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
《背着笔记本的护工》第十三章火车上的“夫妻”
出发那天上午,春生照常八点半到岗。他把病房仔细打扫了一遍,给叶老擦身换衣服,动作比平时更慢,像是要把每个细节都刻进记忆里。
“东西都准备好了?”叶老坐在藤椅上,看着春生整理护理车。
“嗯。”春生点头,“U盘缝在外套内衬,备用车票在鞋垫下面,现金分三处放。电脑笔记本里只有日常记录。”
“林师傅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叶老眉头紧锁,“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关机。”
春生心里一沉:“会不会……”
“应该不会。”叶老摇头,“老林的警惕性很高,可能是察觉到什么,暂时躲起来了。你到了G市,先别急着联系,观察两天再说。”
“明白。”
上午十点,苏青来给叶老做康复训练。她今天穿着浅灰色的职业装,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
“叶老,今天咱们做一组新的拉伸动作。”苏青的声音温和专业,“主要针对您脊柱两侧的肌肉群,能有效缓解长期坐姿带来的压力。”
春生站在一旁协助,目光却不时瞥向墙上的钟。下午两点的火车,他十二点就得出发。
训练结束时,苏青叫住春生:“春生,能帮我把这些器材送回康复室吗?”
“好的。”
两人推着器械车走出病房。走廊里,苏青压低声音:“你今天下午要走?”
春生愣了一下:“您怎么……”
“昨天我在火车站看见的不是幻觉。”苏青看着他,“你确实在买去G市的票。而且你今天的状态……很不一样。”
春生沉默了几秒:“苏治疗师,有些事我暂时不能说。但请您相信我,我不是去做坏事。”
“我知道。”苏青说,“我今天下午也要去G市,参加一个康复医学研讨会。三点的火车,和你同一趟。”
春生睁大眼睛:“这么巧?”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缘分。”苏青笑了笑,“但我有个建议——我们可以假装一起出差。夫妻,或者同事。这样如果有人跟踪你,我可以帮你打掩护。”
春生犹豫了。苏青的提议很诱人,但他不想把她卷进危险。
“苏治疗师,这件事很……”
“危险,我知道。”苏青打断他,“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而且我是真的要去开会,有正当理由,不会引人怀疑。”
康复室到了。苏青把器材推进去,转身对春生说:“如果你同意,下午一点半,火车站西侧货运通道入口见。那里人少,我从内部消息知道那个通道今天临时开放。”
她说完就进去了,没给春生拒绝的机会。
中午十二点,春生向林护士长请假,说老家有急事,需要请三天假。林护士长虽然不太高兴,但看春生平时表现好,还是批了。
“早点回来,叶老离不开你。”
“我会的。”
离开医院前,春生最后去了一趟307病房。叶老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塞给他:“这里面是G市的地图,我标了几个地方——林师傅家、天建分公司大概位置、还有几个老工友的地址。万一联系不上林师傅,可以找他们。”
“您自己多保重。”春生握了握老人的手。
“你也是。”叶老看着他,“平安回来。”
下午一点二十,春生背着简单的双肩包来到火车站西侧。这里果然有一条货运通道,几个工人正在装卸货物。他按照苏青说的,找到那个贴着“临时通行”牌子的入口。
一点二十五分,苏青出现了。她换了一身休闲装扮——米色风衣、深色牛仔裤、平底鞋,头发扎成丸子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岁。她手里拉着一个小行李箱,看见春生,自然地走过来。
“走吧,车快开了。”
两人从货运通道进入站台,避开了拥挤的候车室和检票口。站台上已经有不少旅客,广播里在播报列车信息。
“我们的车厢在那边。”苏青很自然地挽住春生的胳膊,压低声音,“注意你左前方那个穿黑色夹克、戴口罩的男人,他从我们进来就一直盯着这边。”
春生用余光瞥去。果然,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站在柱子旁,虽然在看手机,但方向明显朝着他们。
“怎么办?”春生低声问。
“正常走。”苏青挽紧了他的胳膊,“假装我们是夫妻,出来旅游的。”
他们找到自己的车厢,是硬卧车厢的中铺。放好行李后,苏青从包里拿出两瓶水,递给春生一瓶:“喝点水吧,老公。”
春生被这个称呼弄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接过了。
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也上了车,就在隔壁车厢。春生透过玻璃隔断看见他在打电话,眼神不时往这边瞟。
一点五十五分,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向后滑去,城市的天际线渐渐模糊。春生靠在铺位上,长舒一口气——至少,第一步成功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苏青坐在对面的下铺,轻声问,“你去G市到底做什么?”
春生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终于决定说出部分真相:“叶老的儿子……其实是孙子阿斌,在G市被天建集团软禁了。他们逼叶老签一份假声明,叶老不肯,他们就扣住了阿斌。”
苏青的脸色变了:“软禁?这是非法拘禁!”
“但他们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保护性隔离’,让阿斌在分公司‘学习考察’。”春生苦笑,“叶老让我去,一是想办法救阿斌,二是取一些重要的证据。”
“什么证据?”
“关于天建集团一个在建项目的材料造假证据。”春生说,“那个项目用的材料不合格,可能出大问题。叶老手里有证据,但原件在G市一个老朋友那里。”
苏青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知道。”春生点头,“但叶老帮过我,而且……我觉得这事该有人管。”
“我帮你。”苏青说得很平静。
“不行。”春生立刻摇头,“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不能再……”
“我不是帮你,是帮叶老。”苏青认真地说,“我是他的治疗师,他的健康和安全是我的责任。而且,我在G市有个表哥在公安系统工作,也许能帮上忙。”
春生想起那张名片:“您上次给过我名片。”
“对,那是我二表哥。”苏青说,“我大表哥在G市刑侦支队,权力更大。如果需要,我可以联系他。”
“暂时不要。”春生说,“公安介入可能会打草惊蛇,阿斌会更危险。我们先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再求助。”
“好,听你的。”苏青看了看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不过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下午三点半,春生的二手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叶老发来的短信:“林师傅家附近有陌生人活动,小心。”
春生心里一紧,回复:“收到。您也小心。”
“谁的信息?”苏青问。
“叶老。”春生把手机递给她看。
苏青看完,眉头紧锁:“他们动作这么快。”
“可能早就盯上林师傅了。”春生说,“叶老说林师傅电话打不通,可能是躲起来了。”
“那你到了住哪儿?”
“先找个安全的小旅馆。”春生说,“用现金,不用身份证。”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到G市后分开行动——苏青去研讨会安排的酒店,春生找小旅馆。这样即使有人跟踪春生,也不会连累苏青。
傍晚六点,火车在一个小站停靠十分钟。春生下车活动筋骨,顺便在站台上的小卖部买了面包和香肠。回到车上时,他注意到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也下车了,正在站台尽头打电话。
晚上八点,天完全黑了。车厢里的灯亮起来,大部分旅客开始吃晚饭、聊天、准备休息。春生躺在中铺,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推演到了G市后的每一步。
“睡不着?”下铺的苏青轻声问。
“嗯。”春生坐起身,“有点紧张。”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苏青的声音很轻柔,“和车库歌声有关的故事。”
“车库歌声?”春生来了兴趣。
“有段时间我工作压力特别大。”苏青靠在铺位上,目光投向窗外掠过的夜色,“有天晚上,大学闺蜜们聚会,我喝得微醺晚回家。租住的小区地下车库很大,晚上十一点多已经没什么人了。”
春生静静听着。
“我把车停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往电梯走。忽然听见有人在唱歌——是小刚的《寂寞沙洲冷》,唱得很深情,就像在说自己的故事。”苏青顿了顿,“那歌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春生愣了一下。那不是自己做卫生员的小区车库吗?歌是自己唱的。回应的难道是苏青?为了确定春生继续问“你,你做了什么?”。
“我站住了,听着。”苏青笑了笑,“那晚我也失恋不久,前男友因为我不肯跟他回老家就分手了。听到那句‘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破碎,是慌乱占据了心扉’,不知怎么的,我就跟着应了一句。”
“你真的应了?”春生有些意外。
“嗯,接着唱了下一段。”苏青说,“唱完。这时电梯刚好到了,我就上去了。”
“后来呢?”春生
“没有后来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呗!”苏青摇头,“但那个声音我一直记得。很特别,有种……经历过事的沧桑感,但又很真诚。就像……就像你现在说话的感觉。”
“春生,”苏青轻声问,“你也经历过那样的时候吧?一个人在深夜里,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只能靠一首歌来安慰自己。”
春生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失业后最艰难的那段日子,白天四处求职碰壁,晚上为了多赚些钱,在某小区地下停车场做夜班卫生员。晚上十一点清扫完毕,看着明暗交错的车库,心里闪过和前女友的种种——疫情后他失业没钱,那个曾说过海枯石烂的人,就很现实地消失了。想着想着,他却笑了……
“是啊。”春生终于开口,“有过那样的时刻。”
他没说下去,但苏青似乎听懂了。
“所以你看,”苏青温和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在不同的车库里唱过歌。但你现在的选择——帮叶老,取证据,救阿斌——这说明你没有停留在那个车库里。你走出来了,而且还在帮别人走出来。”
车厢轻轻摇晃着,窗外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像散落在黑夜里的星。
“谢谢你,苏治疗师。”春生说。
“叫我苏青吧。”她吐了吐小舌头,笑了笑,“反正现在我们是‘夫妻’。”春生又愣了一下,异样的念头。
晚上十点,车厢熄灯了。只有走廊里的小夜灯还亮着,在摇晃的车厢里投下昏黄的光影。春生强迫自己睡觉,但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
凌晨一点左右,他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黑影正蹲在他的铺位边,手伸向他的背包。
春生屏住呼吸,假装还在睡。黑影摸索了一会儿,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等黑影走远,春生才睁开眼睛。他轻轻摸向背包——里面的东西都在,但外层口袋的拉链被拉开了。对方在找什么?车票?身份证?还是证据?
他不敢再睡,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早晨六点,天蒙蒙亮。春生看见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从隔壁车厢走过来,在洗手间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又回去了。他的口罩摘掉了,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没有任何特征,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
七点,苏青醒了。春生把昨晚的事告诉她。
“他们可能在确认你的身份。”苏青分析,“或者想偷走你的车票,让你在出站时被扣下。”
“幸好我把重要东西都贴身放着。”春生说。
上午九点,广播通知列车即将到达G市。春生和苏青开始收拾行李。
“出站后,你先走。”春生说,“我绕一圈再去旅馆。”
“好。这是我的酒店。”苏青写在一张纸条上,“安顿好后给我发信息,用这个。”她递给春生一张新的电话卡,“临时卡,用完就扔。”
九点三十分,火车缓缓驶入G市站。春生背起背包,和苏青一起走向车门。
站台上人潮汹涌。春生用余光扫视,看见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也在人群中,正朝他们这边张望。
就在他们要下车时,苏青忽然拉住春生,对着那个男人方向大声说:“老公,你看那不是李主任吗?他也来G市开会?”
春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像是。”
两人说着话,自然地把脸转向另一边。等再转回来时,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可能是被人群淹没,也可能是暂时躲开了。
“快走。”苏青拉着春生快步出站。
出站口外,G市的天空是灰蒙蒙的,空气潮湿闷热,和北方的干冷完全不同。高楼大厦林立,车流如织,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保重。”苏青说。
“您也是。”
两人分开后,春生按照计划,先坐了两站公交车,又换乘地铁,最后步行走进一条老城区的小巷。这里的小旅馆很多,不用身份证,只收现金。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要了间最便宜的单人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厕所公用,窗户对着防火梯。
放下行李,春生坐在床边,拿出二手手机,换上新卡,给苏青发了条信息:“安顿好了。”
很快收到回复:“我也到了。晚上联系。”
春生打开电脑笔记本,连接上旅馆的Wi-Fi(虽然是公共网络,但他用了加密软件)。他先查了查天建集团G市分公司的地址——在新区CBD的一栋写字楼里。
然后又查了林师傅家所在的城郊区域。卫星地图上显示,那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房子密度很大,巷道错综复杂。
最后,他打开了叶老给的那张标注地图。林师傅家的地址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若不在家,去巷口王记茶馆,报‘老叶的朋友’。”
春生把地图拍照存进手机。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看向外面的小巷。
午后的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个老人坐在巷口下棋,小孩在追逐打闹,生活看起来平静如常。
但春生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他不知道林师傅是否安全。不知道阿斌被关在哪里。不知道天建集团的人有没有跟踪他到这里。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踏进了这片暗流。而现在,要做的不是退出去,而是学会在暗流中游泳。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旅馆不安全,晚上换地方。八点,中山路第二个旅馆公用电话,等我电话。”
又是那个神秘人。
春生盯着短信,这个一再发来警告的神秘人。总是在暗处,用自己的方式,给需要的人一点指引?
他删掉短信,躺回床上。他需要休息,需要积蓄体力。
今晚八点,中山路第二个旅馆公用电话。
他要赴这个约,看看这个一再出现的神秘人,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帮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G市的夜晚即将来临。
而春生的南方之行,才真正开始。
(第十三章完)
【下一章预告】
晚上八点,春生准时来到中山路第二个旅馆公用电话。电话准时响起,神秘人让他去城西一个废弃的厂房见面,说“有重要东西给你”。春生犹豫再三还是去了,却在那里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林师傅。原来林师傅早就察觉到危险,躲了起来,而神秘人是他安排的中间人。林师傅交给春生一个铁盒,里面是滨江三期项目的全部原始文件。但他警告春生:天建集团的人已经知道有人来G市了,正在全城搜查。更棘手的是,阿斌被转移了地方,不在分公司宿舍了。而苏青那边也传来消息:她在研讨会茶歇时,无意中听到两个参会者在低声谈论“天建集团最近不太平,好像在找什么人”……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描述的是一个有正义感,人到中年的男人,本以为能够帮助老板失信背景翻盘,但内部排挤而离开。投递多家企业无门成为了一名康复医院护工,并鬼使神差卷入一场场事件,被90后年下,上岸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