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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不是说不试了吗 如果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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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了别人问这句话,那简直是明晃晃的调情了。
可王道长怎么会有私欲呢!在冉笙听来,这话就像问她要不要在饭后散个步一样。
刚刚被梦折磨了一晚上,冉笙一下就冷静了:“今天…先不试了吧,我再缓缓。”
其实王也一问出口就觉得有点儿冒昧。毕竟这种事她提还行,他主动就显得不大合适。只是没料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一时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只是面上分毫不显,还低头笑了:“行,你看着来。”
下午来了一场雨,绵绵雨丝笼着村庄,远山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还没进雨季就这么潮湿闷热,王也多少有点水土不服,没精打采地躺在屋檐下的摇椅上,模样要多颓废有多颓废。
冉笙从隔壁屋里出来,看见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蒲扇,她望了望雨幕,走过去蹲在他身边问:“道长,想喝新茶吗?我去老马仓库里给你整点儿。”
老马。多亲切啊。
“……喝啊,为啥不喝。给我来最贵的。”他笑,有种平静的咬牙切齿。
她忽然笑出来,啵一声亲在他脸上。
王也有点懵,又反应过来,低声嘟囔:“啧,你别这么突然啊,我心脏受不了。”
“抱歉,情不自禁啦,下次一定改!”她说着已经站起来撑开伞,轻快地走进雨里。
王也苦笑一声。她还不如给个痛快呢,改什么啊改,尽先斩后奏了。
*
冉笙来找马仙洪时碰上陈朵从里面出来,两人照面打了个招呼。见她两手空空,冉笙本想把伞递给她,可陈朵戴上兜帽就径直走进了雨里,只好作罢。
马仙洪忙着翻阅手札和各种资料调试修身炉,听闻来意后头也不抬,只让她自己进后面仓库找。
“对了,别碰那个黑色的匣子。有毒。”他补了这么一句。
仓库不乱,分门别类整理过,冉笙轻松找到了几罐茶叶,抬头就看见隔壁架子上那个黑匣,非木非金,材质特别,隐隐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那里面是什么东西?炼器新材料?”出来后她问了一句。
“陈朵的蛊毒。”马仙洪说,“她的蛊术天下独步。我让她把能做出来的蛊每样都制作了一份留个样本,以后可能会用到。”
这和生化武器有什么区别?
冉笙不禁汗颜:“这么危险你还不锁上,放在那被人打开了怎么办?”
“不会的,一会儿……”马仙洪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若无其事道:“你别操心这些。我自会安排人处理。”
说话间,诸葛青进来了,他好以整暇地收了伞,见冉笙在,不由笑着抱怨道:“唉,王道长对我有偏见啊,刚刚路过跟他打招呼都不搭理我,你帮我劝劝他,心宽点儿。”
冉笙懂了,道长八成是看见诸葛青来找马仙洪,闹心呢。
冉笙一脸爱莫能助:“我可劝不了,症结在哪儿你明白吧,他看见我来也闹心呢。”
两人同时看向罪魁祸首马仙洪。
马仙洪刚忙完手上这阵,准备带诸葛青去修身炉那边,抬头就见两人一个表情望着他,疑惑道:“看我干什么?”
“没事儿,你们忙,我走了。”冉笙撑伞要走,马仙洪又叫住了她:“明天下午来学炼器,别忘了。”
“没忘没忘。”冉笙说,心里腹诽马村长可真卷啊,这行程一天天排得也太满了。
*
时近傍晚,靛蓝天色沉下来,挂在院门口和檐下的灯盏渐次亮起,在细细雨幕中散发着暖色的朦胧光晕。
王也已经慢悠悠地支起了煮茶风炉,他坐在檐下,头发半湿地散着,看起来像是受不了这天气又去冲了个澡。
他在冉笙带回来的茶叶里随意拣选,捻了一撮投进杯中,沸水冲过,香气扑鼻。
依次试了几盏茶后,他端起其中一杯进了她屋里。
冉笙正托腮趴在床上翻那本操作手册。
“喝吧,不苦。”王也把杯子递到她面前。
冉笙有点想笑,道长这人怎么总想着说服她爱上某种茶?自从她表示过他爱喝的茶很涩以后,他就隔三差五给她试点新的。
反正她也喝不出什么分别,每次评价都是“还行”。这次也不例外,她坐起身,端起来抿了口:“还行。”
“不能够啊。绿茶鲜爽,红茶醇厚,怎么到了你这儿都成白开水了。”王也纳闷地在床边坐下,顺手把杯子接过来搁在床头。
“嗯,硬要说的话,还没您在大栅栏买的茉莉好喝。”
“我白忙活呗。”王也无奈地笑,他视线落在她手上:“嚯,你这一页是不是也看太久了。”
一讲这个,冉笙就有点抓狂,她把书往他跟前一推,可怜兮兮道:“道长,要不你给我念吧。我实在看不进去啊。”
说实话,王也也看不进去。但这东西很重要,而且她这个可爱样子看得他直心软。于是他从善如流拿起来,从她看不进去的那页开始念。
冉笙悠哉支着脸颊听。
起先还认真听着,不知不觉目光就在王也身上粘住了。
他半倚着床头,单手执书,姿态闲适。年轻勃发的躯体藏在薄灰的衣衫下,看得人眼馋。长发因为散着,英气中竟然透着一点秀丽。
好迷人。
完了,想亲。
王也察觉她走神,话音一顿:“我刚刚说了什么,重复一遍?”
“嗯…不能在炉内管道能量发生不明原因堵塞时启动开关,要先检查制动装置……”
“还有呢。”
“不能,不能……”
王也失笑,抬手轻敲她的脑门:
“不能在这种时候一心二用。”
和他对上视线的一刹,冉笙径直亲了上去。
她感觉王也的呼吸僵住,下一秒又格外急促地压回来,灼热的手掌揽住她脊背往怀里带。
那本册子从两人身上滚落,但没人去管。
床晃了一下,冉笙把王也顺势压倒,电光石火间却听他“嘶”了一声,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莽撞磕到了他。
王也偏头舔了一下唇,淡淡血腥味顺着舌尖弥漫开来,不由苦笑:“你这劲儿够寸的啊。”
“抱歉……”看见他下唇那丝淡红色渗开,冉笙呼吸一顿,就要从他身上起来。
王也却稳稳拽住了她手臂,有点明知故问地挑眉:“不是说今天不试吗?”
冉笙语塞,总不能说她刚才的行为其实根本没过脑子吧!
她想坐起来,王也却将她拉回自己怀里,一本正经说:“试都试了,你得稍微坚持久一点吧?都见血了,工夫不能白费啊。”
“啊,可是……”
没有可是。他蓦然抬头堵住了她的话语。
依旧是柔软中覆着清茶香气的吻,男人的呼吸清浅又无孔不入地笼罩住感官。冉笙伏在他胸膛上的手不由攥紧,感到丝丝头晕目眩。
顾忌她的接受程度,王也只是浅尝辄止,手掌一直轻抚她后颈,示意她放松些。
冉笙深呼吸着,突然感觉有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在唇齿蔓开,她下意识张嘴舔了一下,却触碰到同样柔软的存在。
触电般的感受猝不及防震动了彼此。
王也呼吸微乱,想缠上去深吻,却被冉笙仓促推开了一些距离。
他按捺住心头悸动,却见她垂下眼神,手指落在了他唇上,正极轻地抚过伤处。
“没事儿。”
王也哑声说,以为她在自责。
可下一秒他的眼睛就蓦然睁大了。
冉笙俯下身含住了他的唇瓣。
她舌尖抵住他轻微红肿的伤处轻舔,敏感的味蕾能尝到最细微的铁锈味。像在品尝。
此刻冉笙无法思考,她只是本能地觉得王也真的很“好吃”,一边舔咬一边迷迷糊糊地想,人类天生会对同类的血液感到兴奋吗……还是说只有她对道长这样?
王也的手无声地抓皱了床单。
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胸膛起伏加快。
她在乐此不疲地“折磨”他的伤口,舔或吮咬,刺痛中混杂着陌生的快感。
这点疼对他而言微不足道。可情况显然不对,他应该阻止她的…可他没有。
血液往头上冲,耳朵里有点嗡鸣,模糊了理智,心底甚至隐隐地希望被她再咬一口。
“冉笙。”
“嗯?”她停下动作,略微茫然。
王也的手慢慢移上去捏住了她下巴。
拇指压着她唇瓣,稍微用力就卡进她齿间,指腹缓慢在她略微尖锐的虎牙上蹭过,有点痒但更多是麻。
冉笙:……?
嘴巴被他的指节撑着不太舒服,他还半天都不撒手,她下意识叼住咬了一下,舌尖往外推王也的手指。
指腹一瞬被她软的唇舌卷住,像在和一尾鱼儿缠绵嬉戏,游进让人失神的温软水巢,甚至想让人罔顾她的意愿更深地抵进去……
只是一瞬失神,王也迅速抽回手,有些狼狈地偏开视线。
冉笙不明所以,只当他是终于不满了。毕竟自己刚刚一上头好像确实弄疼他了……是有点过分。
她想了想,掰正他的脑袋,又低头贴了上去:“您咬我一下吧,我们就算扯平了……呃,干嘛这么看我……”
王也的气息不知为何烫得厉害,眼神更是。冉笙有点没来由的心慌,下意识就想起来。
却被他扣住了手腕,又陡然翻身压住。
“……!”
身上人炽热的唇压下来,力度有点重,碾磨着她柔软的唇瓣,又顶着她微乱的喘息趁虚而入,带着点陌生的侵略意味。
被撬开齿关的刹那,冉笙几乎瞬间又想跳起来跑走,可被王也死死压着动不了,她忍着精神里汹涌的浪潮,手不自觉抵住了他的肩膀,发抖的指尖攥成拳,眼睫也沁出泪。
越亲她越抖得厉害。王也慢下来,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哑声道:“又不行了?”
她声音哽咽着发颤,眼泪又滚下来:“都怪你,不是说好要循序渐进的嘛……怎么能招呼都不打就突然这么过分。”
王也笑容有点苦涩:“嗯。确实怪我。”
她对他这样毫无防备地信任,他却……王也感到一种近乎心虚的愧疚与自责。
他心事重重地坐起身,胳膊却被她拽住。
冉笙擦了一把眼泪,眼眶通红,有点倔:“您还没咬我。”
王也怔住,半晌失笑一声,叹道:“姑奶奶啊……”
您是真不知道我心思乱成什么样了是吧。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不想再借着她的信任满足自己可耻的欲望了,可看她神情,不咬这口,事儿还就没完。
他想了想,牵起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腕内侧落下一个牙印。
他的力度太柔和,上下齿轻碰时只有温热的呼吸拂过,冉笙几乎以为那是一个吻。
“行了吧?”王也抬眼看向她。
冉笙却顺势捏住他下巴,指尖飞快撬开他薄唇,在王也怔然的瞬间已经抵进了他口腔。
“含住,咬一口。”她平静道。
!!
王也脸顿时涨的血红,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迅速攥住她的手腕扯开,表情有点气急败坏,力度也失了分寸:“你一小姑娘瞎说什么呢!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都跟谁学的?!”
冉笙委屈地想缩回手:“您刚才明明就是这么对我的啊,我哪里瞎说了。”
“我…我那是……”王也气势一下就弱了,他刚才鬼迷心窍确实不占理,可她这话说得也太引人误会了,还用这么一脸无辜的表情!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慌张中还要竭力维持镇静,耳尖通红。
“……噗。”冉笙忍不住笑出来,看到道长吃瘪的样子实在太好玩了。
这么小小“报复”一下他刚刚不打招呼的行为,才算扯平了。
看她这么笑,王也还有什么不明白,顿时松了口气。他不是第一次被她恶作剧,可偏偏每次都让他出乎意料又心惊肉跳。
“唉……”他生无可恋地一叹气,突然来这么一出,倒让他之前那些沉重的自责情绪都被冲淡了。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嘛。天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冉笙心情很好地跳下床,蓦然动作一滞,又很快掩饰过去。
“怎么了?不舒服?”王也蹙眉,立刻敏锐地感觉到她刚才一瞬间不对劲,起来握住她的手。
“还是之前的伤,没好利索。”冉笙轻轻说。
王也能感知到她的大部分情况,这几天发现她的炁流动循环确实比之前变慢了。身体有些虚弱是灵魂受创的后遗症,也说得过去。
让他真正担心的是她空海里的情况。那里是他无法探知的区域,真有什么事,她想瞒着,他也知道不了。
“别逞能,你在这儿歇着,我去打饭。”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好吧。”她乖乖坐下,看着王也拎起伞走进了夜色的雨幕中。
正有点出神地想着什么,手机突然嗡嗡地响了。
她起身在略微凌乱的床铺中翻找出手机,上面的来电人显示“方悦”。
“喂,悦姐。”她干脆又重新躺回了床上,感觉周遭好像还残留着王也好闻的气息。
“之前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方悦开门见山。
*
几天前。
冉笙刚给手机充好电开了机,就接到了方悦联系她的电话,她带来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004结契失败了。
冉笙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结果:
“意料之中啊,结契全程在精神世界里进行,哪儿有那么好操作,更何况,他的结契对象,到底是心甘情愿接受他,还是为了实验而献身?结契意愿会很大程度影响到结果的。”
对于这个只隔着玻璃见过一次的昏迷状态的同类,冉笙没什么特殊的情感。可她奇怪的是004干嘛这么着急,他明明应该知道意愿的重要性。
方悦沉默片刻:“是,她的神智被004吞噬了。004清醒过来也疯了,精神脆弱到只是回溯了一次,就濒临死亡,我们不得不把他强制休眠。”
冉笙笑了一声,猜到了方悦这通电话的意图:“所以我又成了你们如今唯一能接触到的时间类异人……现在态度软啦?想来和我说好话了?又不想抓我回去了?”
方悦无奈,这确实是赵董和她讨论后得出的结果,不仅要先稳住冉笙的情绪,在能合作的基础上最好还要争取她正式加入哪都通,公司需要她的能力。
方悦叹气:“王也被我们暗中调查过了,他在普通人里身份比较特殊,上面也怕有负面社会影响,你们结契这件事的危险级被下调了,接受监管的事情还可以再商量。”
冉笙皱眉:“谁说王也要和我结契?”
“他不愿意?”方悦有点意外,“那就更好办了,公司可以替你寻找合适的对象,暗堡有你的空海数据,可以很快帮你匹配到合适的人,你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接受。”
冉笙怔怔地问:“你们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你能和别人结契的事?”方悦接过她的话头,语气有点奇怪:
“这就是我想和你说的第二件事了。004一醒来就和我们坦白了很多事情,可以和任何人结契是本能刻在他脑海里的。所以,你的情况就比较奇怪了……为什么你会忘记这件事?”
“我不知道。”冉笙感到一丝茫然,然后是生气:“有人故意让我忘了?哪个王八蛋干的缺德事!”
不然她早就能解决结契的问题了,之前还用绕那么大个圈子才知道?!
“算了,不重要。你先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过两天我再联系你。”
*
此时此刻。
冉笙久久没回答,方悦忍不住催促了一句:“考虑的怎么样?公司帮你挑选结契对象的事,到底答不答应?”
“我答应。”
她这么干脆,倒让方悦有点意外了。不过事情好歹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她立刻推荐起老熟人:“那你觉得沈宣……”
“他不行。”冉笙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颇为头疼:“姐,别找熟人行吗?实在下不了手啊。”
“行吧,那我们再找。”方悦为沈宣默哀了一下。
冉笙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上次我说的公司可能有内鬼的事情,你们查了吗?”
她的情况和资料,除了她自己,只有公司了解最全,那个神秘势力三番两次针对她,让她很难不把原因聚焦到公司上。
“内鬼这事赵董还在斟酌,毕竟是你自己的猜测,得先往后搁置一下。”方悦听起来有点疲惫:“董事会正为处理新截教的事情焦头烂额呢,对了,你在哪养伤?报个地址。”
“……我在贵州。”
“贵州哪儿?具体点。”
“……六盘水。”
“冉笙!!”
“我没掺和碧游村的事情!”
方悦严肃道:“你最好是没插手。否则等公司的人到了,你同样会被带回来接受审查,明白吗?”
“明白。”冉笙打了个哈欠:“行了,先不说了,就这样吧。”
她已经听见王也回来的脚步声。
王也进门收了伞,感觉到她目光一直看着自己:“怎么了?”
冉笙摇摇头,笑问:“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炖鸭汤,白灼芥兰,清炒虾仁……”王也一边往外拿,一边在桌面上摆好,“荤素搭配,还不错吧。”
两人吃完了饭,王也按住她收盘子的手:“我来弄就行,你回床上歇着吧。”
她坐在床边半晌,盯着他背影说:“道长,你真好。”
王也头也不回地笑了:“真觉得我好,就少让我操点儿心,成吗?”
“成。”冉笙认真说,心想着公司那边应该会很快动作。
然后……她就不需要道长操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