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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别忍着了 王也这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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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
周末的傍晚正是商场人流高峰期，王也散步似的穿行在人群中，看不出什么目的性。
明明挂了张楚岚电话的那一刻，他只想下楼泡壶茶喝。可侄子举着图画笔跑过来拽他：“三大爷，美术老师让我们画生日图，陶陶过生日你不在，现在把你补上去！”
王也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盘腿坐下来帮他把那幅儿童画画完。画着画着，他想，是得给这小子挑个生日礼物。
可在商场一通转悠才想起来，他侄子根本啥也不缺啊。他漫无目的踏上扶梯，上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她。还有她身边那个人。
王也原地看了几秒，思考自己有什么立场过去。答案是没有。
那个一直无法忽视的念头浮了上来——如果她真的对对方有好感呢？以她的性格，不喜欢的人早就揍了扔一边了，没必要这么憋屈自己。
但脚下跟生了根似的动不了。他索性换了把硬币，心不在焉地投进抓娃娃机里。
余光里，两人显然十分熟稔，至少看得出她对那个男人有种另类的信任。她笑起来也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点碍眼。啧，他怎么还随随便便碰她头发……算了，她都没反应，自己操心什么。
王也兴致索然地弹起一枚硬币，接住，觉得自己纯属闲得慌。
他低头把最后两枚币塞进机器，决定玩完这把就撤。
前面几次都失败了，这次他格外认真，随着晃动的夹子一松，粉色玩偶“啪嗒”一声顺利掉出了出货口。
他低头去拿，耳边突然响起她清晰雀跃的声音：“道长，你怎么在这儿？”
*
冉笙看见王也好像顿了一下，才不紧不慢直起身。
“嘿，真巧。”王也懒懒朝她点点头，似乎有些意外在这里见到她。他目光落到她身边沈宣身上，虚虚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两人看起来都很礼貌，好像上次的不愉快根本没存在过。
“这是您…？”冉笙视线落在他手上，忍不住笑：“您抓的？”
“嗨，我侄子非要这个……”他轻咳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粉色玩偶：“小孩子嘛，喜欢看这个动画片儿。”
“那您怎么不带他一起来玩啊。”冉笙觉得奇怪。
“写不完作业，我嫂子不让出门。”王也想，别问了，他真不想编了。
沈宣看了眼冉笙，恰到好处地插进来：“我和小冉刚看完电影，正打算再逛逛，您……”
“既然有缘碰上了，那就一起呗？”王也微笑接过话头，目光从二人脸上扫过。
三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走在了一起。
冉笙有点煎熬。
商场人多，王也走在她身边，时不时碰到她胳膊，好闻的气息淡淡地笼罩过来，像无形的手撩着她的魂儿。
这才两天没见就忍不了，再不锻炼一下，以后可怎么办啊……
王也瞥她侧脸一眼，微微蹙眉。
按往常她早该缠着他胳膊贴上来了……难道真是因为沈宣在？
他有些烦躁，默不作声越过她瞟了一眼对方。
一路上沈宣十分自如地和冉笙聊天，她看起来没什么谈性，可总是会不自觉随着对方的思路走，像是某种不自知的习惯。
就好像两人曾经有过长时间的深入相处，以至于形成了某种以沈宣为主导方的行为模式。她的不耐烦更像是潜意识信任下才产生的亲密反应。
王也的心微微沉下去。这个人对冉笙的了解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他不由想到了她只言片语中沈宣和哪都通的关系，她还叫他沈医生……
没走几步，沈宣电话突然响了，似乎很要紧，他朝两人说了句稍等，才走到人少的地方去接。
等他打电话的功夫，冉笙往旁边挪了两步，忍不住想离王也远点。再近她怕自己会绷不住。
手却突然被攥住。
她抬起头，心脏一颤，王也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漆黑里透着了然，像是把她那点心思看了个透。
“道长…！”
王也牵着她一路快走，越过人群，推开消防门进入了商场阴暗的楼梯间。
冷白昏暗的灯光闪烁不定，喧嚣被远隔在一扇厚重的门外，周遭死一般安静。
冉笙呼吸有些急促。
王也转身低头看着她。
他半张脸隐在光线的暗面，声音情绪难辨：“……难受就别忍着了。”
声音不大，却在这片空间荡出了勾人的回音。
老天，她哪里还忍得住。
冉笙几乎是撞进了王也的怀里，紧紧搂着他劲瘦的腰，震颤的心跳急促如蝶翼，扑打着他的胸膛。
王也下颌绷紧，手臂的力度几乎失了分寸，压着她后背往怀里按，紧得没有一丝缝隙。
冉笙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现在满脑子只剩下好饿好饿，闭着眼往他怀里贴，恨不得钻进他身体里似的，根本没注意到王也变重的呼吸就拂在颈侧。
他的手缓缓移上了她的头发，鼻梁埋进她蓬松馨香的秀发间，闭了一下眼睛，感觉自己好像活了过来。
也许过了三十秒，也许是一分钟。冉笙心里还惦记着外面，想结束这个拥抱，可一下没能动的了。
王也慢了几秒才放开了她，神色自若看她一眼：“走吧。”
两人各怀心思回到了原地，沈宣还没结束。
冉笙松了口气，仓促看向王也，正好和他对视一下，两人表情都有点微妙——
靠，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他们明明光明正大！
“噗嗤！”她率先受不了笑出声来，眉眼弯弯，习惯性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整个人亲昵地贴过来。王也一怔，不动声色握紧了她，不禁失笑摇摇头，心里那点不痛快慢慢散了。
沈宣挂断电话就看到这一幕。他的目光扫过那个慵懒的身影，又看向二人紧握的手。片刻后，他恢复笑意走回去：“抱歉二位，工作上有点事要回去处理。先失陪了。”
“没事没事，快去忙吧。”冉笙松口气。
两个男人互相点了下头，目光短暂交汇，各自错身。
王也偏头看向冉笙，挑了一下眉。
“回去吗？”
“回去吗？”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愣住，又笑了起来。
*
开车回去的路上有点堵，一个漫长的红灯间隙，王也停住车，拧开盖子悠悠喝了口茶：
“饿成这样，这两天怎么也不给我发消息？”
冉笙坐在副驾，正头也不抬地给沈宣发消息劝退，闻言有点无奈：
“我的大金主~您忙您的，我不能什么事儿都麻烦你吧。”
王也被她那句称呼呛得咳了一声：“你这…你别瞎叫啊。”
她本就是有心揶揄，顿时乐得不行：“那叫什么，也总？小王总？”
他无奈地看她一眼，冉笙只好收敛了一点：“好的，道长。”谁让她拿人手短呢。
车辆重新开始起步。
“发过去了？”王也问。
“嗯，希望他能早点醒悟吧。”冉笙怏怏说，“不然我就要自己动手了。”
这两天哪怕对方已经足够克制，她还是打不起精神应付，就这样吧，实在没缘分。
王也皱眉，他听明白了，她是打算劝退不了就自己动手删人记忆。
这法子有点诛心啊。
王也有心想劝一下，又觉得说多了显得自己不站在她立场上考虑。
于是随意般问道：“我感觉他对你挺了解的啊，你们之前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冉笙想，能不了解吗？沈宣做了她那么久的医生兼心理医生，她只是他众多的病号之一。
“还行吧，就那样。”她语气平平。
王也听出了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
张楚岚好像并不意外王也会过来。他跟俩人打了个招呼，就龇牙咧嘴回房躺着了。
今天爬了长城逛了几个景点，宝儿姐倒是一如既往精力充沛，他可不行，全身哪都酸。
冉笙和冯宝宝像往常一样贴贴了一会儿，等她要睡下了，才关上门，轻轻钻进了王也的房间。
他在等她。
纱帘被夜风吹得纷飞，她进门的时候关了灯，整个房间都暗下来，只有一层温柔的银色月光覆在他脸上。
“关灯干什么？”他靠在沙发上正用毛巾擦着刚沐浴过的头发，有些疑惑地抬头。
“嗯…想看看您。”她想起楼梯间里，王也在昏暗光线中愈发轮廓清晰的脸。惨绝人寰的帅。
一想起来心就怦怦直跳。
王也没明白：“啊？关了灯看？”
冉笙不想解释，理直气壮：“您不是说了要陪我吗，关下灯怎么了！”
王也被她这模样逗乐了，往后一仰，懒懒摊开手臂：“行啊，来看吧。”
这黑灯瞎火的能看见啥。
谁知她毫不客气地腿一抬就往他身上坐，王也立刻就坐不住了。
别的姿势都好说，这个姿势他是真怵啊。
他有心想跑，可单人沙发没地儿挪，冉笙已经坐上来还按着他肩膀往后推，疑惑万分地问：“您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王也：……你还好意思说上次！
身体里的阵运转到极致。他浑身僵硬地等待预想中的狼狈时刻降临。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怀里只有她柔软的重量。
冉笙看着他微微冒汗的额头：“唉，算了……”
她打算下来，胳膊却被往回一拽，王也居然露出了无比放松的神情，心情颇好地低语了一句：“没事儿，就这么着吧。”
冉笙：……？
“不是要看我吗？”王也抬起头，额前几缕长发飘逸垂下，他注视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露出了一点慵懒的笑意。
冉笙一下忘了刚才想说什么。
他眉眼生得好，眼角眉梢都透着股恣意舒朗的气质。
那双过分明亮而柔和的眼睛注视着她，竟让她有种微微眩晕的感觉。
冉笙抬手遮住了他的双眼，喃喃道：“您闭上眼睛行不行？”
“……”王也纳闷，但听话。
他闭上眼陷入黑暗，听见她问：“道长，你怎么长的呀，这么招人喜欢。”
王也听笑了，闭着眼睛说：“这你得问我爹妈啊，他们基因好呗。”
片刻后，她声音低低地问：“道长，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脸？”
“……”王也没来得及回答。
黑暗中，他发现原先没注意的一些细节变得格外明显——相隔几寸，她的呼吸有些微乱，若即若离的气息如兰，丝丝缕缕缠过来。
他禁不住咽了一下喉咙，扣在她腰上的手也紧了紧。
冉笙只当他默认了。
她抬起微凉的指尖触上他的眉骨，像峻峭的孤崖，有种雪落剑锋的美。
指尖缓缓下滑到高挺俊秀的鼻梁，顺着鼻骨轻轻落下来。
……
她极轻地触碰着王也脸上的每一处地方，想把他牢牢记进心里。
不知不觉，指尖落到了柔软唇峰，温热的吐息从他微张的唇缝中涌出，她好像被烫了一下，醒过神后急着收回手。
手腕被他突然箍住。
王也忍了很久，她每碰一下他的脸，他就无法抑制地心悸一下，直到她毫无所觉地碰上了——必须停下来了。
他睁开眼睛，本想批评她一两句，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她不知何时红了眼眶，和他对视的一瞬间，盈满的泪水顿时滚落下来。
“怎么哭了？”他有些不知所措。
冉笙不说话，只是倾身埋进他怀里“啪嗒啪嗒”掉眼泪。
眼前是热的，鲜活的，美好的躯体，高大有型而轻捷飘逸，年轻且勃发有力，骨正神清邪气不侵，还散发着她最喜欢的气息……王也这具身体她能讲出一百个优点。
她真的舍不得换，好舍不得。
王也觉得肩膀湿乎乎的，他蹙着眉下意识搂紧她，察觉到有丝不同寻常的情绪。
“怎么了？受委屈了？”每次不饿了，她就有精神处理各种积压的情绪。但他摸不准她是为什么而哭。
冉笙摇摇头，埋在他肩膀里半晌，才带着鼻音闷闷道：
“我舍不得你。”
王也松了口气。她总这样说——舍不得他，想他，喜欢他。每一天都不带重样的。
他早对她这类话有了一定免疫，反而有点失笑：“说的好像我要去哪儿似的。不是答应过你吗，会陪你一起解决难题的。”
冉笙默默抱紧了王也的脖子，低低“嗯”了一声。
*
“晚安，道长。”
“晚安。”
冉笙离开后，王也出去倒了杯水，坐在客厅里半晌没动。
张楚岚起夜路过，感觉到不对劲：“老王，怎么了？”
“没事儿。”
王也起身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抬手摸了摸肩膀，那里湿痕犹在。好像她的眼泪透过皮肤渗进了他心里，在那里下了一场小雨似的。
冉笙今晚有点奇怪。
按往常的情况，她一定会和他软磨硬泡，留在他房间里再久一点。今天他都想好了，纵容她一次也无妨。
结果她到点了就和他挥手说拜拜了。虽然眼睛里有不舍，可是离开很坚决。让他好一阵子没能适应怀里空落落的感觉。
王也艰难地承认，自己居然有点想念她紧紧抱住他的那种扎实感。像是身心一瞬间有了依靠，像是一直飘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巢穴。
每一次他的炁自发运转流进她的身体，都是属于他们两人隐秘的亲密。
今天在商场里那短短几十秒的拥抱，她身上的香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地刺激着他的感官——他竭力克制住了想要亲吻她后颈的冲动。
王也捏了捏眉心。
事情超出控制。他清醒地放任自己沉溺于她的亲近。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她对他的影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