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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都能啃上 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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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因为睡不着，王也花了大半个晚上把诸葛青给的复印件看了，某个篇章他反复看了很多遍，越看越挣扎，在夜色中浅浅叹息了一声。
第二天一清早，他先给哪都通打了电话。电话一挂，他随手划了下手机通知栏，居然看到了全性攻山的消息推送。
王也眉头深深蹙起，点进那个圈里人常用的论坛，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赫然顶在热门上——
【全性趁夜袭击龙虎山，四张狂现身！】
他从帖子里大概知晓了前因后果，罗天大醮结束后，全性居然盯上了通天箓。好在老天师和十佬陆瑾还有公司的人有所准备，才很快将事态平息。
但还是有一位田姓高功死于全性之手，伤者甚众。
退出帖子，王也立刻和师兄弟们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第一时间给冉笙打去电话。
他不确定冉笙昨晚到底在不在山上，死伤者名单还暂时没有公开，只是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拨了三遍都没人接。
王也按灭手机沉默片刻，轻轻碰了碰那串珠子：“冉笙，在吗？”
三秒，还是五秒后，传来了她带着鼻音的声音。
“嗯，在，早啊道长。”
王也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你现在在哪儿？昨晚在龙虎山吗，没遇到危险吧？”
那边安静了几秒，冉笙的声音轻快地响起来，“有是有，不过都被我解决了。”
王也心里一紧：“没受伤吧？”
“没有。我在去北京的路上呢，要饿晕了都，晚点见你呀道长。”
*
结束通讯。某处深山里，冉笙忍不住轻“嘶”一声，捂了捂肋间渗血的伤处。
她轻巧地从树上跳下去，踢了踢地上刚才试图袭击她的人，现在已经是具尸体。
不是全性的人。
但是一出龙虎山就追着她不放，手段也很奇怪，她费了一番劲才摆脱两个，杀了一个。
走到有信号的地方，她打开手机，先看见王也的未接来电。然后是张楚岚的信息，问她去了哪，是否安全。
她随即和张楚岚确认了，这批人并没有在龙虎山上纠缠他和宝儿姐，所以是单纯冲着她一个人来的。
听他的意思，王也那边也被骚扰了。
冉笙思索了一下，用仅剩的炁勉强修复了伤处后，她进城换了一身行头，走进车站。
*
“真没想到全性连天师府都敢闯……对了，张楚岚明天到么？”
茶馆二楼雅间，王也和诸葛青对席而坐，茶香袅袅，古色古香的窗棂外一片盎然绿意。
“嗯，他们刚从龙虎山下来，还要出具评估报告，且忙呢。”
两人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最近圈子里的事儿。
王也有些心不在焉。他能感觉到附近那些隐蔽的视线，跟狗皮膏药似的走到哪盯到哪，烦透了。
几片海棠花瓣悠悠飘了进来，落在手边。
他捻着柔软的花瓣想，不知道她到哪儿了。
在茶馆消磨了大半日时光，两人走出来时，夕阳正缓缓坠下天际，金灿灿一片。
手机一震。
【道长我到站啦。去找你。】
王也一顿，抬头道：“老青，失陪了。”
*
北京的夜色中氤氲着温暖的花香，街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冉笙从出租车上下来，身影融进蓝调的暮色中。她感应着他的位置，被冥冥的感觉牵引着，走过光影交错的长街，在街角转弯，一步，两步……
一阵温风忽的吹过，几片海棠软红的花瓣拂过眼前。
冉笙听到了说话人熟悉的腔调。懒洋洋的，带着点儿松弛的笑意。
她循声看去。
王也扎着高马尾，前额几缕长发顺着俊朗脸侧垂下，透出几分仙风道骨。
他正站在花枝繁茂的海棠树下打电话。换下了道士装扮，一身简单休闲衣着反而衬得身形挺拔出众，气质愈发清透干净。
只是眉间微蹙的神色，依旧忧虑。
“……嗯，晚上不回去吃了，挂了哈。”
王也挂断电话的瞬间，心忽地没来由跳了一下，举目四顾却有些疑惑。
他刚才明明有一种感应……好像她就在对面看着他。
*
昏暗偏僻的街巷深处，两人倒在角落生死不明。
冉笙稳稳掐着第三人的脖子，那是一个体型几乎大她一倍、鼻青脸肿的壮汉，但在她手里已没什么反抗之力。
见已经问不出什么信息，她手中蓝光一闪，就要覆上他的面部。
就在强行催动炁息的一瞬，尖锐的刺痛和眩晕猛然袭来，冉笙额头漫上涔涔冷汗。
几乎同时，一道低喝在巷中响起：“冉笙，住手！”
王也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蓝色阵光迅速掠过整个巷陌。感知到地上两人气息尚存，他微松了一口气，拧眉看向冉笙。
他没想到她一声不响过来，竟然先把人揍了一顿。
冉笙静静看着王也，嗓音微哑：“道长，我没打算杀他，就是问问话而已。”
王也深吸了一口气，走近她劝说：“他们只是小喽啰，拿钱办事，没必要下这种狠手……”
走近时，他借着月光看清了她的模样，话音一顿。
她似乎瘦了些，一双漂亮而灵气逼人的眼睛此刻显得淡漠空洞，睫毛密密垂着，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她的气息非常不稳，应该受了不轻的内伤。
冉笙闻言手指稍松，那壮汉顿时跌落在地，一动不动。
她身形晃了晃。王也眼疾手快扶住她，心里一沉，她的状况远比他想象中糟糕。
冉笙视线模糊，全身止不住微微颤抖，浑身经脉刺痛难忍。这两天连续在炁竭状态下强行运转功法的反噬还是爆发了。
她本能地抱紧了王也。霎那间，源源不断的炁从王也身上涌进了她的身体，原本干涸灼痛的经脉，被如同温润中正的炁息一丝丝抚平滋润着。
……可还是不够。
被王也气息彻底包裹的瞬间，冉笙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空海里骤然刮起了飓风，掀起海啸一般的汹涌巨浪，连续冲击着她的精神边界。
她忍了又忍，忽然偏头咳出一口血来。
王也表情空白了一瞬，用力托住她无力软倒的身体。她身上那丝特别的香气已经淡得闻不到，如同即将散尽的夜色云烟。
“冉笙，坚持下。”王也低声说，打横抱起她，瞬息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
东三环某花园公寓楼某层。
卧室漆黑一片。
王也气血翻涌，抬手骤然卡住女孩下颌，阻止她居高临下进一步轻薄的动作。
王也心里叫苦不迭。这姑娘怎么突然醒了就咬人啊！
他原本甩掉了盯梢的人，带她回到了这处隐蔽的公寓，花了好一会儿功夫给她捋顺了身体里乱走的炁。
见她终于气息平稳，他松了口气，累得往旁边一瘫，想休息一下。
结果他刚一躺下。冉笙就突然转醒，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蛮力，她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倒在身下，坐在他身上，低头朝着他脖子就虎虎生风地啃下来。
“冉笙，醒醒！”王也吓得魂飞魄散，掰着她下巴侧开脸，勉强保住了一些清白。
“……”冉笙神色并不清明，混乱的呼吸拂在他颈侧，似乎是靠某种本能主宰身体的行动。
听见他的话，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慢慢闭上嘴，不再强横地咬他。
王也随着她的动作，也徐徐松开了钳制她下颌的手。
下一刻，她轻轻抽了抽鼻子，像小动物一样开心地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颈窝，猝不及防张嘴咬在他颈动脉上……
王也脑子轰然作响，被她接触的地方像烫了一般红了一片，柔软触感沿着神经末梢从脖子窜下脊柱，半边儿身子都麻了。
“乱金柝！”
他从她的身下连滚带爬跑出来，耳朵尖都烧红了，胸膛不住起伏着。
“行啊，这都能让你啃上。”
王也咬牙切齿地平息了半晌，索性拎住她后颈将人敲晕了。
他摸了摸脖子，还好没咬实，不然就要留个牙印了……
冉笙软软倒在床上，长发盖着白皙小巧的脸颊，长睫轻轻颤动着，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那么凶猛的模样。
嘶，刚才下手没太重吧。
王也有点心虚，探了探她的气息，终于放下心来，把人摆正又盖好了被子。
这一番折腾也大半夜了，饭也没吃，人也虚脱，王也脚步虚浮地走到客厅，打开手机开始点外卖。
下了单他打了个哈欠，拿起抱枕往沙发上一躺，决定先眯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