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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悸动 冉笙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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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笙这边话音落下，王也的目光落到了诸葛青身上。
诸葛青不知从哪掏出一张名片，在指尖转了转，微微一笑：“一直很好奇，这个‘专家’是专在哪儿，难道你特别擅长当红娘，介绍一对成一对？”
“不是，那只是我老板的宣传手法罢了……”
冉笙有点无奈，解释道：“各位应该都知道我和道长的事情，其实我在所里的工作，和我身上这麻烦附带的小能力有关。”
“这个能力打不了架，但能让我看到我和另一个人未来的画面，我也可以让任意两个人看到他们未来彼此关系的重要画面。”
噢？大家兴致都高了起来。
王也挑眉，心中隐隐有些预感。难道她早就看见过自己和她的未来了吗……
“你们谁想试试？无论两个人是什么关系都可以。”
张楚岚罕见地沉默片刻，忽然大大咧咧一笑：“给我和宝儿姐试试呗。”
冯宝宝干脆应道：“可以啊，等我找地方停个车。”
车子靠边停稳，冉笙分别握住了两人的手，发动能力，一幅画面慢慢浮现在她脑海。
她怔了怔，把画面投影给两人。
手心闪过一阵微光，两人脑海里都同时映出一副场景。
冯宝宝开口就要描述出来：“张楚岚在……”
下一瞬间，冉笙和张楚岚都不约而同扑上去捂住了冯宝宝的嘴。
王也&诸葛青：？
“呃，宝儿姐，这个不…不用说出来，你自己知道就好。”冉笙有点结巴。
冯宝宝眨眨眼。
张楚岚更是魂飞天外，他缓了缓，有点艰难地问：“这个场景，未来一定会发生吗？”
冉笙松开手：“不清楚，按理说它会随着时间有变化，毕竟人与人的关系总在变动中嘛，不过我看了那么多人，好像没有不应验的……”
张楚岚看了一眼神情干净的冯宝宝，移开视线，只剩脑子里嗡嗡响。
到底是什么画面，能让张楚岚露出那种表情？
诸葛青好奇心起来了，跃跃欲试，一拽王也袖子：“任意两人都行，我和老王的也能看到？”
冉笙点点头。
王也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诸葛青。这家伙…其实还在惦记之前自己赢他的手段吧。
两人先后把手递给冉笙。
……呃。
冉笙看了看两人，这次表情更古怪了：“先说好，你俩可别在车里动手哈。”
随即把她所见画面投给了两人。
一阵光芒过后，涵养好如诸葛青，都忍不住爆了句粗：“怎么回事儿，王道长单方面暴揍我？”
王也乐不可支地歪了身子：“哈哈哈，我倒是有点好奇这一幕什么时候会发生了。”
冉笙安慰诸葛青：“也是有可能变的，它显示的是你们当前关系下最可能出现的场景，不一定百分百应验……”
诸葛青很快恢复了微笑，看着她叹气：“不得不说，你干这行很有风险啊。”
冉笙点头：“对啊，并不是人人都是神仙眷侣。往往有一些怨侣，不仅感情不好，人品也不好，一看到自己不称心的画面，就要大闹婚介所。”
“上一次，一个姑娘恋爱脑，不信她男友会干出背叛她的事，直接挥了几道剑气把我们所的房顶都掀飞了。”
“好在她还不算太傻，冷静下来就赔了钱也分了手，我也拿到一笔安慰金。趁着公司重修，我就跑出来休假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王也手里突然多了个东西，诸葛青下车前把那张名片塞给了他，对他挑了挑眉。
等车开回了哪都通宿舍附近的小公园，王也和冉笙先下了车。
*
天已经黑透，唯有几盏暗淡的路灯照亮公园的鹅卵石小路。
冉笙跟在王也后面，等他“兴师问罪”。
夏初的风软软贴着皮肤，一阵阵清淡的花香吹来，几株盛极将败的海棠树簌簌落下一地粉白，铺在长椅脚下。
王也在长椅上坐下，掸了掸另一侧椅面的花瓣，等她也坐定了，才开口问：“你在北京住哪儿啊？”
“你说之前工作的时候？一休假我就退租了啊。”
见他似有不解，她才补了一句：“租的房子而已嘛。我没什么家的概念，更谈不上牵挂。而且我随身东西少，有了噬囊更是来去自如，轻轻松松，也挺好的。”
她用那样轻快的语气说起这些，反倒让王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手里转着那张名片，本想揶揄她几句来着，这下有点说不出口了。
冉笙看着他的动作，有点自知理亏地靠过来：“道长，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她下巴轻轻磕在他肩上，语气放缓道：
“当时告诉诸葛青，是因为他人长得像明星，身手又厉害，家世还好，一看就是异人相亲界的优质资源，多难得啊。”
王也：……
他垂眼看她：“那我呢？”
冉笙理直气壮了一点：“您当时还是道士啊，道士要这个干嘛？”
王也愣了下，也不由失笑，自己真是糊涂了。
她小声嘟囔：“再说了，您是我留给自己的，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王也手中翻转卡片的动作戛然而止。
冉笙恍若未觉，看着他忽然停了动作，有点心惊胆战地抬头看他：“你……”
却撞进了他眼睛里。
那眼神的温度像是烫了她一下，她下意识缩回身子拉开一点距离：“您看我干什么……”
王也挪开视线，反倒轻轻笑了。
他不紧不慢地对折那张名片，一次，又一次，直到它变成一个折不动的硬挺小方块，才深思熟虑般出声：
“你看到的…我和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冉笙微微有点意外。她以为王也不会问呢。
她想了想，仰起头看天上闪烁的星星：
“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看到的那个画面……已经发生了。”
这次换王也怔住。
冉笙手已经伸过来，覆住了他手背。紧接着一副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是她受伤那天晚上，他在沙发上抱着她的场景。
以第三视角看这幅场景，王也依然有点喉咙发紧。
事后他回过味来，冉笙是存心撩拨他。可那又怎样？君子论心不论迹，论迹——他那反应，算什么君子。至少在他这儿，还没翻篇。
“第一次看到时，我还以为我一定能说服您和我结契呢。”
冉笙声音里有笑意：“唉，不过实际情况和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所以这画面，看看就得了，就算亲眼见着也不一定是真的。”
王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试探他了。原来是因为早就看见过这一幕……
他转而问：“最近不打算回去工作了？”
冉笙摇摇头：“我还有不少事没做呢。”
*
王也送冉笙回到了哪都通宿舍楼下。
路灯下，他随手将落在她头发上的花瓣轻轻拂去。
冉笙无比自然地圈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口贴了几秒，恋恋不舍地说：“晚安道长，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上了台阶，背影很快不见。
王也站在原地，拇指摩挲着那个小方块，因为抵的太用力而微微发疼。
关于他们未来的新画面是什么？
他没有问，她也没有提。
*
深夜里，王也看着天花板，有些辗转难眠。
脑海中控制不住地反复回响那句话——
“您是我留给自己的，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情绪像潮水，一遍遍漫过他胸口，又缓缓退潮。
他闭上眼。
胸膛起伏。
他找不到任何理由解释那一刻心中的悸动。
……明明知道她那么说是因为什么。
手腕上的珠子光华流转，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却依旧像是少了点什么。
王也缓缓睁眼，半晌反应过来，是身侧少了她的气息。
这些日子他们相处得太亲近，近到他早就不设防，近到她靠着他说话，困了躺在他肩上，笑时气息拂过耳侧，他都只是由着她去。
她是因为符文影响，不由自主地靠近。
他呢，怎么就这么习惯和她挨着了？
怎么就……
王也纠结地按了按眉心，有心想算算未来。
拇指抵上了中指，起势，又顿住。
——算不了。
明知道和她有关的一切，他都算不了。
两个人纠缠的命运像一团看不清的雾。
黑暗中，他如同落在迷雾中的旅人，低低叹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