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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坐怀不乱王道长(修) 收拾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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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一切,王也推开露台门透气,微凉的夜风灌进来,似乎也吹不散心头的阴霾。
卧室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冉笙穿着长袖长裤走出来,不该露的都没露,只是明显像是男款睡衣,裤子拖在地上。她刚走两步就差点绊了一跤。
王也深锁的眉间漾出些温软,上前扶了她一把,低头却发现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我出来找双拖鞋穿,诶…!”冉笙突然被他拦腰拎起来放到沙发上。
王也无奈道:“等着,我给你拿。”
冉笙看着他的背影,有点茫然和惊悚。
她怎么觉得今天王也不太对劲。
本以为他会问她一连串问题,但他一个都没有问,倒让她有点忐忑不安了。
她想起身叫住他,又晃了晃坐回去,整个人恍惚了一下——灵魂被袭击留下的伤在意识深处撕扯着隐隐作痛,针扎一样刺着脑海。
闭上眼缓了片刻,全身渗出一层冷汗。
再睁眼时,她一怔。
王也不知看了她多久。眼神从她没有血色的脸上划过,又是那种压抑着情绪的声音:“还在疼?”
冉笙没说话,伸出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胳膊。
她指尖异常冰凉,王也抬手贴上她额头,感到一片湿冷的汗意。明明在忍,也不吭声。
他蹙眉想开口,冉笙已经按住他肩头,他只好顺势在沙发上往后靠了靠,手臂虚拢着她的腰。
她上半身靠进他怀里,依偎着王也缩成一团,在他肩侧闷闷道:“道长…”
“嗯?”
“你身上好舒服,好暖和……”
炁不分你我地运转,流淌,充盈。她手臂环过他的腰,整个人更贴近他怀里。
“冷吗,我去关门。”王也欲起身。
“别。”她按住他,轻轻道:“不是冷……”只是想贴得更近一点,那会缓解她的疼痛。
冉笙撑起身子,膝盖蹭着他腿侧慢慢跨过去,王也骤然握住她的小腿,哑着嗓子:“别乱动……”
他抬起头,却说不出话了。
她眼睛泛红,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什么,王也的视线从她没什么血色的唇划过,又再次落进她眼睛里。
手上的力道一点点松了。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带着点认命的妥协:“行吧…就一会儿啊。”
他手滑下去,托住她的腰,冉笙顺着他给的力道,坐进了他怀里。
等她终于坐稳,整个人都放松地陷进他怀里,他才低低开口:“这样舒服点?”
冉笙没回答,把脸深深埋进他肩窝。身体因为疼而微微紧绷着,呼吸也不平稳。
“随便说点什么吧,道长。”冉笙说,微颤的声音像呓语般模糊,“…随便什么都好。”
她潮湿温热的呼吸拂在颈侧。王也身体僵了一下,他放松片刻,手很轻地落在她头发上捋了捋。
……不是任何身体的伤,难道是灵魂层面受了攻击?
他想了想:“那就唠唠在武当山上的日子吧……”
他讲他在山上练功,修行,后山那里有一个小池塘,春日时烟霭如画。
讲夏季的雨连绵,他就躺在廊下听雨悟道,殿里飘散的烟火香袅袅不绝。
讲隆冬时节小雪漫山,他便和师兄弟们围炉生火烤地瓜吃。
他说,那真是神仙般的日子,舒坦极了。山上的斋饭好吃,云好看,山水都美,睡觉都香。
王也的心跳和低沉的声音好像都有安抚的作用。
冉笙静静听着,疼痛和躁动都奇异地安静下来。
她偶尔问些细节,王也口条顺,讲起来身临其境,让她也有点向往那样的无忧无虑了。
她随即意识到,即便那样享受山上的快活日子,他最终还是为着和他无关的人、无关的事,主动走进了纷扰和麻烦里,从此再无平静。
王也忽然好奇,在她失去记忆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在哪里长大,有什么梦想,家中有没有兄弟姐妹?
他想,要是谁把这些重要珍贵的记忆从他脑海中硬生生抹掉,那简直是恐怖故事。人总得靠着点美好的回忆,从里面汲取力量往前走。
可她从醒来那一刻,就失去了这些看似寻常,却能支撑生命延展的要素……难怪她拼了命,也想去追寻自己的记忆。
两人之间静默了片刻。
王也感觉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不再发颤,意识到她好像没那么痛了。
然后是另一种…感受。
她毫不掩饰的心跳。
尤其是这样近的距离,她的心跳声格外明显,每一下急促的搏动仿佛透过肋骨轻微撞击着他的胸口。扑通扑通声同时响在他耳膜上。
因为近,他还感受到了更多。譬如她纤细的脖颈毫无缝隙贴着他肩膀,连喉咙轻轻微吞咽的动作都特别明显。
王也微微诧异。她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完全透明,毫不掩饰。
“别的男人…也像你这样吗?”
王也听见她忽然喃喃问了一句。
“什么样?”他隐隐觉得不妙。
冉笙从王也怀里撑起身子,指尖按上他结实的胸膛,心脏的位置。那里正在平稳有力地跳动。
被她触碰的一瞬,王也眼睫几不可见颤了下。
她抬眼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就是这么冷静啊。”
虽然没和别的异性这么亲近过,但冉笙也知道一般男人绝不会像他这样心如止水。
她本人受到符文的影响,会本能地靠近他,亲近他,对他产生欲望。
而他总是那么,那么的冷静。
王也哑然片刻,才自言自语般低声:“我这样…不好么。”
他是人,怎么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只是他将压制生理指标的风后阵开得很隐蔽,不被她察觉罢了。
“好,让人很安心。”
冉笙叹息着笑了一下,又趴回去,实话说:“您要真是那种人……我反而会不自在。”
王也沉默不语。
冉笙觉得,今天的道长似乎格外好说话……她突然起了一些坏心思。
“嘶……”她表情微变,忽然捂着腹部受过伤的地方,小声吸了口气。
王也心一紧,扶住她胳膊。果然还是没愈合吗?可是他明明感应到……
“给我看看。”他不容置疑地按住她的手,语调里有隐隐焦急。
“就疼了一下,没事。”冉笙说,略显苍白的脸色却没什么说服力。
“听话,松手。”他语气完全沉下来。
冉笙没办法,身体后仰一些,手指拎住睡衣下摆,随意往上提起一截。
衣衫下露出牛奶般雪白的小腹。流淌的月光缠绵在微凹处,隐现的肌理形成旖旎的线条,向隐秘处延伸……好像只要轻轻按一下,就会留下淡红的指痕。
确实没有伤口。
王也脑子却嗡了一声。他想立刻移开眼睛,身体却先于他意志做出了反应。
一股陌生的灼热从下腹烧起来,血液奔向了不该去的地方——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可他明明已经控制了自己!
更糟的是,冉笙似乎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有些茫然地抬眼,看到他僵住的神情和绷紧的下颌线,还以为他是在担忧她的伤。
“真的没事了。”她小声说,带着点试探后的歉疚,重新盖住肚子,“就是突然抽了一下……”
见他久久不语,冉笙犹豫着动了动身子,想从他身上下去。
“别动。”王也声音哑得厉害,他按住她想挪开的身子,“就这样,别动就好。”
她只好安静躺回他怀里,感受到他的体温远比刚才灼热,呼吸也有点沉。除此之外,好像别的都没什么变化。嗯……顶多有点害羞。
王也后背渗出细密的汗,体内功法运转重新压住了那股突如其来的燥热,表面的平静得以重新维持。
冉笙忽然在他怀里轻轻说道:
“……我有个朋友,她于男女一道颇有研究。她告诉我,男人都那么回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逃不开被情欲支配的下场。只有天师那样分量的修行者除外……”
王也还沉浸在天崩地裂的震惊中反思,听见这话一怔,低头看向她。正对上她隐隐佩服的目光:
“现在看来,道长,你好厉害啊,你跟她说的那些男人完全不一样!”
王也陷入诡异的沉默。心里却有点崩溃——她都交了些什么朋友?!
可他偏偏无法反驳,能说什么?说他刚才一点都不冷静,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
说他正用风后奇门强行压制着身体最原始的反应,压得经脉都隐隐作痛?
还是要承认刚才他确实对她的身体……
哪一个都说不出口。
王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这实在太离谱太难以启齿了。离谱到连他自己都没消化明白。
甚至没功夫去想刚刚这一出到底是不是她的恶作剧。
疼痛缓解了,故事也听完了,人也恶作剧过了。眼看再下去天都要亮了,冉笙从他怀里慢吞吞爬出来。
“早点休息吧,道长。”
她怪愧疚的,好像王也一沾上她就没睡过几个好觉。
“……你去吧,我再待会儿。”
王也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语气有些疲惫。但他真没什么困劲儿,今晚发生的事有点多,他想理一理。
冉笙回卧室前,又问了他一个问题:
“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王也无奈地问:“你手机呢?”
冉笙沉默了一下:“……碎了。”
原来,王也找到她,是因为她手机信息不回也罢了,炁珠也因为那两人设下的屏蔽而联系不上她。他给张楚岚打电话,对方因为在蹲点设了静音也没接。他才想着过来看看。
“您为什么非要找到我?”她干净困惑的眼神让他一时语塞。
“算了,我该想到的。”冉笙失笑,自言自语道:“……您就是这样的人。晚安啦。”
“晚安。”他轻声说,看着她将卧室门轻轻合上。
王也重新坐回客厅的黑暗里,想的却是今晚他与张楚岚之间的那段对话。
*
他按着她最后的定位来到后巷时,张楚岚和冯宝宝刚坐回车里。
问起冉笙的去向,张楚岚只答了一句:“她不会有事。”
王也静静看了他半晌,转身就走。
张楚岚却在背后叫住了他。
昏暗光线下,张楚岚半张脸隐在黑暗里:“王道长,你真要去么?”
王也脚步一顿,他听懂了张楚岚话中的意思——你真要靠近这个麻烦?
——她处心积虑瞒着你,就是因为往后她还会像今天这样,不止一次地突然消失。
——只要你现在扭头直接回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就还有余地。
王也垂眼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抬起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然后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巷口。
*
哪都通员工宿舍。
冯宝宝趴在茶几上聚精会神,一边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用手机查着资料,时不时翻看一下那本书。
张楚岚半躺在沙发上出神地抽烟。
他知道冉笙和公司有牵连,只是摸不准公司对她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他抬眼瞥了一眼宝儿姐脖子上的珠子,如果今晚她真应付不了,也会通过捏碎炁珠来通知他们。
所以他并不担心她的安危。
可今天晚上王道长的反应就有意思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
冯宝宝转了转手中的笔,看了看自己在纸上画的符文,自言自语道。
“发现什么了?”张楚岚熄灭烟凑近她,看向那张让人眼晕的草稿纸。
……
听完冯宝宝的话,他微吸一口冷气,神情沉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先别告诉她……”
“啧,等等…”他又皱眉思索片刻,最终一拍大腿改了主意。
他定定看向冯宝宝:“还是告诉她吧,宝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