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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视 叶鸣谦是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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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鸣谦是谢清砚最好的朋友。
用曲意眠的话来说，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全校女生眼里的“天花板”。一个清冷内敛，一个潇洒张扬，一静一动，偏偏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谢清砚第一天就注意到了江知渺。
不是因为她撞进他怀里——虽然那一撞确实让他愣了一下，而是因为她的眼睛。
她抬起头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慌乱、有紧张，还有一点点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孩，不太一样。
后来他特意去三班送书。不是因为他忘了还给她的那本英语选修——那本书早就躺在他书包里了。而是他想再见到她。想看看那双眼睛里，是不是还有那天那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他站在三班教室门口，看着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走过来。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耳尖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江知渺，下次走路记得看路。”他故意说得轻松，好像在开玩笑。但其实他不是想说这个。他想说，你抬起头，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江知渺第二次站上起跑线时，腿已经在抖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她知道那个人正在看着她。
第一圈经过观众席时，余光里掠过一抹白色，他就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差点乱了呼吸的节奏。
第二圈时她已经快跑不动了，喉咙里泛着铁锈般的腥甜，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她听到一个声音从远处飘来——很轻，像是被风送过来的。
“江知渺，加油。”
是他。
她咬着牙跑完了最后一程，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在地上。然后一双手扶住了她。
她抬起头，对上谢清砚的视线。阳光从他的肩头洒下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灿灿的光里，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倒影。
那天晚上，他在日记本上写了第一行关于她的话：
“她的眼睛里有光。”
高二分科后，叶鸣谦从二班转到了理科，和谢清砚分到了同一个班。第一天上课，他就发现谢清砚不太对劲。
“你最近老往三班那边看，看什么呢？”
谢清砚翻了一页书，面无表情地说：“没看什么。”
叶鸣谦挑了挑眉，笑了：“行，你说没看就没看。”
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谢清砚这个人从来不跟女生多说一句废话，唯独对三班那个叫江知渺的，一次又一次“破例”。
送书，扶人，还说“有问题可以来问我”。叶鸣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谢清砚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过？
他没错过谢清砚说“记住我”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的角度。
他也没错过谢清砚每次路过三班教室时，那个不易察觉的、短暂的停顿。
他的好兄弟，动心了。
期中考试后，江知渺开始很认真地学数学。
不是她突然开窍了，而是谢清砚那句“有问题可以来问我”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牵着她往某个方向走。她不想在他面前太丢人，至少下次再被问起数学时，可以说一句“有进步”。
她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一道函数题，曲意眠趴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翻着漫画书。
“渺渺，你说谢清砚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江知渺的笔尖顿住，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你想多了。”
“我才没想多，”曲意眠放下书，认真地数着手指头，“第一，他亲自来给你送书。第二，他专门来看你跑步。第三，他说有问题可以问他——你知道全校有多少女生想问他要一个联系方式吗？他主动说可以问他！”
江知渺继续低头做题，假装没听到。但那个墨点越来越大，在她的视线里慢慢晕开，像她怎么都按不下去的心跳。
她不是没想过曲意眠说的那些。只是每次念头一起，就被她狠狠按了回去。
他想多了。
她对自己说。
他只是比较热心而已。
他对谁都这样。
可是那天在走廊上和他的朋友擦肩而过时，她忽然听到对方喊了一声：“叶鸣谦。”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那个男生长得很好看，眉目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痞气。他也正好看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一顿，然后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认识她？
不对，应该说，他知道她。
那一瞬间，江知渺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人看穿了什么，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悄悄确认。
她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那天下午，她第一次主动去了一班。
手里拿着数学课本，站在一班教室门口，犹豫了很久。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闹。她一眼就看到了谢清砚——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做题，阳光落在他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找谁？”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转过头，看到叶鸣谦正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我找谢清砚。”
叶鸣谦朝里面喊了一声：“谢清砚，有人找。”
谢清砚抬起头，看到她的一瞬间，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光。
叶鸣谦没看错。
谢清砚放下笔，站起身，朝门口走来。
“怎么了？”
江知渺把手里的课本举起来，挡在脸前，声音闷闷的：“有道题不会……”
他接过书，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进来吧，我教你。”
那天下午，她在一班的教室里坐了整整半个小时。谢清砚讲得很细，每一步都解释得很清楚，声音很轻，像怕吓到她。
旁边有个不认识的女生一直在偷偷看他们，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打量。江知渺低下头，脸上有些烫，手心也有些出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教室的。只记得走出去之后，站在走廊上，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的心跳得很快，嘴角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往上翘。
那天晚上，谢清砚在日记里写：
“今天她来找我了。”
写完他看着那行字，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翻页。
窗外月亮很亮，像她的眼睛。
而叶鸣谦那天晚上躺在床上，也在想同一件事。他想起江知渺站在一班门口，手里攥着课本，脸微微红着，眼神躲闪的样子。
那分明就是看他好兄弟的眼神。
和他看谁的眼神大概不太一样。但意思差不太多。
第二天早上，他拍了拍谢清砚的肩膀。
“那个江知渺，挺可爱的。”
谢清砚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打开英语课本。
“嗯。”
“你喜欢她吧？”
“没有。”
“你骗谁呢？”
谢清砚沉默了很久，久到叶鸣谦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他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
“……不知道。”
也就是不知道这三个字，让叶鸣谦彻底确定了他的好兄弟完了。
而江知渺那边，曲意眠也在逼问。
“他都教你做题了？你们都说什么了？你有没有要他的联系方式？”
江知渺被她逼得没办法，只好小声说：“他让我下次有问题还来找他。”
曲意眠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就知道！”
江知渺捂住脸，声音闷闷的：“你别乱说，他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愣住了。
她是什么意思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见到他，心跳就会加速。
他笑的时候，她也会想笑。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她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
那什么才算？
