分，民宿老板做了一桌丰盛的渔家宴，皆是刚打捞上来的新鲜海产，清蒸鲈鱼鲜嫩细腻，白灼虾清甜弹牙，蒜蓉扇贝鲜香四溢，还有一锅鲜美的海鲜汤，每一道菜都让人食指大动。顾羡之陪着裴顾安浅尝了些当地的米酒，度数不高，带着淡淡的米香，裴顾安喝了小半杯，脸颊便泛起红晕，眉眼间添了几分娇憨，看得顾羡之眼底满是宠溺，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吃过晚饭，两人沿着海边散步消食，夜色渐浓，海风微凉，带着大海独有的清润气息。沙滩上三三两两的游人，或是并肩漫步，或是静坐听海，氛围格外惬意。顾羡之将薄外套披在裴顾安身上，紧紧牵着他的手，两人慢慢走着，脚下是细软的沙滩，耳边是浪涛拍岸的声响，远处的海面泛着淡淡的波光，天上的星星渐渐亮起，点缀着墨蓝色的夜空，美得格外静谧。

　　“比起第一次来，我好像更爱这里了。”裴顾安轻声呢喃，侧头看向身边的顾羡之，眼底满是温情。这里有治愈人心的风景，更有与心爱之人的珍贵回忆，每一寸土地，都藏着他们的情意。

　　顾羡之停下脚步，将他揽入怀中，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吻里带着海风的清润与米酒的清甜，语气温柔而深情：“不是这里更好了，是身边有你，岁岁年年，皆是好光景。旧地重游，旧意未改，反倒多了几分新欢，往后每一次来，都会比上一次更欢喜。”

　　夜色温柔，海浪声声，星光璀璨，两人相拥在沙滩上，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密不可分。重赴山海，寻回旧日闲意，更添今朝情深，旧景配新欢，过往皆难忘，未来皆可期，最好的时光，便是与心爱之人，在喜欢的地方，岁岁相伴，日日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