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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出不去,坏菜了 王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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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一怔,转过身的一瞬间,整个内景忽然毫无预兆地转变了场景,星光遁去,天地一片灰蒙,四面海水声隐隐,仿佛只有他们站着的这片岛屿才是世界上唯一的栖息地。
这里是她的空海吗?怎么突然就到这儿了?
他站在海面和陆地的交界处,透明幽深的海水像有生命般涌上岸边,分出几道向他涌来。
王也低头想看清楚,刚伸出手就被水流猛地窜上手腕,冰凉危险的气息向上绕行,直逼心脏。
冉笙从身后拽住他,隐约一阵震动传来,一瞬间水流落地,依依不舍缩回海中。
她神色紧绷,拽着他往高处走:“别碰它们,站上来些。”
王也微微蹙眉,任她拉着,一边问道:“刚刚那是?”
冉笙却不回答,站定后,先严肃打量他:“您怎么进来了?”
王也现在看见她多少有点心虚,轻咳一声问:“我这不是不放心你么。对了,你进来的时候,没陷入什么奇怪的幻觉吗?”
冉笙一愣:“没有啊,我一进来就在这了,刚才看见一个人影突然出现还站着一动不动,我以为是马仙洪呢。”
王也有点尴尬,他也没想到这个炉子会让他险些迷失在自己内景里。刚才还yy得挺过分,连婚都结了,还差点……要不是真没经验,他就干出糊涂事了。
“所以您碰上什么幻觉了?”她问。
他神色不变:“也没什么,挺无聊的。”
冉笙有些头疼:“马仙洪不该同意你进来的。这儿对你来说很危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再这么待下去,一会儿可真要被海浪卷走吃掉了。”
“啊?”
“因为之前的伤…我现在的状况不太好。”她的视线越过那片深不见底的沟壑,望向更远处被漆黑浓雾笼罩的不详海面:
“那是我理性所难以掌控的部分,它们天然喜欢你,渴望你,会想方设法地吞噬你。”
王也顺着她目光望去,依稀能看到那道深壑横亘在两片破碎的岛屿中间,不由心底发沉。
他沉默片刻:“你不让我碰是因为这个?但马仙洪在外面监控着,有什么问题他也能强行切断链接把咱俩放出去吧。”
冉笙没好气地瞪他:“道长,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老马有多觊觎你的能力。不到最危险的时候,他是不会放你出去的。”
“嗐,那就算我自投罗网呗。”他居然还笑了。
昨晚王震球的话并非空穴来风,他让他阻止冉笙用修身炉,到底是因为怕她恢复记忆,还是因为炉子会引发她身上某些潜藏的问题?无论如何,他都得进来看看。
看见王也这个不当回事的样子,冉笙就来气。她其实有些疑惑,按理说王也进来这里,空海不该这么安静才对……
算了,她板着脸嘱咐道:“您待着别乱动,我一个人来就好。”
她转身朝下面走去,调用修身炉提供的能力,寻找门的位置。
那扇门的坐标并不是固定的。它通常要等待某些契机才会出现。而修身炉相当于一个大型的监测调整设备,可以帮助她不断定位和解析它的存在。
没走两步,突然轰隆一声,整个世界都晃了晃。
她尚在疑惑,王也已经下来牢牢抓住了她手腕。
他勉强站稳:“什么情况,你这地方还会海啸?”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冉笙只觉眼前一暗,再抬眼时无尽的星光在身周旋转围绕,两人好像站在了没有上下四方的混沌之中。
冉笙:“这是…?”
“我的内景。”王也皱眉,觉得事情的发展不太妙。
“道长,刚才你说一进来就陷入了内景的幻觉里?可你是执炉人,不应该啊。”
王也思考片刻,慢慢说:“看起来,咱俩的精神世界好像重叠了。”
“先出去吧。”冉笙尝试链接修身炉,让精神回归身体,但试了几次都没反应。
王也见状,也尝试了几次。
两人慢慢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啧,坏了。
回不去。
他的内景,和她的空海,好像确实在某种糟糕的契机下完全重叠了。
换句话说,他们被困在了彼此精神世界的夹缝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王也:“……马仙洪有说过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冉笙摇摇头,意识到了一种更坏的可能:“刚才我第一次尝试失败,马仙洪就应该已经发现不对了。可是现在我们还被困在这儿……”
要么他已经发现了问题,但出于某些原因没打算立刻让两人出去。要么就是连他都没发现不对劲,那就只能干等着了。
王也摸了摸鼻子:“来都来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你就先干正事呗。”
说这话时他没看冉笙。她肯定又要瞪他,可眼下这局面,总不能僵在这儿。
“可是现在怎么才能回去我那边呢?”冉笙喃喃,“光是心里想好像也没用啊。”
目前为止两个世界转变的规律完全无迹可寻。
冉笙这次进来的目的很简单,找门。然后尝试打开它。如果失败,那就说明修身炉并非打开它的钥匙。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什么时候能回去还是个未知数。
王也忽然抓紧了她:“你…先别乱想。实话说,我这儿也挺危险。”
他可还记得上次张楚岚只是在心里问了一个问题,就差点害死仨人的事情。
冉笙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她有心理准备,至少宝儿姐和她记忆相关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想和发问,她只能强迫自己想点别的来转移注意力。
但想象这种事情,没有受过训练的人显然是很难控制的。
王也一怔,他突然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修长手腕被高处锁链牢牢扣住,指尖无力垂下,“他”半垂着头,长发垂落,深蓝道袍半解,劲瘦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
“他”抬起头看过来,像在和什么人对视,眼神如同蒙了一层看不清的浅雾。露出漂亮的下颌线,以及暧昧的红痕。
“他”有着和王也一样的面容。
王也:……?
下一秒,他就被冉笙扑过来死死捂住了眼睛。
完了。
想把道长囚禁起来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想法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暴露在了正主眼皮子底下!
“你捂我眼睛又没用。”王也郁闷的话音传来,“这是内景,不是外面。”
说白了都是灵魂在接收信息罢了。
冉笙认命地把手放下:“出去以后能不能让我删掉这段记忆。”
“怎么着,敢想不敢认?”他似笑非笑。
“论迹不论心啊道长!!我就是随便想想,不犯法吧……”
“行了,开玩笑的。”王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大概知道怎么回去你那边了。”
“啊,怎么回?”
“等一下。”王也牵住她的手,默念了一句什么,虚空里一道金色的光芒缠在了两人的手腕上,晃动间隐约有条线在牵连着他们中间。
“束魂锁,可以让我感应到你的位置,万一一会儿我们走散了我也能找到你。”
“还是您想得周到。”
然后,王也微微思索了一下,带着她朝西南方位迈了一步。
一步落地。两人已经站到了礁石上,潮湿的海浪扑打过来,幽远辽阔。
“哇,怎么做到的?”
王也:“算的。”
冉笙倒吸一口凉气:“这也能算?”
他低眸看她:“小看我?”
“那您帮我算算那个门在哪儿吧……”冉笙觉得王也比炉子好用多了。
王也却迟迟不说话。从一进来开始,他就感受到一种特别的能量。那种属于她的能量丝丝缕缕缠着他。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它仿佛是构成这片空间的绝对要素般无处不在。
甚至还带着微微的腐蚀性。
它像什么呢?他想找一种语言描述,隐约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道长,很难吗?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冉笙看他一脸沉思,好像很难算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
“……我试试。”
王也回过神,按她所说的描述进行卜算,时不时变换不同方位。
走了一段距离后,冉笙发现王也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
王也看了她一眼,他感觉越靠近那扇门的位置,那股能量就越强,并且冥冥中有种力量在阻止他继续算下去,那是一种近乎危险的直觉。
冉笙正十分期待地望着他。
他忽然笑笑,看着她的眼睛说:“找到了。”
*
说完这句话,王也平静看向她身后。
冉笙怔然转过身,在她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扇门,和那次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王也垂下眼,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以前每次尝试问点和她有关的事情,都会有种似是而非感,好像答案一直在变动。她的命局像一直在波动的水面,而他被命运的涟漪影响,看不清也抓不住。
可是就在刚刚,他发现不知是这特殊的时机还是修身炉的缘故,这里居然过滤了一切命运杂乱的干扰——他可以清晰地算到她的过去和未来了。
有种战栗的感觉从他精神深处涌上来,以至于整个灵魂微微颤抖。
冉笙正在他面前鼓捣着那扇门,虽然无法回到身体,但她依旧可以调用一些修身炉的能力,浑然不觉身后的人正在纠结于要不要向命运发问。
王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筛了一遍有些不能直接算的、代价过大的。
“好像不行。”冉笙尝试数次,随即平静地接受了失败的现实。
身后没有动静,她转过身,身后空无一人。
“道长……?”
怎么短短一会儿,王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冉笙皱眉摸着手腕,束魂锁还在,说明他的灵魂并未回归身体,难道……
她向前迈出一步,两个世界突然像是卡顿一样交替闪现,一阵剧烈的震动后,场景最终定格在了王也的内景中,却有一股吸力将她猛地拽向无边无际的星辰深处。
“别怕…是记忆…出现故障……等待……”
束魂锁隐隐约约传来王也传递的信息,这表示他目前是安全的。
她不再抵抗,随着无数星辰往下坠落。
……
*
砰!一声巨响,修身炉冒出一阵焦灼的滚滚白烟。
下一刻,冯宝宝大力按住了即将崩飞的炉顶,低头朝下面的张楚岚喊道:“咋个说?这炉子拆不拆?”
“张楚岚!管好你的人!”马仙洪从飞速滚动着数据的屏幕前抬起头来,向张楚岚怒吼,“我说过了,他们两个不会有事!”
他的表情中依稀还残留着狂热。
张楚岚抱臂,看向快速赶来围着马仙洪的几个上根器,眉宇阴沉地看向修身炉。
“宝儿姐,先下来吧。”
就在二十分钟前,王也刚进入操控室不久,整个炉子就剧烈震动了一下。
为了两人的安全,他劝说马仙洪立刻停止本次测验。可是马仙洪坚持说,就算整个炉子炸成灰,内置的高级防御法器也会保证两人的安全。
马仙洪十分激动,他感到一股特别的能量正让修身炉核心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疯狂旋转,一定是王也的行炁方式引发了这种异变,无论如何他都需要他待得久一些。
可是很快,修身炉迎来第二次、第三次震动,并且动静一次比一次骇人,可以预见到如果现在不强硬停止,那么它的下场必定会分崩离析。
张楚岚忍不住问:“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它的反应会这么大?”
马仙洪沉默片刻才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精神世界在某个节点相遇了,原本应该被她精神世界所接收的反应,被修身炉拦截和吸收了。”
张楚岚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这么恐怖的动静,居然是王也和冉笙精神世界相遇所激发出来的吗?
他有些焦灼地看了眼时间。随即给冯宝宝使了个眼色。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村里注意到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他得让宝儿姐去看看情况,别让临时工们靠得太近。
毕竟马仙洪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不到和碧游村撕破脸的时候。
*
……
王也结束了一天的早课,替师傅云龙跑了几趟腿,困劲儿又涌上来了,他琢磨着去后山找棵树睡会儿偷个懒,省得下午练功没精神。
轻车熟路找到常来的地方,王也脚步一顿。
僻静幽深的林间,站着个一身白裙、明眸善睐的年轻姑娘,看起来与他年岁相仿。
只是她看起来神色有些疑惑,似乎迷路了。
听见踩动枝叶的响声,冉笙转过身来看见了王也,先是微笑朝他快走了两步,看清他的衣着后又放慢脚步,有些迟疑地轻声道:
“道长?”
“对,我是这山上的道士。”王也笑道。
她想了想:“这里是武当?”
年轻道士挠挠头笑了:“当然了,您来这儿旅游,还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冉笙盯着他没说话,似乎在飞速思考什么。
王也纳闷道:“武当山景区在前山,你一小姑娘是怎么走到这儿来的?”
这后山连门中弟子都很少来,更别说一个孤零零的游客了。看她一身上下干干净净的,好像连手机都没带,就更匪夷所思了。
冉笙此时想明白了,她应该是掉进了王也过去的某段记忆里。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算了,估计下一次震动她就能出去了。
她莞尔一笑:“小道长,我迷路不小心被困在这里啦,麻烦你带我下山吧。”
林间错落的阳光落下来,在她身上晃出一层柔和淡淡的光晕。
王也的心没来由漏跳了一拍,他很快忽略那瞬间的异样,微笑道:
“嗨,我不小,咱俩看起来也差不多年纪,姑娘,你叫我王也就行,之乎者也的也。”
他笑了笑,眉眼温润,极为清俊。
这一笑,方才脸上还困倦的神色云开雨霁般消失了,身上有种被阳光和春雨洗过的清新鲜活。
冉笙新奇地点点头,年轻的道长不仅一如既往好看,连话都变多了不少呢。
“你想下山是吧?来,跟我走吧,我带你下去。”他从容招招手,示意她跟上。
“好,谢谢王道长啦。”冉笙从善如流地跟在他身边,时而欣赏下四周风景,悠闲到好像真是来旅游的。
王也不动声色地侧头打量她。
她穿着一条清凉的过膝白裙,半卷的长发随意披散着,雪白的右手腕上有一圈金色的细镯在阳光下一闪一闪。除此之外,没有手机,包也没有,根本不像出来旅游的,而且在这杳无人烟的地儿居然也不害怕……
王也有了个可怕的猜测——啧,不会是来寻短见的吧。
看她的模样顶多正在上大学,这个年纪会因为什么而想不开?学业,家庭,还是感情?
可她神情自若,一路上和他说说笑笑的,他又觉得不太像那么回事儿。
他胡乱想着,踩上一处险要的坡石,转身便下意识向她伸出了手——
冉笙顺其自然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借力迈了上去。
王也傻了。他低头看着两人自然而然变得十指相嵌的手,迅速松开,耳朵已经染上一丝薄红,强自镇定转身继续开路。
走了两步,绕过一片竹林,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久前刚下过雨,这段下坡路尖锐的石棱上满是青苔,她就穿着一双看起来像草编的凉鞋,怎么看怎么会摔跤。
“怎么不走了?”冉笙见他迟迟不动问道。
“路不好走,你…要不拉着我吧。”他向她伸出手,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自然。
“嗯,好啊。”她拉住他,“走吧。”
王也的话突然多了起来。他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导游,给她讲武当历史,三丰祖师,门派轶事,历史渊源……
冉笙听得一个头两个大,道长之前话这么多吗,为什么后来的他完全没这么健谈!
讲的口干舌燥,王也把能想到的典故都抖落出来了,实在没得讲了,他的注意力不得不再次回到了手中握着的人。
奇怪的熟悉感又来了,就好像无数次牵过她。
女孩的手温软细腻,毫无扭捏,大大方方让他握着,反而显得他成了那个心里有鬼的人。
……
冉笙微微抬头,王也一言不发拉着她在山路上闷头穿行,突然变得沉默了许多。
记忆片段里这些接触,本质上其实是她在借着王也过去的视角在经历这段记忆,当然不会有身体接触的炁感反应。
可是不知为何,冉笙居然发现王也的手心在出汗。
好不容易走过这段路,眼看着接下来的路程都比较平坦了,王也松开她,往前走了几步,总算松了口气。
冉笙落在后面,悠闲地捡了几支被之前风雨拂落在地上的花枝,淡粉的花瓣沾着水露,有清淡的香气蔓延……这是他曾闻过的花香吗?
她走上前叫住他,王也的视线不由落在她脸上——她又在好奇地打量他,目光直白却并不令人觉得冒犯。
“我们快下山了吗?”她问。
“嗯。”他带她绕了近路,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就能下去了。
冉笙点点头,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么。
王也忍不住伸手,拂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沾染的灰尘。
手指触到她柔软的脸颊,才惊觉自己如此唐突,什么男女大防清心静气居然全都丢到了一边。
王也烫了一般缩回手,连声道歉。
冉笙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和王也亲都亲过多少回了,可是看见他现在的样子才后知后觉,对眼前这个王也而言,她还是陌生人。
这个年轻一点的王道长好青涩,远没有后来那么游刃有余云淡风轻,碰了她居然还会脸红!
天哪,太可爱了!
冉笙努力憋住笑,她突然有点不想走了。
王也懊恼极了。从看到她第一眼起,他就有种奇怪的熟悉感,觉得眼前的姑娘有种说不出的亲切,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一般,心里竟不自觉生出了亲近信任之意。
这一点,勉强还可以用有缘分的说辞圆一下。
可是刚才他又是主动递手牵她,又是手比心快去主动碰她的脸……他已经不能找任何理由来为自己解释。
这已经是邪门了。
他不明白怎么回事,冉笙却是知道原因的。
在这里,时间已经不分先后,所有记忆同时存在,不管哪个年龄阶段的王也在记忆里都共享着对她的感觉。
毕竟她和道长相处了那么久,熟悉一点也很正常嘛。
但是这种事又解释不明白,冉笙干脆也不解释,转而问:“小道长,后山有很多这样的花吗?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看看?”
反正又不是真的要下山,她突然想去后山看看了,记得王也说过,春夏之交后山有一片地方会开满花,应当是很漂亮的,况且眼前还有个免费导游。
王也正想着赶紧把这祖宗送到山下得了,就听她突然又不想下山了。
他想说不行,我赶紧送你去安全的地方吧,可他发现自己居然难以拒绝她的要求。甚至还心想,就是去看看花而已,自己难道还保护不了她吗?
更何况她冲他一笑,他脑袋就有点发晕,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好啊,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带你去呗。”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带着她往山上走了,王也想抽自己一巴掌,但碍于她在身边又没动手,只是脚步又快了一些,省得自己老想扭头看她。
冉笙忽然“诶哟”了一声,王也脚步一顿,扭头看见她崴了脚。
他心里顿时涌上自责:“对不起,是不是我走太快了你没跟上?”
“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不过接下来可能要麻烦您扶着我了。”冉笙笑眯眯道。
见她一点儿都不埋怨,他心里更不得劲了,这下不得不半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她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走起来也并不吃力。
靠的这么近,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可是热度还是攀上了脖颈和耳垂。
冉笙如愿闻到了他身上香烛和香灰混杂的檀香气息。
好像自从罗天大醮后,就没怎么在道长身上闻到过这些气息了,好想念。
所以她故意崴了下脚。
这个季节山上的天气说变就变,没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
两人挤在老树的树洞里,等着雨停。
冉笙下意识看向右手腕的金镯,进入这段记忆后,束魂锁就幻化成了这个模样,她能感觉到王也的精神状态很安全,可是彼此无法通信。
如果她被困在了他内景的记忆片段里,是不是他也有可能困在她空海深处的某段记忆中?
她看着外面的雨,敲落在无数叶片上。
沙沙作响。
*
跌入空海那片看不见底的深海时,王也依稀想到这一切异常其实都和修身炉脱不开干系。
可马仙洪这炉子正经吗,怎么特么跟科幻电影一样,掉着掉着,居然还给他整出了星际穿越的既视感?
雨声沙沙,窗外好像在下雨。
他一睁眼,是个陌生的酒店套间,淡淡香氛蔓延。
王也从柔软的床上坐起身,还在疑惑这是哪儿,顺手掀了下被子,往下一看,额角忍不住抽了抽——
为什么自己会一丨丝不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