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为冠：真假少爷的降维打击》倒影之下

3、街头偶遇与抉择

　　江辰的脚步停在老街中段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墨缘堂”门口。

　　店铺门脸不大，木质匾额上的漆已斑驳，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方砚台、几支毛笔，还有几卷泛黄的旧画，落满灰尘，看起来生意冷清。吸引他目光的，是橱窗角落里随意堆着的几块石头——那是未经雕琢的翡翠原石边角料，俗称“砖头料”，在玉石市场属于垫脚石般的存在，通常被用来给新手练手或者填充鱼缸。

　　其中一块灰褐色、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石料，让江辰的脚步顿住了。

　　在普通人眼中，那就是一块粗糙的石头。但在江辰此刻异常敏锐的感知中，尤其是刚刚完成引气入体，对能量波动极为敏感的状态下，他隐约“感觉”到那石料内部，似乎蕴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的“凉意”。这丝凉意与他昨夜引动的驳杂“元炁”不同，更接近于传承知识中描述的某些“灵蕴矿物”的惰性状态。

　　赌石？他没那个本钱，更没兴趣。但如果是确认了的“灵蕴”……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墨香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柜台后慢悠悠地摆弄着一把紫砂壶。

　　“随便看。”老者头也没抬，声音沙哑。

　　江辰径直走到橱窗前，指了指那块灰褐色的砖头料：“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者这才抬眼，隔着镜片打量了一下江辰普通的衣着，又瞥了眼那块不起眼的石头，兴趣缺缺：“那块啊，堆那儿好几年了。你要的话，五十块拿走。”

　　五十块。江辰口袋里只剩下八块五。

　　“十块。”他开口，语气平静，“这块石皮太厚，砂发杂乱，出绿的概率极低，而且个头小，只能做个小挂件胚子。十块，我拿回去练练雕刻手感。”

　　老者有些意外地又看了江辰一眼。这年轻人说得内行，砍价也狠，但眼神清正，不像胡搅蛮缠的。“十五，最低了。再低我留着垫桌角。”

　　“十二。我身上只有这么多。”江辰掏出那皱巴巴的十二块钱——他悄悄留了五毛钱备用。

　　老者看着他掌心里那几张零碎纸币，沉默了一下，挥挥手：“拿走吧，年轻人学点手艺不容易。”

　　“多谢。”江辰付了钱，拿起那块沉甸甸的石料。入手冰凉，那丝微弱的感应更清晰了些。

　　他没有工具，也不打算在这里解石。抱着石料，他走出“墨缘堂”，寻了个僻静无人的小巷角落。四下观察确定无人后，他蹲下身，将石料放在地上。

　　没有解石机，甚至没有锤子。但他有昨夜刚刚滋生的、微弱得可怜的“寰宇真气”。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将那一丝比发丝还细的真气缓缓凝聚于右手食指指尖。指尖微微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芒。他并指如刀，眼神锐利，认准石料上一个天然的小绺裂，真气萦绕指尖，猛地戳下！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热刀切入牛油般的声音响起。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坚硬岩石，而是某种致密又略显脆性的物质。石料沿着那小绺裂，竟被他徒手“切”开了一条细缝！

　　江辰动作极快，指尖连点，真气丝丝缕缕透入，精准地沿着内部那团“灵蕴”的轮廓游走。几息之后，他手掌在石料侧面轻轻一拍。

　　“咔嚓。”

　　石料应声裂成两半。大部分是灰白的石质，而在其中一半的中心，鸽卵大小的一块区域，呈现出一种极为纯净、犹如初冬湖面薄冰般的浅蓝色，质地细腻，水头极好，中心位置更是隐隐有一团更深邃的蓝色晕染，如同冰中包裹着一滴凝固的海水。

　　“冰种……蓝水？”江辰即便有了心理准备，此刻也微微动容。这块其貌不扬的砖头料里，竟然藏着一块品质相当不错的蓝水翡翠！虽然体积很小，只够做两个小戒面或者一个精巧的小坠子，但价值绝非十二块钱能衡量。更重要的是，那核心处更深邃的蓝色区域，散发出的“灵蕴”波动明显强于周围，对他目前的修炼或有裨益。

　　他迅速将两块石料合拢，用旧报纸包好，塞进怀里。心跳微微加速，不是激动于翡翠的价值，而是验证了自己感知的正确，以及对“寰宇真气”初步应用的可行性。

　　刚走出小巷，准备找个地方处理掉这块翡翠换取启动资金，一阵略显刺耳的刹车声在旁边响起。

　　一辆宝石蓝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条穿着黑色西裤、锃亮皮鞋的长腿迈了出来。

　　江辰抬眼，正好对上一双带着惊愕、随即迅速转为复杂难明情绪的眼睛。

　　是沈清。

　　他显然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出来，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腕表，整个人在秋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周围老旧的街道格格不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助理模样的年轻人。

　　沈清的目光在江辰身上扫过，从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普通的夹克，落到他怀里那个用旧报纸随意包裹、露出一角的灰褐色石料上，最后定格在他依旧苍白却似乎多了些什么的脸上。

　　惊讶只是一闪而过，沈清很快调整好表情，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无奈：“江辰？你怎么在这里？还抱着块石头……你……还好吗？”他的语气温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我听爸妈说了，给你安排了住处和一点生活费，你应该不至于……”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不至于沦落到捡石头玩吧？

　　旁边的助理也好奇地打量着江辰，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一丝轻蔑。这就是那个占了沈清少爷二十年位置的冒牌货？看起来果然很落魄。

　　江辰静静地看着沈清表演。前世，他就是被这幅温良无害、处处为他“着想”的样子蒙蔽，甚至在最初还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弟弟”抱有愧疚和善意，直到最后被算计得一无所有，惨死收场。

　　“我很好。”江辰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不劳挂心。”

　　沈清似乎被他这过于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蹙，随即叹口气：“江辰，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毕竟……有过二十年的兄弟情分。爸妈也是没办法，血脉亲情难以割舍。如果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何必……”他又瞥了眼江辰怀里的石头，意思不言而喻。

　　“不必。”江辰打断他，眼神深幽，“沈少爷还是多关心自己吧。青年收藏家联谊会……听起来不错，希望你能真的学到东西，而不是仅仅挂个名字。”

　　沈清脸色微微一变。江辰怎么会知道他才加入收藏家联谊会？而且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刺耳？

　　没等他再说什么，江辰已经抱着石头，绕过他和那辆炫目的跑车，径直朝前走去，背影瘦削却挺直。

　　沈清站在原地，看着江辰消失在街角，脸上的温和关切慢慢褪去，眼神沉了下来。

　　“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沈清低声自语。以前的“沈辰”（江辰）在他面前总是低着头，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郁和自卑，眼神躲闪。可刚才，那双眼睛太过平静，平静得像一口深潭，看不透底，甚至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还有，他怀里那块石头……

　　“沈少，要不要派人……”助理凑近，低声询问。

　　“不必。”沈清抬手制止，恢复了从容的神色，“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跳梁小丑，能翻起什么浪花？不过是心里不平衡，说几句酸话而已。”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仿佛掸去看不见的灰尘，“走吧，李会长还在等我们讨论那幅明代山水画的捐赠事宜。这才是正事。”

　　坐回车里，沈清的目光再次投向江辰离开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他就将这微不足道的插曲抛诸脑后。他如今是万众瞩目的沈家真少爷，前程似锦，何必为一个已经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冒牌货费神？

　　江辰走到下一个路口，在一个回收黄金珠宝的小店铺前停下脚步。他摸了摸怀里的翡翠。

　　直接卖料，容易被压价，也未必能立刻找到识货的买家。他需要的是尽快变现，获得一笔灵活的启动资金，同时尽量不引起注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昨夜修炼后，指尖似乎更灵活，控制力也强了一分。

　　或许……可以换个方式。

　　他转身，走进了旁边一家售卖廉价工艺品和简单手工工具的小店。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装有简易雕刻刀、砂纸、抛光膏的小布袋走了出来。

　　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将这块冰种蓝水翡翠，变成更易出手、且附加值更高的东西。

　　目标明确：换取第一桶金，支撑修炼，并开始布下第一颗，针对未来风暴的棋子。

　　沈清，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希望到时候，你还能保持现在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