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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缘定终生 仙尊,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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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离想了一想,回想起自己受伤那夜,在客栈与冷鹤月的闲谈,二人站在窗前,他问冷鹤月道:“苏夫人,路上听闻,苏楚玉曾大闹过风火门,他身上的金麟赤火纹,是否和这件事有关?”
冷鹤月略感意外,反问道:“师公子不知道吗?”
姬离皱了皱眉,摇头道:“不知。”
冷鹤月叹了一声,道:“师公子猜测不错,楚玉身上的金麟赤火纹,的确和这件事有关。”
姬离道:“不知苏夫人,可知晓其祥?”
冷鹤月颔首道:“师公子,可还记得十年前沐墟宫混战,你坠下沐墟宫一事,师公子你自毁修罗妖心,当场生机断绝,再无生还可能。灭度葬刀盟集众派之力,翻遍悬崖河底也未找到你的尸身。然而,楚玉指间结着的白线牵未断,为了寻你的尸身和神魂精魄,便闯入了风火门禁地。”
须臾,她望着窗外道:“师公子,你可曾听过,离江火?”
姬离颔首点头,轻声道:“苏宗主曾与我提起过。”
冷鹤月神情柔和,又道:“那你知道,离江火为什么点不亮吗?”
姬离问道:“不知。”
冷鹤月语气忧淡,柔声道:“离江火在江东一带非常有名,也非常奇怪,因为此灯无人知晓该如何点亮。可巧的是,这灯却在楚玉的父亲与母亲,初次相遇问剑之时,被二人点亮了。”
她不紧不慢地道:“据闻那一日,江东城的江面上,聚集了数不尽的离江火,剑步惊鸿,曼妙婉转,纸灯上的金色花蝶喷涌而出,化作点点星火升起环绕于二人周身,离江火也因此得名。后来楚玉的父母逝世之后,这江东城的离江火也就销声匿迹,无人再能点燃了。”
姬离回想起当初自己送了盏离江火给苏楚玉时,苏楚玉说这灯再也点不亮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冷鹤月轻声道:“楚玉小时候,时常抱着灯发呆,心里有事也不肯说。虽然楚玉从来不说,但我们都知他心里其实一直都记着自己的父母。”
她转过身与姬离对视,道:“楚玉行事向来固有己见,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所以师公子,当年他看着你如他母亲那般,同样身陷这人间是非之事时,他的内心是十分痛苦与迷茫。”
姬离叹了一口气,道:“自毁修罗妖心,本就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想不开罢了。”
冷鹤月垂下眼帘,道:“之前我也曾劝过楚玉,但他始终坚定说要把你寻回来。于是,春来秋去冬回,桃花落了白,白香谢了尘,就这样一直等,等着你的出现......”
“有一日,他突然告诉闻麟,说你的尸身就在风火门禁地之内,风火门一口否认,且不允楚玉进入查探。他便擅闯了风火门禁地,不慎触动了禁地法阵,引得风景野震怒当众与楚玉交起了手。好在闻麟和母亲及时赶到,拦下了风景野召出的金麟赤火,楚玉这才幸免于难。”
姬离深叹一口气,道:“我本就不想重回,他又何必如此。”
冷鹤月又道:“楚玉养伤之时,我曾去找他,他说起了你很多事情,说你在不焚天坑失踪的那三年,他虽不知你经历了什么,但却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你离开人世开始那几年,楚玉便一直在养伤,他常常怨恨自己,怨恨自己当初在沐墟宫上没有将你救下。”
姬离沉声道:“我死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又何必......”
忽地,姬离想起了疏月楼被施毒咒一事,那时苏闻麟忙于天启教事务,清虚道内务事理应由凌雁秋处理。以他过往对苏楚玉了解,清虚道对慕庭晏和花湘影嫉恶如仇,他应当是不会坐视不管。那案子好歹也关乎清虚道声誉名威,苏楚玉怎么没率弟子捉拿慕庭晏?
听到冷鹤月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数道金麟赤火上身就能去掉半条命了,伤得这么严重,没个几年底子都养不好,更别说提剑外出。
良久,二人静默片刻,讲了这么多冷鹤月见他才明白,轻叹了一口气,道:“师公子,风路行之所以会知晓你的尸身,被步界主藏在水月仙境,正是因为楚玉之前为了寻你,去水月仙境与步界主大打了一场,动静不小,才被他的人发现了端倪。”
姬离一怔,追问道:“可是……苏楚玉他怎么知道我的尸身在水月仙境,后来又怎么找到烈火坛的?”
冷鹤月神情平静,缓缓地道:“师公子,你难道忘了,你手上结着我们清虚道的白线牵?除非神魂精魄离体,不然白线牵是不可能解断的,楚玉就是靠白线牵指引,才去了水月仙境与步界主打了一架。后来在擅闯烈火坛时,白线牵却莫名断了,他便疑心,是有人把你神魂精魄给驱出了体外。”
姬离懵然:“白线牵?他什么时候给我结了白线牵,我怎么不知道?”
冷鹤月看着他,沉声道:“师公子,你是了解楚玉的性子,如果不是为了寻你,他怎么会擅闯水月仙境和烈火坛,与别门宗主刀剑相向。烈火坛那一次,他身受重伤,险些人亡!而后因着先前你在朝天殿,提出的诛除阴邪浸染之地,收容流民之举,楚玉伤好后,就一边出门寻你,一边率领门下诸多弟子,前往凶恶险地诛邪除怨,安稳妖奴流民生息,每次一出门要数月才回。”
姬离道:“那时,我自己都不知神魂精魄飘荡在何处,他又何苦。”
须臾,冷鹤月抬起手上,双指点亮了指间和他一样的白线牵,道:“师公子,楚玉的心爱之人究竟是谁,这就是答案。”
姬离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是有问过苏楚玉的心爱之人是谁,而苏楚玉回答确实是自己。
他一直以为那是苏楚玉被他问得恼了,带着怒气叫了他的全名以示疏远。
岂知,那是他的答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