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锁》火心尘

3、新转校生 若要人不知

　　三天元旦假期结束了，秦莫为背着书包，晃晃悠悠来到云市三中门外。门房保安问他是什么人，因为他没穿学校校服，一看就不是本校学生。
　　秦莫为淡定地回了一句，我是转学生，我要找校长。
　　保安惊疑地看着他，拨通了校长的内线电话。说明秦莫为的情况。立刻把秦莫为放进去了。
　　另一个保安悄悄问：“这位什么情况？”
　　之前的保安悄悄回答：“肯定是校长的关系呗。”
　　两人对视一下，心有灵犀地不多说了。
　　秦莫为找到校长办公室，坐下和校长谈话。
　　校长一再确定他的选择，委婉地劝他去更好的班级，“莫为呀，这个高一8班并不是年级里最好的理科班，班主任是个语文老师，今年，不，去年刚研究生毕业，属于新手，虽然有干劲，但经验明显不足，班里老师的配置也不如那两个火箭班，以你的水准，进这个班属于屈才了呀。你爷爷会责怪我的。”
　　秦莫为轻轻摇头，“没关系，林爷爷，我知道自己的水准，进这个班正合适。您就安排好了。我爷爷那里我会解释的。”
　　林校长只好打电话叫来教导主任，“方主任，这里有个转学生，你安排到高一8班去。”
　　方主任带秦莫为回了自己办公室，打电话叫过高一8班班主任江雨鹭来，“这个转学生秦莫为，林校安顿的，让进你班，你好好安排一下。”悄悄对江雨鹭说，“据说京市来的，成绩很不错。”
　　江雨鹭温柔点头，“好的，方主任，我会安排好的。”
　　向秦莫为招手，“走吧，秦莫为，先进班，安排好座位，听几节课就熟悉了。”
　　秦莫为向方主任说了再见，斜挎着书包，跟着江雨鹭进了高中部高一年级楼。
　　8班在四楼，这个时候刚下了第一节课，楼道里学生川流不息，上厕所的，打闹的，还有拿着个篮球拍拍拍的。看见江雨鹭过来了，几个大胆的学生就凑上来问好，秦莫为看见其中一个正是金皓，手里还拿着一颗篮球。
　　金皓也看见秦莫为了，惊讶道，“你不是那个在城墙上给我和李思苒拍照的吗？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江雨鹭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下课期间不能在楼道玩篮球，你这个班长怎么当的，还怎么以身作则呢？”
　　金皓忙摇头，“班主任，我真的没有玩，是他们玩，我没收的，正好您来了。”
　　江雨鹭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你让同学们都回班坐好，咱们来了新同学，给大家简单介绍下。”
　　金皓立刻招呼大家，同学们纷纷进班坐好，好奇地看着讲台上的江雨鹭和新同学。
　　秦莫为眼睛向教室一扫，就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门口位置的李思苒。
　　李思苒正埋头看着一本什么书，根本没有注意到班主任带来一位新同学。
　　直到全班都安静下来，李思苒迷迷糊糊抬起头来，“上课了吗？”
　　正对上秦莫为的冷漠的目光。不过这种感觉一闪即逝。
　　李思苒就听到江雨鹭亲切的声音响起：“同学们，今天我们8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叫秦莫为，是哪几个字，你自己写一下。”
　　秦莫为淡淡地说出一句话，“我姓秦，秦始皇的秦，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莫为，不用写，很好记。”
　　李思苒就见自己前排的金皓和黄熙蕊对视一眼，黄熙蕊悄悄地，“他好拽哦。”
　　不过班里的学生尤其是女生，对这位高大帅气的新同学都是持欢迎态度。
　　江雨鹭很快把小小尴尬情绪收起，微笑着：“那好，真是个好名字。时刻给人以警醒啊。秦莫为，你还有什么要介绍的吗？没有，好的，你个子高，就坐在最后一排吧，靠门那边，李思苒那里，等下次考试成绩出来，我们会重新让同学们自主选择座位，你可以根据你的成绩选择自己满意的座位。所以，一定要好好学习，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
　　秦莫为看见李思苒向自己招了招手，脸上还带着一种雀跃的笑意。
　　他让自己拧起的眉头尽量舒展，走到李思苒旁边的座位，坐下来，把书包放在书桌上。
　　江雨鹭吩咐金皓：“课间操去带秦莫为到齐老师那里领一套书。”
　　金皓答应了。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秦莫为没有这个地区的书，只能和李思苒同看一本，数学书放在两人桌子的中间，秦莫为看到李思苒悄悄在角落里看着一本字体密密麻麻的小说。
　　数学老师是位快五十的女老师，姓王，讲得很认真，解题的每一步都很细致，她的眼神也很锐利，很快就看到了新来的秦莫为和他旁边缩着身子偷看闲书的李思苒。
　　“李思苒！”王老师厉声喝道，秦莫为看见李思苒浑身一震，跳了起来。
　　“这道题怎么解？上讲台来！”王老师把手一伸，手里的粉笔白得刺眼。
　　李思苒苦着脸，慢腾腾挪上讲台，接过粉笔，在墨绿的黑板上滑来滑去，就是写不下一个符号。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我看看你到底在干什么！”王老师一个健步跨下讲台，来到李思苒桌前，开始掏他书桌里的东西，李思苒瞬间脸比粉笔还白。
　　但是王老师并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怀疑地看了看四周，指了指秦莫为，“你，上台把这道题解一下。”
　　秦莫为起身，不慌不忙走上讲台，向李思苒摊开手，李思苒忙把手中的粉笔递给他。
　　秦莫为接过粉笔，在那道题干下，一步一步解题，完全游刃有余。最后一步正确答案出现的时候，王老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好”的称赞。
　　全班同学也纷纷开始鼓掌。
　　王老师看向秦莫为的眼神带着赞许，“你是新来的转学生？”
　　秦莫为恭敬地点头，“是的，老师，我叫秦莫为。”
　　“好好，一定要认真学习，跟上进度。马上要期末考了。”
　　“是，老师。”
　　王老师浑身舒畅，让李思苒和秦莫为都下去，继续讲课。
　　李思苒回到座位，找不到自己的闲书，不敢再惹老师生气，就装模作样地和秦莫为一起看数学书，秦莫为的眼神从李思苒昏昏欲睡的脸上扫过，心里发笑，原来李木子这个儿子，是个地地道道，不折不扣的学渣。没有比这样的对手更令人舒心了。原本悬着的心也轻快了很多。秦莫为的唇角开始时不时溢出笑容。
　　下课了，王老师走出教室，李思苒开始到处找自己的小说，问前排的金皓和黄熙蕊，都说没见，大家都忙着去参加课间操，教室里只剩下秦莫为和李思苒，秦莫为从自己书包里把那本小说拿出来，李思苒见了眼睛一亮，“原来是你帮我收起来了呀，太感谢了，要是被那个老妖婆发现了，告到我爸那里，我就惨了！”
　　秦莫为把书还给他，“你爸管你看小说？”
　　李思苒忙把书塞进课桌最深处，“我爸管我管得可严了，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悄悄把书藏起来，他发现不了。这一次真多亏你了。那天你帮我们拍照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好人。今天我爸不回家，我要吃食堂，请你一顿好的。放学你跟我走就行了。”
　　金皓在门外喊道：“李思苒，快点出来，你再磨蹭，老班要不开心了。”
　　李思苒忙拉起秦莫为，“快走，迟了会扣班级分的。”
　　秦莫为看着李思苒拉着自己的手，迟疑了一下，身子已经随着李思苒离开了8班教室，冲向明德广场了。
　　今天是周日，经过三天元旦假期，开始正式上班。上的是周五的课。

　　明德广场上，高中三个年级的学生分别在自己的地盘上开始做操。
　　秦莫为是转学生，跟在队伍后面，看了几眼，就把这套舞蹈操了解得差不多了，干脆跟着做起来。他没穿校服，身上是自己的休闲服，体型又高大，动作又舒展，看得人赏心悦目，周围的同学们的视线纷纷向他投射过来。
　　江雨鹭走到金皓身边，对他低声道，“带秦莫为领完书，再带他去政教处量一下身围，如果有合适的校服就领上。”
　　金皓答应了。做完操以后，叫上秦莫为，去教务处齐老师那里领书，李思苒也跟了来，说要帮忙拿书，毕竟一整套书加练习册并不轻。
　　秦莫为之前已经在江雨鹭那里付了书费，拿着江雨鹭开的领书条，和金皓，李思苒来到教务处的书库。
　　齐老师是个大腹便便，五十余岁的男老师，接过领书条看了看，就指挥金皓去捡书，“这几本，这几本，还有这几本，别拿错了。”
　　几人正在忙乎，几个高三的男生走了进来，齐老师招手，“你们是几班的？”
　　其中为首的一个说道，“我们是高三6班的。我们班主任让来领三轮题书。”
　　“拿好题来这里签字。”齐老师吩咐。
　　又转头对这边说，“秦莫为，你是叫秦莫为吧，你也在这里签个字。”
　　那个正在签字的高三男生手里的笔一顿，回头看了秦莫为一眼，马上又转过头，继续签完了字，指挥着男生们搬起题书，离开了书库。
　　秦莫为敏锐地察觉到了那意味不明的一眼，签完字，抱着书，和金皓，李思苒离开了书库。
　　边走边问金皓：“刚才那个签字的高三男生是谁啊？”
　　金皓回忆了一下，答道，“是高三6班的班长，叫苏奥。也是学生会副主席。刚入学时学生会叫我们这些班长去开会的时候见过，跟他名字一样，挺傲的。”
　　李思苒笑道，“金皓，你今年也竞选一下学生会干部呗，选上了保准比他还傲。”
　　金皓哈哈笑，“我可没那本事，学生会干部都是有能耐的。这个苏奥，听说他爸爸是京市的大富豪呢。人家是富二代，咱可比不了。”
　　“京市？”秦莫为敏感地抓住了这个词，“那他怎么会在云市上学？”
　　金皓摇头，“谁知道呢，都是传闻，说他妈一直带他长大，他爸……”
　　李思苒打断金皓，“班长，班主任不是还让你带秦莫为去领校服吗？”
　　金皓恍然，“哎呦，说着说着我就忘了，走走，趁还没上课，快点去政教处。”
　　秦莫为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李思苒，跟着金皓向政教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